第1章 牆角窺香------------------------------------------，曬得人頭皮發麻。蟬在樹上叫個不停，一聲接一聲，吵得耳朵嗡嗡響。村子裡靜得很，家家戶戶關著門，午睡正酣。狗趴在屋簷下吐舌頭，連尾巴都懶得搖一下。，屁股底下壓著一雙磨得發白的舊球鞋。他縮著身子，肩膀貼著土牆，眼睛死死盯著牆上那道裂縫。牆是老土磚砌的，年頭久了，磚縫裂開一條細口，剛好能看清屋裡的一角床鋪。。早上借了王寡婦家的鋤頭挖自家菜地，用完順路還回來。走到院門口，見門半掩著，冇人應聲，他就想悄悄放牆根下走人。可腳剛抬，聽見屋裡有動靜——窸窸窣窣的脫衣聲，還有女人輕輕哼的一口氣。。。，反倒繞到了屋後。雜草長得齊小腿，踩上去沙沙響。他貓著腰，貼牆挪了幾步，找到那個熟悉的裂縫。以前聽李二愣說，從這兒能看見王寡婦換衣服。當時他不信，隻當是吹牛。現在，他信了。，坐在床沿上。她把外衫脫了，露出裡麵一件洗得發灰的紅色肚兜。肩頭圓潤，皮膚白得紮眼，和村裡那些整天曬太陽的女人不一樣。她抬手撩頭髮，胳膊一動，胸口跟著晃了一下。，嚥了口唾沫。，也不敢動。手指摳著牆縫邊的泥塊，指甲縫裡全是土。他盯著那條縫隙，像被釘住了。，慢悠悠往下褪。動作不急，像是知道冇人看，又像是故意讓人看。她低頭時，頭髮垂下來遮住臉，隻能看見脖子和鎖骨那一片白。手動著。，血往頭上衝。太陽還在曬，可他出了一身汗，後背濕透，T恤黏在脊梁上。他想移開眼，可眼皮像被膠水粘住了，怎麼也閉不上。，隻有她偶爾發出一點聲音。不是哭，也不是笑，就是那種悶在喉嚨裡的輕哼，短促，斷續，聽著讓人心裡發癢。，腰動了一下。突然，她整個人繃直了，嘴唇微張，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僵直著。。，褲子蹭在牆上，膝蓋發麻。腦子裡一片亂，全是剛纔的畫麵。他想起村裡人說的話。王嬸有一次在井邊洗衣裳，跟幾個女人嘀咕：“這女人夜裡不消停，窗戶從來不拉嚴。”李二愣喝醉了拍他肩膀：“你要是敢摸進去，我喊你一聲哥。”
他還想起前陣子下雨，他去王寡婦家借鬥笠。她披著濕頭髮開門，身上就穿了件單衣，領口鬆著。他聞到一股香味，不是花露水，也不是肥皂味，說不上來，但鑽鼻子。他站在門口不敢進，說了句“我改天再來”，轉身就跑了。
那時候他覺得臊得慌。
現在更臊。
可臊歸臊，心裡那股勁兒卻燒起來了。他盯著那道牆縫，想著她剛纔的樣子，想著她一個人躺在床上做這種事，想著她會不會也想有個男人。
一個念頭冒出來——他想進去。
不是偷看，不是遠遠瞅一眼。他是真想推開那扇門，走進去，坐到床邊，看著她的眼睛，說句話。說什麼都行。哪怕就說一句“我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平時遇見村長都繞著走，打架輸了先跑的是他，被人罵“二狗子冇出息”也隻敢低頭裝聽不見。可現在，他居然在想怎麼走進那扇門。
他動了動腿，膝蓋哢了一聲。
他趕緊停下。
屋裡冇動靜。王寡婦翻了個身，背對著牆，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也像是在歇著。
陳二狗重新蹲好。他不敢再出聲，連呼吸都放輕了。太陽偏了一點，牆角的影子拉長了些。野貓從隔壁院牆跳下來，竄進草堆，嚇了他一跳。
他冇走。
他還蹲著。
手心還是濕的，心跳也冇緩下來。他盯著那道縫，眼裡冇了彆的，隻有那張床，那個女人，和剛纔那一幕。他嘴乾，舌頭髮燥，腦子裡反反覆覆就一句話：
他想靠近她。
不是為了碰她，也不是為了占便宜。就是想讓她知道，有人在乎她，有人願意站在她那邊。
哪怕那個人是他，一個初中冇畢業、遊手好閒、誰都不看得起的陳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