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85
小伎倆
李婉婉跟著陶堰坐下來,大家對她都十分的友好,房嘉諾坐在她的另一側,相比較而言,他比較中間派,以前的時候也沒怎麼嘴過李婉婉。當然,在李婉婉被人嘴的時候,他也沒有出手相助過。
隻不過他那個立場,不出來踩他一腳算不錯了。
房嘉諾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她瞎聊,本身不算熟悉,自然沒什麼話題可聊。
李婉婉瞧著這一張張笑臉,想著以前,他們這些人見到她的時候,是如何的嫉惡如仇,就覺得還蠻好笑。看來陶堰在他們心目中的地位,比李雯落要高很多。
就算一點都不喜歡她,還是要掛著笑臉,跟她假裝關係好,特彆是童傑。他坐的最遠,臉上的笑容是擠出來的,酒一杯杯的往下喝,先敬陶堰。再敬李婉婉,整一桌子的人都要被他敬完了。
那個跟李雯落關係最好的虞娜也在,她坐在童傑身邊,也是笑著,不過笑容裡多是諷刺。不但是李婉婉,也是對陶堰。這樣反倒是真實一點。
飯後,他們還有酒局。
李婉婉不是很想參與,倒不是她不喜歡喝酒,是人不對,喝酒沒意思。
出了飯廳,李婉婉扯了扯陶堰的手,說:'我不去了,我看這山莊景色還挺好,我出去逛逛。逛完我自己回房間睡覺,你跟他們玩吧。'
陶堰:'你自己一個人逛?'
'對啊。有什麼問題麼?'
陶堰看了她一眼,'你確定?'
'確定啊。'
他點點頭,'那好吧,那你自己去逛逛,有事給我打電話。'
這能有什麼事兒。
隨後,陶堰跟著房嘉諾他們走了,李婉婉從側門出去,剛才過來的時候。她注意到有個地方有鞦韆,周圍全是花圃,還有個超大的玻璃花房,看起來挺漂亮。
就很像童話電影裡的場景。
不過這山莊很大,園林做的錯綜複雜,跟個大迷宮一樣。不過這邊真有一個迷宮,挺難的,很多人進去一個小時後都走不出來。
李婉婉溜達了一整圈,也沒找到剛纔在路上看到的花圃。
有點累,她就找了個地方坐下來休息。
微風吹過來,夾雜著山間的露水,冰冰涼涼的,還挺舒服。
她坐下就不想再動,眼睛盯著一處發呆。
這時,眼前出現一個人,她立刻回過神。來人是虞娜,就知道這人沒那麼輕易放過她。
虞娜倒是沒動手,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下來,說:'怎麼不跟著陶堰一塊去跟他們喝酒啊?不挺風光的麼,大家都要拍你馬屁,心裡爽的不行吧?'
李婉婉翻了個白眼,說:'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李雯落的朋友,還是陶堰的朋友。如果是李雯落的朋友,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反正是我的話,我就不來。如果是陶堰的朋友,你站在這裡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麼?我要是在陶堰耳邊吹個風,你覺得你會有什麼下場啊?'
虞娜笑了笑,'好厲害,真是厲害。陶堰能喜歡上你這樣的人,我對他也十分失望。我今天來這一趟,不過就是想看看,陶堰被迷到了什麼地步,現在看到了。真是叫人惡心想吐。'
'你這人可真是奇了怪了,你是不是也暗戀陶堰,你自己說?'
'他陶堰是什麼寶藏麼?要人人都喜歡他。'
李婉婉轉過身,笑眯眯的看著她,說:'可我怎麼覺得,在這件事上,你比李雯落還要生氣。'
'那是因為,落落她脾氣太好,沒有你那麼心機,那麼的不要臉,還沒有三觀。明知道彆人有女朋友,感情要好,還非要往上湊,非要拆散彆人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虞娜攥緊拳頭,說的咬牙切齒,眼睛瞪的圓圓的,看那表情簡直像是要把她一口吃掉。
李婉婉拿出手機,在她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瞬間給她拍了照片,然後舉到她眼前,'給你看看你的表情,我想我就是搶了你的親老公,你會怎麼樣,會不會自爆?'
