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088
陰差陽錯
鄒顏本打算帶著袁鹿回自己那兒,但瞧袁鹿這一副不想被盛驍找到的樣子,就帶著她去了盛宅。俗話說的好,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盛驍應該想不到人會在自己老窩。
鄒顏提前給袁美華打電話,讓她打點一下。
''後院那間木質結構的獨立房間吧,之前你不是老在那邊休息麼,什麼都齊全,就那兒了。先彆讓盛韜光知道,鹿鹿這會不想見其他人,想自己休息兩天。''
袁美華沒多問,應下後,自己過去整理了一下,這間小屋等同於一個獨立的兩居室房子,裡麵什麼都齊全,廚房也有,隻要每天過來補充點食材,一個人住在這裡,還是舒服的。
據說這小屋是以前梁雲月弄的,是為了吵架不想跟盛韜光同處一室,而專門構建的屋子。地方空間足,她還在屋子外麵圈出院子,種了花花草草。
還專門弄了籬笆牆,給自己弄了個小天地出來。
袁美華以前是不涉足的,發生了那麼多事兒,她與盛韜光離心之後,她就進來收拾了一下,偶爾也會一個人過來清淨幾天,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在她添置之下,這小屋內的設施更完善。
她隻需過來換一下床單被套就行。
袁鹿她們來的時候,盛韜光正在陪孩子,她偷偷的把人帶過去。
把人安頓好後,袁美華拉著鄒顏到院子裡,細聲詢問:''她怎麼了?''
''就得了點小毛病,動了個小手術,沒什麼大礙。''
''小毛病?那盛驍呢?她生病乾嘛還要偷偷摸摸跑這兒來躲著?''袁美華沉了臉色。''給我說實話。''
鄒顏看她一眼,攬住她的肩膀,說:''這事兒我不能亂開口,袁鹿讓我不要往外說,我就不能說。''
''是不是懷孕了?''
女人的心思敏感,袁美華與她對視片刻後,做了這樣的結論。
就袁鹿那個樣子,除了這件事需要諱莫如深,有什麼毛病是需要躲起來的。
''沒有沒有。''鄒顏否認,''你去給弄點吃的,被她補補身子。''
''還說不是?若是不是,乾嘛要補身子?你就給我老實交代得了,我不會告訴她爸媽。這種時候,總要有個長輩站出來,不然的話她自己這樣,心裡會很慌。懷孕可不是小事,是不是跟盛驍發生什麼矛盾了?不管什麼矛盾,這孩子都有了,總要坐下來好好麵對麵的說清楚,有什麼不能解決的呢?難不成還要去把孩子打掉?''
鄒顏嘖了聲,將她拉的遠了一些,低聲說:''孩子不好,流了。盛驍還不知道,袁鹿也沒跟我交代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反正應該是有點矛盾,她現在不用以這樣的麵貌去見他,也不想讓他知道,她懷過一個孩子。''
袁美華沉默下來,擰著眉毛,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孩子要是還在,反倒是沒什麼大矛盾。
她想了一會,歎氣說:''我去給她弄點燕窩來,小月子也是要好好坐的,你進去陪陪她,多說說話。女人這個時候心裡脆弱,容易胡思亂想。她以前得過重度憂鬱症,可千萬不要舊病複發纔好。''
''媽,這事兒你可不要自作主張,袁鹿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就依著她。可彆提前告訴盛驍。''
''我心裡有數。''
鄒顏回到屋內,本以為袁鹿肯定睡不著,結果走過去,她倒是睡的安安穩穩,臉色很白,沒什麼血色,還真是一眼就能瞧出來問題。她坐下來,雙手捧著下巴,盯著她看了一會。
直到手機鈴聲打破沉寂,是她的手機,她立刻起身去外間。
打電話的是家裡保姆,''林太太,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我今個不回來吃晚飯,你不用做了。''
''可是林少爺在呢。''
今天不是雙休日,這小子怎麼跑出來了?
