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079
過年
距離除夕還有三天，袁鹿收拾東西準備回樾城過年。
盛驍幫她收拾，還有不少給袁鹿父母的禮物，整整弄了三箱。吃喝穿戴，什麼都沒少。
袁鹿：''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東西？''她翻了翻，有好些東西並不是近幾天買的，像是早就開始準備。
盛驍說：''今年出差的次數比較多，回來總要買點什麼，有些是當時想到順手買的。有些是本身就是準備要送給二老，隻不過是一直不得閒親自送過去，現在過年，正好你一並都帶回去。''
他每次出差回來都帶禮物這個好習慣，已經傳染給了袁鹿，她這半年跟著舞團跑，每到一個城市，也都會去買點小禮物。送給他，也送給朋友同事。
禮物並不千篇一律，也不全是貴重的東西，好些都是小玩意，在家裡當擺設的。
把東西都收好，將行李箱推到玄關放著。
盛驍：''你先回去跟你爸媽說一說，我29那天過去。''
''住酒店麼？還是住禦江灣的房子？''
''我那邊有房子。''他把早就準備好的鑰匙遞給她，''精裝修的房子，我叫人替我買下的，還沒去過。可能要麻煩你去一趟，幫我稍微整理一下，好讓我拎包入住。''
''什麼時候買的？買的哪兒？''
''星澤園。''
''地方不錯啊，是樾城現在最熱鬨的地界了。''
''還不都是你的。''
''嘁。''袁鹿拿了鑰匙，在包裡放好。
第二天，盛驍送袁鹿到機場，給她安排的是私人機。並且安排了幾個保鏢跟在她身邊。
飛機落地杭城，裴麗和袁征親自過來接她。
由著袁鹿忙，這大半年她都沒回家，一直在外麵忙，有時候一週就打一次電話。
為了安全著想，二老身邊也多了保鏢暗中保護。
不過近來，袁征的地位有所提升，真要對他下手，倒是要思量一下。
裴麗見她那麼多個箱子，說：''你這是要搬家呢？怎麼帶那麼多。''
''都是盛驍要給你們的，我自己的東西就一個箱子。''
''啊，那你怎麼不攔著點，我跟你爸要那麼多東西做什麼。你還不知道我跟你爸的心思。''
''也不是貴重物件。大多是他出差時候順手買的，之前沒空給你們，這會一並送過來。''
''有這心思就行。''
有專門的助手替袁鹿拿行李，二老也幫不上什麼。袁鹿說：''媽，今年咱們過年怎麼過？還是去爺爺奶奶那邊？''
''你大伯給打過電話，不過你爸給推了，說今年咱們一家人在自己家裡過。''
''哦，那能不能加個人？''
裴麗嘖了聲，對袁征說：''還真叫你猜到了。''
袁鹿：''什麼啊？''
裴麗說：''你爸就說你可能要帶著盛驍回來，所以今年就在自己家裡過，還真是。''
''哦，那你們是同意了？''
''不然呢？他這麼照顧我的女兒，我也不能好歹不分啊。''袁征瞧著袁鹿如今脫胎換骨的模樣，除了她自己努力醒悟，自然也少不了身邊人的幫助。
有些人是拉著你向上的，而有些人是拉著你下地獄的。
現在的袁鹿，比他們曾經期望的要更好，當父母哪個不是望子成龍望女成鳳，看到她如今能這樣積極自信，掃除曾經的陰霾，是打從心眼裡的高興。
隻要她安逸幸福，他們也就沒彆的想法了，隻要他們好。
到家後的第二天，袁鹿帶著裴麗一塊去了星澤園，盛驍買的是獨棟彆墅，裝修簡單，傢俱都齊全，而且家裡很乾淨，也有新的被褥，並沒有什麼要準備整理的。
袁鹿開啟電視，連有線電視都開通的，果然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入住。
裴麗從廚房出來，說：''東西倒是齊全了，不過家裡沒吃的東西，要不要給他買點？''
''行啊。''
這彆墅並不是很大，三層，結構還不錯，外麵一個小院子，三樓一個露台，一個人住舒服，一家子也不擠。
袁鹿：''媽，你跟爸退休以後，要不要來北城啊？''