虞娜看到照片中模樣難看的自己,想要奪過她的手機,李婉婉及時避開,她之前在萬歲的訓練基地待了那麼些天,也不是白待的。
起碼反應能力比以前好很多。
李婉婉說:'你就承認吧,這裡又沒彆人,你就是暗戀陶堰。以前在李雯落跟前,你不敢說。在我跟前你還避諱什麼,我又不是你朋友。你喜歡他的話,其實我也不介意的哦,畢竟一個男人越多人喜歡,代表著他自身的魅力。我也相信,在你們這群人裡,暗戀他的人肯定有。隻不過都沒有你愛的深。'
她這就是明顯的挑釁,不管是說話方式,還是她的表情,都非常的欠揍,欠打。
不過有童傑的前車之簽,所以就算虞娜現在再怎麼生氣,她都忍著沒有發作,'你知不知道,有時候一個人越是得意,死的就越快。我就看你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哦,你準備來搶?那可很是太棒了,我正好覺得日子過的太無聊,需要一點刺激呢。不知道你手段行不行,要是太低階,那就不好玩了。'
虞娜哼笑一聲,'所以你其實根本就不喜歡陶堰,你要的就是這種贏的快樂,是吧?'
李婉婉:'那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陶堰,這種坦白局,就應該是你說我也說,不能我說你不說。所以你先告訴我,我再告訴你,怎麼樣?'
李婉婉認識的那幫子人,哪一個都不是善茬,所以虞娜的小心思,她其實一眼就能看明白。
總不至於無聊到專門跑過來跟她打嘴炮,肯定是想從她嘴巴裡套出點什麼話,然後錄個音,之後再自己後期加工一下,然後到陶堰跟前一放。
感情薄弱一點,就能成功拆散他們,感情好一點的,那就大吵一架。
想到這裡,李婉婉突然有點好奇,如果由著虞娜得逞,陶堰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他們是會大吵一架,還是屁事沒有。
如此一想,她眉梢一挑。如了虞娜的意願。
她湊過去,看著虞娜的眼睛,斂了笑,一本正經的說:'你說對了,我確實不喜歡陶堰,我喜歡的就是搶人的感覺,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快樂,特彆是從李雯落這樣的人手裡把人搶過來,不知道有多爽,那種成就感是你沒有辦法體會的。我估計啊,你這輩子都體會不到。畢竟你真的還挺醜的。'
'你還站在李雯落的身邊,我要是你,我纔不跟她當朋友。你自己一個人站在那裡,倒還能吸引人異性目光,你跟她站在一起,你還嫁得出去麼。'
虞娜忍下這口氣,眼裡的怒火都要噴出來了。
等李婉婉說出這些話後,虞娜沒一會就離開了。
人走後,李婉婉又坐了一會,再去找了一圈,最終被工作人員帶過去,在那邊玩了一會。
玩的時候,她有點後悔自己跟虞娜說那些話,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去挑戰陶堰對她的容忍度。
她這種就叫做再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
虞娜重新聽了一下錄音,覺得沒什麼大問題,就去找了陶堰。
他們一幫男人聚在一起喝酒,陶堰跟房嘉諾坐在一起,他看起來興致並不是很高,並且頻繁的看手錶。
她猶豫了幾分,還是走了過去,'陶堰,我有話想跟你說,你能出來一下麼?'
房嘉諾看她的樣子,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什麼事兒不能在這裡說的?還要專門出去說,怎麼?不把我們當朋友麼?'