''那你給林先生打個電話,讓他過來接走,我今天有事兒不回去了。''
不等保姆說話,手機就被搶走,''你不回來,我就告訴奶奶你虐待我。''
老太太不是個好惹的人,而且非常疼愛這小狗崽子,所以他要真去說,那老太太肯定會把她叫去老宅教訓。
這老太太規矩很多,思想特彆老舊,重男輕女也很嚴重,本來就她就不滿意,老想找茬。
這狗崽子要是這麼一說,人就有理由把她叫回去學規矩了。
''你先待著,我晚點回去。''
''嗯。''
林禦捷特彆得意的哼了聲就掛了電話。
鄒顏翻了白眼,這性格跟林軼傅簡直一毛一樣。
她回到裡麵,袁鹿還睡著。她陪了一會,等袁美華帶著東西回來,跟她聊了一會後,就先回家去了。
她回到家,門口放著一雙男士皮鞋,一看就不是林軼傅的。
此時,盛驍就坐在客廳,林禦捷在書房裡打遊戲,保姆端著茶水出來,見著鄒顏回來,稍稍鬆口氣,先把茶水放在茶幾上,而後到她身側小聲說:''盛先生半小時前上來的,說是找您。''
''嗯,你先回房休息,這裡就交給我吧。''
''好的。''
鄒顏脫了外套,放在沙發背上,''你怎麼有空上這兒來找我?都這個點了。''
她看了看時間,十點多了。
盛驍說:''聽說是你接袁鹿出來的。''
鄒顏拿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說:''是啊,萬歲給我的訊息,叫我過去接人。我就去了,主要是你不在,你要是在,這事兒就不該我去做。''
''她現在在哪裡?''
''聽說你是為了救個朋友,失蹤了好幾天,是麼?''
盛驍可以斷定她肯定知道。
鄒顏說:''我不知道袁鹿在哪裡,你跑這裡來問我沒用。''
''她怎麼了?''
''沒什麼,一點小毛病,不礙事兒,你不用擔心。我覺得你應該給她點空間,你也是剛回來,先好好休息,好好想想她為什麼不願意見你,這樣等你們見麵的時候,就能冷靜的談。''
盛驍沒說話,隻目不轉睛的看著她,那黑深的眸子,彷彿要將她看穿。
鄒顏強做鎮定,正好林禦捷出來,''喂,你過來一下。''
他動靜鬨的很大,擰著眉毛,一臉的不耐煩。
鄒顏慈母笑,''好,你先等會,我招呼完你盛叔叔就來。''
林禦捷說:''你兩有一腿呢?''
盛驍回頭,瞪了他一眼,''我走了。''
''行,我送你。''鄒顏起身,把他送到門口。
盛驍說:''既然如此,她要是有點事兒,我就直接找你。''
鄒顏啞口無言。
盛驍走後,林禦捷拽著人進去要她充錢。
一下充了二十個648。其中有幾個不是給他賬號充的。
充完以後,他就趕人,''出去吧。''
鄒顏瞥了眼,''你這什麼遊戲?''
''要你管。''
''你給誰充錢?女朋友?''
林禦捷沒多言語,直接把她推出門,而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鄒顏正準備給林軼傅打電話,眼前的門又開啟,''彆告訴我爸,學校那邊你給我請幾天假,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
''你彆管。''
''你不說的話,你覺得我會讓你走麼?''
''不讓我走?那我就告訴奶奶……''
''少拿你奶奶威脅我,你不說我現在就告訴你爸,你這金貴的少爺,我可擔不起責任。''
她撥號,林禦捷立刻把手機搶過來,十二歲的年紀,個頭已經比她高出半個頭,搶手機利落的很,她伸手去奪,直接被扣住手腕。
力氣懸殊,鄒顏抵不過他。
''放手!痛死了快!''
林禦捷稚嫩的臉上寫著認真,''不準說!''
''那你要是出事,我怎麼辦?你們全家得扒了我的皮!少爺,你彆坑我行麼?後母難當,咱們各司其職行麼?你現在最主要的是學習,等過了十八歲,你想乾嘛就乾嘛,沒人攔得住你,你忍一忍行麼?''
林禦捷:''少廢話,給我錢。不然,不然我告訴我爸你勾引我!''
他說完這話,臉都紅了。
鄒顏噗嗤一笑,揉了揉手腕,''你是不是偷看毛片了?''