母女兩出門去超市，這邊距離商場很近，也就沒開車，兩人步行過去。
裴麗看她一眼，''怎麼？已經想好了？就這個人了？''
袁鹿想了下，''您覺得，我還能遇到更好的麼？''
''倒也是。''
''主要還是他拉高了我看男人的眼光，跟他不能成的話，往後比較難找物件。他媽媽結婚了。還收了我送的禮物。''
裴麗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笑說：''天底下少有拗得過孩子的父母。你兩要真走到最後，對他媽媽你也要像對待自己親媽一樣，她要是對著你說不好聽的話，也要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彆往心裡去。''
''我知道，我哪兒那麼任性。''
在超市，裴麗好生張羅了一番，買了不少東西，兩人回去的時候，袁鹿後悔沒開車出來，這一路拎回去，手都要斷掉了。
這兩天，盛驍往梁雲月那邊跑了一趟，按照禮節登門拜訪，給買了禮品。在家裡吃了頓飯。
而後跟鄭思寧和唐茉一塊吃了頓飯，給了鄭思寧一個紅包，算是壓歲錢。
每年都有。
鄭思寧說：''謝謝哥哥，不過你以後可以直接給我打錢，不用再包紅包那麼麻煩。''
盛驍斜了她一眼，說：''你這年紀，等明年就不用給紅包了。''
''那怎麼行，沒嫁人之前還是小孩。''
唐茉笑了下。把紅包拿過來，說：''老規矩，紅包我替你管著。''
鄭思寧伸手去奪，被唐茉避開，並瞪了一眼，''等你以後出嫁了，我會當做嫁妝全部還給你。免得落到你手裡，隨便胡亂的花光。''
鄭思寧撇撇嘴，''我都那麼大了，還要沒收，那我要這紅包有什麼意義，還不如不給我呢。這特麼難道不是間接給你發紅包了。''
''少胡說八道，你要是能管得住自己的荷包，我用得著給你理財？''
''說得好像你能管住自己的荷包。''
唐茉懶得理她，起身去拿了瓶紅酒，問盛驍，''喝不喝酒？''
他搖頭，''我自己開車。''
鄭思寧把酒杯遞過去，''我喝。''
唐茉給她倒了一半。
鄭思寧抿了一口，盛驍則慢條斯理的吃飯，問：''假期準備做什麼？''
唐茉說：''出去旅遊吧。''
鄭思寧：''姐姐準備去麗江豔遇。''
唐茉斜她一眼，''你少胡說八道。''
盛驍點頭，''挺好，都安排好了？''
''嗯。''
鄭思寧雙手捧著下巴，看向盛驍，說：''哥，你準備什麼時候帶嫂子跟我們見麵？我本來以為你今天會帶她來呢。''
''年後吧，等你們旅遊完回來。''
''真的？''
唐茉說：''那到時候要好好準備一下，你提前一天跟我講。''
''不必，到時候去飯店吃就行。''
''也是。''唐茉看了他一眼，而後垂了眼，自顧自的喝了口酒，默默吃菜。
一桌子都是硬菜，這算是他們提前吃的年夜飯，唐茉準備的是明天的機票去雲南。
吃到一半，唐茉舉杯，說：''提前祝你新年快樂。''
三個人都碰了下杯，鄭思寧說：''希望明年一切如我所願。''
唐茉笑她太貪心。
飯後，盛驍沒逗留太久。
人一走，家裡就冷清了不少。
鄭思寧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唐茉在收拾行李。鄭思寧上樓，說：''我不去。''
''彆鬨。''唐茉這會在整理她的東西。
''我真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彆想著我會一個人把你放在這裡。''
鄭思寧蹲下來，一把搶過她手裡的屬於自己的衣服，''我都這麼大了，不用你再管著我，你該有自己的生活。彆總是把自己當成是我的老媽子，管那麼多，乾啥都要帶著我。難不成，你以後談戀愛，也要帶著我啊？''
''小寧……''
''就這麼決定了，這次你自己出去，我留在家裡。''她把自己的東西從行李箱裡拿出來，塞回櫃子裡。
''那我跟盛驍說一聲。''