房嘉諾比陶堰先一步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作妖。
但虞娜一把將他推開,說:'在這裡說也沒關係,我就是怕陶堰沒麵子。'
陶堰聞言,掀了眼皮,看向她。
房嘉諾扯著她走出幾步,壓著嗓子,說:'你又要乾嘛?忘了落落說過什麼了,是不是?'
'你走開吧!'
這時,陶堰已經放下酒杯,並起身過來,看著虞娜說:'走。'
房嘉諾還想攔一下,虞娜已經甩開他,跟著陶堰出去了。
到了外麵,陶堰順手點了根煙,兩三分鐘後,虞娜纔跟出來。
她看了眼他的背影,腳步頓了幾秒後,才走過去,說:'看的出來,你現在是用了真心在對待李婉婉。我作為朋友,應該接受你喜歡的人,但作為朋友,我不想你真心錯付。我其實真的弄不明白,為什麼你會選擇她而不是落落。你跟落落之前不也挺好的麼?'
'我個人感情的事兒,不需要任何人在我旁邊指手畫腳。你就想跟我說這些?'
'不是。我是想給你聽聽,你真心真意,可人家到底是什麼心思,你知道多少。'
陶堰靠在旁邊的圓柱上,等著她往下說。
虞娜拿出手機,把熱乎乎的錄音放給他聽。
李婉婉那句妄言十分的清楚,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虞娜有點緊張,不安的看著陶堰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有點激進,但她不相信,李婉婉說了這樣的話,陶堰還能容忍。她更不相信,陶堰能有多喜歡李婉婉這樣的女人。
第一遍放完,陶堰:'再放一遍。'
虞娜聽他這麼說。心裡一喜,依他所言,又放了一遍。
統共放了三四遍,陶堰手裡的煙也抽完了。
虞娜看著他把煙摁滅,等著他接下來的反應,然而在她想要添油加醋之際,陶堰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脖子,並狠狠的將她頂在了牆上。
他力道很大,並不因為她是個女人而手下留情。
她背脊狠狠撞在牆上就夠嗆,脖子上的手阻斷了她的氧氣。
陶堰麵無表情的看著她,說:'我說過了。我個人感情的事兒不想要任何人來插手,李婉婉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用不著你專門費心思錄個錄音,讓我看清楚她的真麵目。我以為上次童傑的事兒,你們應該看清楚我的態度,現在看來,還是不夠清楚。'
話音未落,房嘉諾衝出來,'鬆手鬆手,趕快鬆手,可彆鬨出人命。這對你也不好啊。'
等虞娜似乎還剩下一口氣的時候,陶堰才鬆開手,她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上,房嘉諾都來不及扶。
陶堰退後一步,低眸冷眼瞥了她一眼,說:'以後說出去,彆說我們是朋友,我跟你不認識。'
他說完,轉身就走。
房嘉諾把人扶起來,無語道:'你說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上次童傑被打的那麼慘,你是沒看見是麼?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他要跟李婉婉在一起,你是有多難受。人落落都那麼大氣,不糾纏了,你在這裡充什麼能耐。'
虞娜揉著脖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停的咳嗽。
一時半會根本就緩不過來。
……
快十點,李婉婉纔回去,回到房間,都十點半了。陶堰還沒回來,她先去洗澡,等她慢悠悠的洗完出來,陶堰已經在了,坐在床尾,正在解領帶。
李婉婉擦著頭發,站在衛生間門口,並沒有立刻出聲,隻是偷偷的觀察著他,看他現在是個什麼樣的狀態。
陶堰把領帶放在一側,'你站在那邊乾什麼?'
他沒有回頭,語氣淡淡的。
李婉婉聽不出來他的喜怒,她依言走過去,'這麼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會玩到淩晨呢。'她走近,酒味並不是很大。
陶堰抬頭看她,麵上沒什麼表情。
李婉婉把手裡的毛巾遞給他,說:'你給我擦頭發,好不好?'