林禦捷耳根子迅速竄紅,咳嗽了一聲,扭頭回了書房。
鄒顏探頭進去,說:''你彆拿我電腦看那種東西,我這電腦是工作電腦,要是中毒,我就打你!''
''滾!''
鄒顏退出去,洗完澡後,順便給袁美華打了個電話,詢問袁鹿情況,然後安心睡覺。
睡到一半,她感覺身邊有人。
睜開眼的瞬間,看到林禦捷偷偷拿她手機,這會已經用她手指開了鎖。
手機光線的照射下,看到她睜眼,林禦捷嚇一跳,''靠!''
鄒顏搶回手機,''你乾嘛?''
''充錢。''
''你這玩的什麼,要充那麼多錢。''
''你隻管充。''
''充你個頭,你再搞事,我現在給你爸打電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睡覺!''
她說著。掀開被子起身,拿了一件長外套穿上,去了書房,直接關了電腦。
林禦捷看了看手錶,''給我錢,我要走了。''
''去哪兒?''鄒顏打了個哈欠,裹緊睡衣,瞪眼看他。
這巨嬰真難帶。
怪不得他看到她眼睛放光,這是在她跟前叛逆呢。
林禦捷說:''去成都。''
''見誰?''
''我媽。''
鄒顏挑眉,她沒有深究過他們這家人的破事兒,她還以為林禦捷的親媽死了呢。
''你幫我,我就不搞你,你要是不幫我,你在這個家裡就沒有好日子過。''
''你是想跑回你媽那邊?''
''你不要多問。''
鄒顏:''這事兒,恐怕不能如你願。''她揚了揚下巴,''房間已經給你準備好,快回去睡覺,等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學校。''
林禦捷抿著,眼眶微微泛紅,盯著她不說話,也沒動,眼神透出倔強。
鄒顏說:''你不要裝可憐,這是大事,我要是放你走,我就遭殃。還有,你就算現在跑回去,最終他們還是會把你揪回來,你這點年紀,想要對抗大人,你覺得成功率是多少?''
''再說了,這一家子當你寶貝一樣的寵著,不爽麼?''
''少廢話!你隻要給我錢就行。''
''進去睡吧。''鄒顏擺擺手,''就算你要跟我作對,我今天也不會放你走。彆以為我這是缺口,我覺得你很你奶奶鬨,成功率比在我這兒高。''
僵持片刻。她直接上手拽人進房間。
然後看著他躺下,一直在旁邊站著,準備等他睡著再說。
她坐在床邊,不停的打哈欠,她這些日子忙,加上袁鹿的事情,這幾天沒睡好,這會困的要命。她反複低頭,快要睡著的時候,她一頭栽下去,直接驚醒過來。
睜眼,發現床空了,順便她手機也不見麼。
靠!
她迅速起來,找了一圈,人已經不在屋裡了。
她拿了備用手機,迅速查了刷卡記錄,然後去了火車站,不過沒來得及。她緊趕慢趕,火車正好出發。
這臭小子肯定是早就預謀好了的。
她不敢停卡,萬一沒錢,在外麵出事,人家肯定怪她。
她給自己的號發簡訊,【你到了以後在車站等我,彆給我亂來!】
沒有回複。
鄒顏立刻買了最近到成都的火車票,猶豫一陣後,還是決定給林軼傅打個電話,這事兒她可真是擔不起。
這個點打過去,純屬找罵。
電話接起的瞬間,林軼傅就口氣不善,''你要是沒有一個好的理由打這個電話,我叫你吃不了兜著走。''
鄒顏打了個哈欠,''你兒子去找他媽了,這事兒算不算緊急?''
那頭一下沒了聲音,緊跟著就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響,''人在哪裡?''