''不用。那阿行一直跟著我，有他管著你還不放心呢？而且，他這次要去樾城過年。''鄭思寧盯著她的眼睛，說：''你知道樾城是誰的家鄉麼？''
唐茉笑了笑，扶著膝蓋起身，說：''正常，他這個年紀是該談婚論嫁。''
''你還真是不爭不搶。你兩就這麼算了？''
''你彆胡說八道。''
''過了這麼多年，我哥早就重新投胎了，我搞不懂你們兩個在搞什麼。''
''你少說話吧。''
她轉頭就走，鄭思寧說：''明明互相都還有對方，非要搞成現在這樣，連我都不在乎了，你們在乎什麼啊。''
唐茉當做沒聽到，直接出去，並關上了門。
……
除夕前夜，盛驍到了樾城。
袁鹿親自開車去機場接他，先帶他去星澤園把行李放下，然後帶他回家去吃飯。
裴麗克製了一下，晚上的菜色還算簡單，就是家常便飯。
盛驍陪袁征喝了幾杯，一邊喝一邊陪他聊天，裴麗說：''你爸這是終於找到個可以跟他一起高談闊論的人了。''
由著高興，袁征就多喝了兩杯，不過他身體問題，不能貪杯，不等裴麗說，盛驍先一步攔住，''再喝，我今個得賴在這裡了，您也少喝兩杯，醫生可是讓您戒酒的。''
袁征頓了頓，而後笑著說：''好好好。這就最後一杯。''
飯後，袁鹿跟裴麗洗完，盛驍則陪著袁征看電視。
她們洗弄好，衛視春晚剛好開始，四個人坐在客廳裡一起看，聊天嗑瓜子看電視，氣氛還是挺溫馨，也有過年的氣氛。
盛驍在這邊待到九十點，袁鹿送他回去。
回到彆墅，盛驍就把人抱住，身上的酒勁散的差不多，卻還假裝微醺的樣子，抱著她，說：''陪我會。''
''都十點多了，我家有門禁。''
''拿這個敷衍我？''他將人抵在門上，撥出來的氣息，還帶著少許酒味，很淡，卻叫人有點迷醉，''你幾歲了？''
''彆說，在爸媽眼裡我永遠隻有十七八，還是個孩子呢。''
他仰頭輕笑，''你是不懂獨守空房的滋味。半小時？''
''明天見。''
他拽著她沒放，''二十分鐘？''
袁鹿到底是拗不過。''那就二十分鐘吧。''
他一把將人抱起來，進了客廳。盛驍隨便找了個電影放著，心思自然不在電影上，兩人緊挨在一塊，他將腦袋枕在她的肩膀上，問：''我送的東西伯父伯母還喜歡麼？''
''挺喜歡的，就是太多了，擺不下。''
''那就換個大房子。''
''我有這個想法。''
''鄉下的地皮批了沒有？''
袁鹿餘光看他一眼，說：''你倒是還都記著。''
''你的父母，也算是我的父母，自己父母的事兒，當然是要記著。我瞧伯父的臉色不是太好，等過完年，讓他來北城做個全套檢查。''
''好啊。''
最後，袁鹿待到快十二點纔回去，差點回不去。
幸好她意誌堅定。總算是逃離了魔抓，等她回去的時候，袁征和裴麗已經睡下了。
除夕夜，盛驍很早就過來，一整天都待在袁鹿家裡。
四個人正好湊齊一桌麻將，一個下午打了幾圈麻將，裴麗差點忘了做飯，緊趕慢趕，在六點半，四個人在餐桌前坐下來。
滿滿一桌子的菜，裴麗和袁征還分彆給他們發了紅包。
這紅包，袁鹿每年都有，到了爺爺奶奶家，還能收幾個。過年最快樂的也就這個步驟了。
盛驍到也沒有推脫，高高興興的收下，他倒是很久沒收過紅包了。
這似乎是很久遠的事兒了。
他兩除夕沒什麼活動，本來是想在這裡陪二老一起看春晚，結果袁征有活動要去打麻將，裴麗也是。
反倒他兩被閒置了，沒有活動，就隻能坐在家裡看春晚。
盛驍說：''我是很久沒看過晚會了。''
''那咱們今天就在這裡看春晚。''
袁鹿這會就穿著家裡的棉睡衣，靠著他坐下來，她其實有安排晚上的節目，不過現在還早，一起看一會春晚也挺浪漫。
十點的時候，袁鹿去換衣服，兩人一塊出門，她開車，帶著盛驍去了鄉下。
去了裴麗的老家，有點遠，開車過去花了快一個小時。
她之前提前來過一趟，專門找了表弟幫忙找了個不錯的位置，而且還讓他幫忙替她放一場煙花。這算是，她給他準備的小浪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