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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兩相厭 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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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

孟正拿著血樣報告,若有所思,他並沒有立刻去跟江韌對峙,也沒有把這件事彙報給齊辛炎,他先自己去了一趟桂苑,對裡麵的傭人,挨個的進行了詢問。

他來桂苑盤問傭人的事兒,當天就落到了江韌的耳朵裡。

訊息能那麼快落到他耳朵裡,一麵是因為他在孟正身邊安插了人,另一方麵則是孟正有意為之。

江韌自然不會傻的自投羅網,同樣孟正也不會那麼蠢,隻因為江韌沒有心虛而認定他沒有任何問題。

袁鹿回到盛驍身邊以後,江韌的心緒從最開始的狂躁,到慢慢的趨於平靜,到現在對任何事任何人都不會再起任何波瀾。他可以很平靜的看待任何事兒,也再沒有什麼事兒,值得他失去理智,忘記自我。

由此,不管孟正用什麼方式試探他,他都顯得十分隨意,跟他打太極。工作上,也顯得越發的沉著。不再似以往那麼的激進,做事手段,為人處世,圓滑了不少。

他現在是個很聽話的病人,按時吃藥,每一天會跟溫乾聊一個小時,再抽出一個小時來運動。生活裡,除了工作之外,增添一些小活動,小聚會。

都是溫乾給他安排的。

手機備忘錄會提醒,他照做就行。

溫乾在大學裡授課,兼職做學校裡的心理顧問,因此學校裡一些聚會啊,有什麼活動啊,他都會幫江韌報名,讓他一起參與,結識一下年輕人,看看他們朝氣蓬勃的生活狀態。

最近還給他報了個大學生籃球比賽,他當外援。江韌罵他有病,拒絕參加,但他已經報名了,也沒有人代替。幸好江韌有個萬能的弟弟,直接把程江笠拖出來頂上。

他雖然不參加,但會來旁觀,看他們每天練習。

一個個小年輕飛馳在球場上,還有邊上熱火朝天的女生啦啦隊。

其實還挺有趣。

江韌心裡其實並不願意,但他每每都是強迫自己去參與,去感受。

這時,程江笠從球場下來,他全身是汗,整個人冒著熱氣,像一隻煮熟的鴨子。

江韌的腳邊放著三四瓶冰過的礦泉水,還有功能飲料。

程江笠拿了一瓶,坐在他旁邊,''你不打啊?''

''不打,我不是很喜歡籃球,不然我乾嘛叫你過來?''

''正巧,我也不太喜歡。''他擦了把汗,一口氣喝下半瓶礦泉水。

這時,領頭的隊長發現少了個人,瞧了一圈後,逮到程江笠,揮手示意他繼續。

程江笠痛苦的想死的心都有。踢了踢江韌,說:''你幫忙打一會,半小時,怎麼樣?''

''不來,我身上的傷還沒完全好。''江韌雙手抱胸,一動不動。

''求你了還不行?你人都過來了,總該運動一下吧。二十分鐘也行,這籃球隊長勝負欲太強了,扛不住。''

不等江韌答應,程江笠立刻衝著人喊,''我肚子疼,讓他先替我一會,到時候可以當替補隊員。''

說完,他就先溜一步。

溫乾也在隊伍裡,在他的遊說下,江韌換了衣服上去。

已經好多年沒有打球,手腳都生疏了,籃球的規則都有些忘了。

動作緩慢,免不了被年輕的小夥子鄙視,不過玩一玩,也還挺有意思。

他隻投三分球,可以避免太劇烈的運動,本身他傷勢沒有好全,就是來樂嗬樂嗬。都是友誼賽,溫乾也是想讓他來玩玩。

這場球打的挺歡樂,江韌的三分球,在數次失敗之後,終於找到了手感,次次都成功。籃球隊長對他刮目相看,在場的女生,也對他投來青睞的目光。

結束的時候,好幾個大膽的,直接過來問他要微信。

他都用友好的態度婉拒,沒有讓小姑娘下不來台。

吃完夜宵回家,溫乾提醒他記得寫日記。

這是溫乾,給他的一個小任務。

讓他睡覺之前,寫一篇日記,隨便寫什麼都行,至於要不要給他看,全憑他自己的意願。

為了他能執行這個任務,還是需要每天上交。但他保證不看,還對天發誓。

第一天寫這東西的時候,江韌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有什麼可值得寫的,就像小時候寫作文一樣艱難。

溫乾說可以記開心的事兒,這樣在寫的過程中,又可以開心一次,十分劃算。

江韌覺得這話很有道理,隻是他眼下的生活,並沒有值得開心的東西,但過去有。

每天五百字,寫完發到溫乾的郵箱,起初不習慣,一週後,到也覺得有趣,好似每一天的這個時間,是他最快樂的時光。

字數從五百變成了一千。

再晚,他都會完成這個任務。

今天的內容改變了,他寫了今晚打的那場球。

週末,江韌跟溫乾去打高爾夫,兩人打到一半時,孟正坐著電瓶車緩緩而來,像是偶遇,''我剛到,聽說你也在這邊打球,就過來湊熱鬨。不介意吧?''