''他偷了我的手機,已經上車了,我買了最近一趟動車,你現在過來的話,我再買一張。''
''買吧。''
半小時後,林軼傅就到了,黑這個臉,上來就質問:''為什麼他跑出去找你,你沒有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先被廢話,要檢票了。''
她一甩頭發,朝檢票口走,林軼傅一口氣被堵回來,氣的不輕,跟在她身後,眼睛瞪著她的後腦勺。
等上了車,他再一次質問。
鄒顏說:''因為你們一家子都不把我當回事兒,導致你兒子覺得我是個好欺負的,所以他抓住了這個突破點。說實在,我覺得這事兒你應該問問你自己,這兒子你花了多少心思,他現在一心一意要去找他媽媽,這責任也不該是落在我的身。''
''你要是立刻告訴我,會有現在這檔子事兒?你還敢推卸責任?他十二歲,你幾歲?這就是你的錯誤,導致現在的後果,我告訴你,他要是有任何的閃失,我就全部算在你頭上。''
鄒顏看了他一眼,懶得再說,幸好手機有查詢功能,到現在為止那狗崽子還沒有把這功能給關掉,手機上還有顯示位置。
天快亮的時候,林軼傅給他手下的人打了電話,告假兩天。
到成都時,已經是九十點。
林禦捷這狗崽子腦子果然還是很好用,他們還沒到成都的時候,鄒顏那部手機的查詢功能就被關閉了,這邊已經不再顯示地點。
如此一來,石沉大海一樣。
不過林軼傅似乎胸有成竹,下車後,就很有目標性。鄒顏隻管跟在他身後。
車子開到汽車站,他們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到了縣城。
鄒顏說:''原來你知道啊?''
林軼傅戴著口罩,沒有理會她的話。
兩人下車,打車到了濱江路。
最後停在一家窗簾店門口,裡麵沒有客人,隻看到老闆娘坐在沙發上玩手機。
鄒顏看了他一眼,說:''要不,我進去?''
林軼傅沒有說話,最後也沒進去,而是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飯。
飯後,他讓鄒顏再過去一趟。
鄒顏去的時候,還真看到了林禦捷,碰巧他出來上廁所。
兩人撞了個正著,他一臉震驚,立刻往四周看了看,''你,你怎麼找到我的?''
''跟我走唄。''
''我不走。''
''那你是想讓你爸過來抓你?''
''我不走!''
鄒顏拉了他一把,被他用力甩開,撞到了玻璃門上,鬨出的動靜,引起老闆娘的注意,很快林禦捷的生母也出來。
林禦捷長得像母親。
顯然,對方似乎認識她,先跟老闆娘說了一聲,而後出來,拉著她們兩個到外麵梧桐樹邊上,說;''你回家吧。''
''我不回。''
''你在這裡乾什麼呢?我沒錢供你讀書,我自己都養不活我自己。''
''我去打工賺錢,不用你養。''
兩人爭執了幾句,鄒顏見縫插針,''等你十八歲了,有自主選擇權的時候,你再回來保護你媽媽。你現在除了拖累,沒彆的本事。你也知道你家裡那些人是什麼性格了,你闖禍,他們一定不會責罰你,隻會責罰你身邊的人。你以為自己很厲害,自己一個人謀劃了一切跑到這裡,你以為你就能回到你媽媽身邊,能安定過日子。''
林禦捷瞪著她,抿著唇,一句話也沒有。
鄒顏:''跟我走。''
這時,一直低著頭的姑娘抬了眼簾,對方有一雙澄澈的眼,眼中含著淚光,這人一看就知道比她年紀小,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有這麼大兒子的人,那雙眼裡飽含風霜,她抓住鄒顏的手,說:''請你好好的照顧他。可以麼?他會聽話的。''
鄒顏可不想接這個燙手山芋,笑說:''你放心,林家一家子拿他當寶貝,就算他這麼折騰,他們也不會責怪他。這一趟回去,該擔心的人是我才對,我怕是要被他連累受責罰。''
''小捷,跟著阿姨走吧,我還要上班,我得回去了。''她回頭擦了下眼淚,走之前抱了林禦捷一下,''我還是很高興見到你。''
林禦捷沒有跟過去,隻是彆過頭,狠狠的擦掉了眼淚,平穩呼吸之後,對鄒顏說:''我進去一下,馬上就出來。''
''好,我等你。''
十分鐘後。林禦捷拿著東西出來,把手機還給她,然後默不作聲的跟著她走。
回到餐廳,林軼傅已經不見蹤影,鄒顏打了個電話,沒接,最後隻給了個資訊,讓她先帶著人回家。
鄒顏沒多問,按照他的吩咐,直接打車去車站。
……
盛驍如往常一樣回到公司,彷彿一切沒有發生過。
李橙拿了錄音和錄影給他看。
最後那一段,他反複看了三遍,袁鹿被摁倒在沙發上後的畫麵被擋住,並不能看到什麼,但他能想到江韌做了什麼。
他壓著火,抬手揉了揉眉心。
''給我去查清楚她到底為什麼暈倒,不管用什麼手段,給我查的清清楚楚。''
''是。''
李橙出去,手機響起,是醫院那邊來的電話,給他交代唐茉的情況。