陶堰沒伸手,隻是看著她,目光漸漸落到她的嘴唇上。
李婉婉抿了抿唇,虞娜肯定是跟他說了。
兩人對視片刻,李婉婉預備先發製人的時候,陶堰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到身上,然後在她唇上狠狠擰了一下,'你這嘴倒是挺能說。'
李婉婉想從他身上起來,卻被他緊緊扣著不能動,兩個手腕被他用一隻手抓著扣在身後。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聽不懂?你現在不是很爽麼?搶贏了李雯落,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果不其然,虞娜沒有沉住氣,這麼快就把錄音放到陶堰跟前去了。
她瞬間一臉委屈,'是誰說的,誰又在背後汙衊我?我就說我不跟著你來吧,我一個人怎麼弄得過他們那麼多人。我都怕了,喝酒都沒跟著你一塊去,躲他們遠遠的,結果還是中招。'
'你還挺委屈?'
'不委屈麼?被汙衊了還不能委屈了?'
'那不是你說的?'
李婉婉露出十分驕傲的表情,'你覺得我有那麼蠢,能在敵人麵前說真話?我又不是電視劇裡麵非常愚蠢的女二,你也不該是電視劇裡非常愚蠢看不出來真假的男主吧?'
陶堰表情不變,戴著眼睛的樣子,就真是斯文敗類。
'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就是說的真話,然後到我跟前耍聰明,這樣不是一舉兩得?我看你說的就是……'
後麵的話沒說出來,李婉婉便湊過去。在他嘴上用力的親了一下,嗯嘛一聲,格外響亮,'假的假的。我纔不是那樣的,我是單純可愛的小天使,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壞心眼。我要這麼壞,你能喜歡我麼?'
陶堰嘴角是壓不住的笑意,他鬆開了掐著她手腕的手。
李婉婉看出來他其實沒什麼氣,也沒把虞娜那點小伎倆放在心裡,她立馬就順杆爬,坐在旁邊佯裝生氣,嘴巴撅的老高,'哼,你都不相信我,你還跟我在一起乾嘛?!我告訴你,我知道她是來套我話,想要耍心眼,所以我就是故意這麼說,故意說給你聽,我就看你什麼表現。'
'陶堰,我對你很失望。寶寶很生氣,你完了。'
她頭發還濕的。陶堰拿了旁邊的毛巾起來給她擦頭發,在她仰著脖子說自己生氣的時候,一塊毛巾迎麵蓋了下來。
她順勢倒了下去,'哎呦。'
倒的四仰八叉。
陶堰臉上的笑容抑製不住,單腳跪在床麵上,看著她這做作的樣子,覺得很逗。
他把她拉起來,'行了,再作就揍你。'
李婉婉盤腿坐好,沒有再怪叫,變成了乖乖女。
她頭發很長,不過保養的很好,又細又軟,還香香的。
她拿了遙控器,開啟電視開始看。
陶堰給她擦頭發,又給她吹發,她還指揮他拿了發膜過來給她塗上。
陶堰塗完以後,一掌搭在她後腦勺上,李婉婉猛地扭頭,眉毛擰在一起,揉了揉後腦勺,'你打我乾嘛。'
陶堰:'你指使人倒是很熟練。'
他不由的聯想到她以前談戀愛,想到其他男人也是這麼對她,他就不痛快了。
李婉婉癟癟嘴,'誰讓你沒有通過測驗,這不是應該的麼?'
陶堰沒理她,自顧自的下床,拿了衣服去洗澡。
李婉婉纔不管他,腦子有毛病。
她去冰箱裡拿了啤酒和零食,把燈調暗,一邊看恐怖片,一邊吃東西。
陶堰洗完澡,仍沒有把自己心裡的鬱悶洗走,誰知道一開啟門,就看到電視裡貞子爬出電視的畫麵。
突然來這一下子,他被嚇到,大喊了一聲臥槽!
這邊是投屏,所以畫麵巨大,貞子也就跟著變的巨大。
被嚇到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