他下車,一邊摘掉墨鏡,一邊走到遮陽傘下,正好兩人中場休息,坐著正在喝茶。

江韌:''當然不介意,溫乾不怎麼會,跟他一起打球過於無聊,真愁著沒有對手呢。''

溫乾笑眯眯的,''有本事比籃球,一定打的你滿地找牙。''

他說著起身讓位,''正好我解脫,還有事兒,得先走。''

''去去去。''江韌擺擺手,''記得欠我一頓飯。''

溫乾快快的溜走了。

孟正在溫乾的位置坐下,跟著江韌的球童把飲料換掉。

孟正眯著眼,瞧著溫乾坐電瓶車遠去,說:''你什麼時候找的心理醫生?還是個小屁孩。''

江韌喝了口礦泉水,說:''前一陣找的,人還挺有意思,就當個樂子。''

''有用麼?''孟正側著身,認真的詢問。

江韌:''嗯?''

他笑了笑,''你這跟我裝什麼傻充什麼愣。咱兩這關係,還用藏著掖著?''

''不知道,我也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找個順眼的心理醫生控製一下,要不然我是真怕變成我媽那樣,到時候做人還不如一條狗。''他倏地斂了笑容,轉頭看向他,認真道:''要真有那麼一天,你記得先把我解決了,免得我丟人現眼。''

''不至於,乾嘛想的那麼悲觀。''

江韌歎氣。拿了根煙丟過去,說:''太樂觀了,我怕容易樂極生悲。''

孟正接住香煙,咬住,球童過來點煙,兩人默默無聲的抽了幾口煙,孟正在彈煙灰的空擋,抬眼看了江韌一眼。

這會,他正望著遠處,眯著眼,慢慢的吐著煙圈,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看來,你已經放下袁鹿了?''

''怎麼?''他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看他,''怎麼突然這麼說?''

''感覺你跟以前不太一樣,換做以前,你可不會這麼風清雲談。''

''不說了麼?被虐習慣了,看什麼都淡了。更何況我現在有個心理醫生跟著,不會再跟以前一樣。''他把煙頭摁滅,笑著看向孟正,''不過說真的,袁鹿對我的影響確實沒以前那麼大了,女人不如事業來的重要,我現在就想好好的把公司做好,把融盛踩下去,當全國首富。''

他起身,''打球吧。''

孟正跟在他身後,''這麼說起來,你親自放走袁鹿的可能性還挺大。''

這話隨風飄進他耳朵裡,江韌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隻接過球杆,走到定點位置,準備發球,他擺好姿勢,在發球之前,說:''你希望我怎麼回答你?''

''看你高興。''

用力一杆,球成拋物線執行,打的很遠。

孟正戴上墨鏡,拍手,''不錯嘛。''

江韌道:''那就不妨真話告訴你,人確實是我有意放走,說句實話,從盛驍回來,我們就沒多大勝算。炎哥是沒什麼問題,出了事情,怎麼樣都落不到他身上。袁鹿留在我身邊,或許真的能製衡盛驍,但以他的本性,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隻會加速他出手對我們的打擊。''

''讓你們因為我,因為一個袁鹿,被盛驍打擊報複,我覺得沒有必要。再說,她心裡隻有盛驍,留在身邊,最終隻會是一個禍患。人回去,纔是轉機,起碼現在我能第一時間知道他們的動作,我們可以有效的做出防備。''

孟正眉梢一挑,似是聽出了點東西,''你的意思是,你在袁鹿身上弄了竊聽器?''

江韌笑而不語,''走吧,去下一個點。今天天氣這麼好,晚上一起吃飯啊?誰輸誰請客,怎麼樣?''

晚上。兩人一塊吃飯,快結束的時候,孟正接到電話,齊辛炎那邊有出事了。

因為一直沒有林凡的訊息,他大發雷霆,因為老仙認錯了林凡,查錯了方向白費了一番功夫,戳瞎了他一隻眼睛。

孟正等掛了電話,才罵人。

''他真是要瘋!''