外傷較為嚴重,還有輕微內傷,沒有性命危險,有脫水現象,大概是好幾天沒吃東西的緣故,人還沒醒。
鄭思寧在醫院。
盛驍抽了根煙,坐了一會後,起身去了醫院。
到的時候,鄭思寧還在,一個人坐在病床邊上,倒是沒哭。
他推門進去,順手關上門。
鄭思寧聞聲回頭,擦了擦眼淚,一雙眼腫的厲害,吸了吸鼻子,起身跑了過去,一把抱住他,說:''你們擔心死我了,這些日子,我每天都睡不著,我多怕你們出事,你們要是出事兒,我也不想活了,你們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盛驍沒動,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沉睡著,沒有醒來的跡象。
他想到她最後昏死之前說的話,那是遺言吧。
他抬手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拉開,''你跟袁鹿都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
他抓著她的手沒有鬆開,臉上的神色看不出來喜怒。
但既然他直接質問了,肯定是發生了什麼。
鄭思寧抿了抿唇,掙開他的手,轉過身麵朝著唐茉,說;''我不想看到你和唐茉姐再互相折磨,我知道你們是互相喜歡的,隻不過我哥哥死了,你們才沒在一起。你敢否認,袁鹿跟唐茉姐不像麼?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很像,所以我也斷定你還喜歡唐茉姐。既然互相喜歡,為什麼要自欺欺人!經過這件事,你還沒有看清楚你自己的心麼?''
''我想讓她成全你們。''
盛驍笑了下,''所以,你告訴賴三讓他綁了唐茉,是為了給我們製造機會?''
鄭思寧愣了愣,而後一臉詫異的看向他,''你在說什麼?我看到賴三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跟他聯係。當年他跟我們積怨那麼深,他窺探唐茉姐多少回,我哥最恨他,我也最恨他!''
''你也知道安子最恨他。''下一秒,盛驍猛地揚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他還是收著力道的,可對鄭思寧來說,這已經很重了,臉頰上很快浮現了五個手指印。她瞪大眼,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乾嘛打我?''
''這一巴掌,我是替唐茉打的你,這麼多年,她毫無保留的照顧你,你卻這樣對她。學校裡教你的那些道德品質,都白費了是麼?不要求你有感恩之心,但也不該是你去害她!''
''我沒有!我沒有!''她的眼淚流下來,委屈的要命,''我沒有做過!我怎麼會害她?我為什麼要害她!我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我們還是一個孤兒院出來的,她一直都很照顧我,她就跟我媽媽一樣……''
''是,所以我現在站在這裡,就是想問問你,到底為什麼。''
在盛驍眼中,其實鄭思寧跟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他是花了心思,花了錢,去培養她照顧她,一心希望她好,隻要她想要的,他毫不猶豫的都會給她,從未虧待她任何。
他給了百分之七十的精力,而唐茉可以說是給了百分之百,毫無保留的對她。
鄭思寧:''我沒有,是那個叫什麼江韌的男人做的,肯定是他查到了什麼,故意搞這麼一出,你應該去找他!我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我怎麼會這麼做,我們是一家人啊……''
''我既然問你了,就代表我有證據。''盛驍眸色越發的冷。
鄭思寧緊抿了唇,眼眸微動,與他對視片刻後,轉過身,回到椅子上坐下來,看著床上的人,良久後,淡淡說:''要不是她,我哥不會死的。''
''我唯一的哥哥,唯一的親人,是她給害死的!''她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下來,''她照顧我,是因為她心裡有愧!如果沒有她,我哥哥就不用死,我就要我哥哥!更惡心的是,她喜歡你!我哥對她這麼好,她卻喜歡你!喜歡就喜歡吧。為什麼不直接說?!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要給我哥哥假象,要讓我哥哥覺得他有希望!如果她早就說出來,一切還會發生麼?''
''是她讓我徹底變成了孤兒,讓我失去唯一真正疼愛我的哥哥!所以她做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沒有用!我恨她!''
她說的十分用力,整個人微微發顫,雙眼通紅,額頭青筋暴起,盯著床上的人,眼淚卻越落越凶。
盛驍暗自吸口氣,平靜的說:''你恨錯人了。''
他上前,一把將鄭思寧拉起來,看著她的眼睛,雙手扣住她的肩膀,說:''害死你哥的人是我,如果不是我,不會出車禍,如果我及時伸手,他就不會摔下懸崖至死。是我!跟唐茉一點關係都沒有。''
鄭思寧笑起來,''你還敢說你不喜歡她?''
''事實就是如此,不管你信不信。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再隱瞞下去,比賽的時候是我出了陰招,導致車禍,安子摔出去後,我看到他手腕上掛著唐茉一直珍視的紅繩手鏈,是我嫉妒猶豫,見死不救!聽清楚了麼?聽明白了麼?''
鄭思寧瞪大眼睛,臉上的表情僵住,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對著鄭思寧說出這些的時候,盛驍反倒覺得挺痛快,他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
鄭思寧搖頭,他的手一鬆開,她便踉蹌了幾步,差一點摔倒。''不,不是,你隻是在幫著唐茉。我知道你心裡還有她,嗬嗬……''她眼淚不斷往下掉,雙手用力的攥緊被單,她張著嘴,卻說不出話來。
盛驍的神色是嚴肅的,認真的,她心裡清楚,他這麼說出來,那就是真的。
她如何能夠承受,自己愛慕良久男人,竟然纔是真正害死自己哥哥的人!
她大喊一聲,揚手打了過去,指甲劃過他的臉頰,在他下巴上留下抓痕。盛驍沒躲,站著由著她打。
鄭思寧紅著眼,咬牙切齒的說:''你們兩個不過是一丘之貉!你們是一樣的!''
說完,一把將他推開,跑了出去。
盛驍叫人跟著。
躺在床上的唐茉,眼角落下眼淚,她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她彷彿能聽到,眼淚不斷落下,可他怎麼會知道,那手鏈是鄭思安自己拿走的,並不是她給的。
盛驍扶住椅背,坐下來,看著她,''跟你沒關係,你不用再自責,是我的錯。是我拆散了你們,讓你們陰陽相隔,還讓你承受不該承受的罪惡,對不起。''
盛驍在醫院裡待了一個小時,走出醫院時,給黃洲打了個電話,說:''彆把她拉出來了,就給賴三一夥人定罪吧。''
''好。''
他在門口站了許久,抽了兩根煙,纔去開車。
剛上車,手機就響,他接起來,''盛哥,鄭小姐出車禍了。''
車禍就在醫院附近的十字路口,鄭思寧情緒不穩闖紅燈,被工程車撞飛,現場看起來十分嚴重。已經報警,救護車也已經到,鄭思寧被解救出來。
她額頭有血,腿上也有,昏迷不醒,瞧著傷的不輕。
盛驍讓人留下來善後,自己跟著救護車進醫院,跟著去了急症室。
一些列檢查後,並不是很嚴重,就腳上的傷勢嚴重一些。
盛驍安排好一切,人進了病房,他剛忙完,還沒來得及坐下,李橙的電話過來。
''我查到了。''
''嗯。''他示意繼續說下去,拿了水杯,坐在椅子上,喝了口水。
李橙說:''袁鹿她是懷孕了。''
那驚喜還沒過一秒鐘,李橙又將其擊碎,''昨天做了手術,拿掉了。''
盛驍表情僵住,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你再說一遍。''
聲音低沉,壓著難掩的悲憤。
李橙不敢再說,這報告上就隻是寫著流產手術,醫生也表示是袁鹿自己選擇的。
李橙還未說,盛驍便狠狠砸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