江韌撤下了身邊的人,''怎麼了?發那麼大的火,炎哥那邊又出什麼事兒了?''

正問著。齊辛炎的電話就打到了孟正這裡。

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接了起來。

齊辛炎的聲音沒什麼異常,''林凡有訊息了麼?''

孟正吞了口口水,''還沒。''

''哼。''齊辛炎冷哼一聲,''你還真是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有人打探到訊息,人已經到北城了,你可以做到一無所知,還真是有點本事。''

孟正默了一會,說:''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我明天就回來,你好好說說你要怎麼做吧。''

說完,齊辛炎就掛了電話。

孟正閉了閉眼,臉色灰白,當下什麼都吃不下了,吃下去的都想吐出來。

江韌沒有追問,光看臉色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兒,等他情緒平複了自己會說。再者,這包間裡就他們兩個人,剛才孟正打電話,沒有避諱他,齊辛炎在那頭說的話,他就是沒坐在旁邊,也聽的清清楚楚。

過了會,孟正才說:''炎哥明天回來,咱們一會去接機吧。''

江韌說:''林凡有訊息了?''

孟正:''據說現在在北城。''他默了幾秒,突然想到江韌之前的猜測,''難不成,真是盛驍做的?你之前不是說要查,有沒有查到什麼?''

''我要是查到了什麼,我早就跟你說了,不用你主動來問我。''

''火燒到北城來了,你自己小心著點吧。這次炎哥是發了瘋了,我的老同事又被戳瞎了一隻眼,接下去大概是要輪到我了,還不知道什麼樣的懲罰等著我。咱們以後,自求多福。這凡哥不回來,都沒人製得住他了。''

江韌不慌不忙,遞酒給他,說;''我覺得炎哥不至於。''

孟正這會沒有心思喝酒,也不敢喝酒,坐都坐不住,''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就走,如臨大敵一般。

江韌也沒勸他。隻叫人送他回去,剛才喝了兩杯白的,這會肯定是不能自己開車,這心慌的樣子,自己開車指不定要出事故。

江韌自己一個人慢條斯理的吃,吃完以後結賬,找了個清吧坐坐,放鬆放鬆。等明天齊辛炎回來,還真是有一場硬仗要打的。

這家清吧的氛圍感很好,有個駐唱的女歌手,每週末都會來唱歌,與酒吧的氣質非常符合。

他坐下沒多久,盛驍在他對麵坐下來。

兩人麵對著麵。

這應該是盛驍出事以後,兩人第一次碰麵。

今天袁鹿不跟著,是因為裴麗和袁征回來了,一家三口在一塊,她的注意力全在父母身上,他就出來走一趟。

江韌:''你應該不能喝酒吧。''

侍應生過來,盛驍隻要了溫水。

盛驍:''你倒是挺關心我,我還以為你應該盼著我早點死了,你好乘虛而入。''

江韌笑了笑,''倒是這麼個理,不過你也確實活不長。''

''所以,我特意過來,想把袁鹿托付給你,你開心麼?''他整個人隱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可江韌還能聽出來,他這話並不是真心托付的意思,''我能把她送還給你,就沒想著再要回去。你要是死了,她就跟著你死唄,沒人會拆散你們,你放心吧。''

他有些煩悶。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女歌手開始唱歌,每天第一首歌就是《後來》,江韌點的。

歌聲讓他慢慢平和下來,身上的鋒芒收斂,淡淡道:''你身上的那顆炸彈,我會想法子幫你找到解藥。我放了她,是為了讓她高興。順便交代兩句,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照顧她。齊辛炎的事兒,你就不必參與了,免得惹禍上身,我跟萬歲一起會搞定。''

盛驍:''聽起來很讓人感動。''

''我沒想讓你感動,我隻是覺得沒有這個必要再往裡摻和。為了袁鹿,你也應該讓自己從裡麵摘出來。''

盛驍:''我還真不相信你能辦好這件事,我摻不摻和,我都已經在這件事當中。齊辛炎已經把我劃入黑名單,隻要他在一天,他就遲早要對付我,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我不喜歡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彆人手裡,你拿捏我的命,要挾袁鹿的時候不是挺開心的?現在裝好人。有點晚了。你要做什麼是你的事兒,我要做的事兒,你也管不著。''

''你現在應該自求多福。''

盛驍的溫水送上來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第二天,齊辛炎下午的飛機到北城。

江韌跟孟正一塊去機場接人,孟正一整晚沒睡,可精神依然很好,人像是打了雞血一樣。

車上,孟正看著窗外,問;''你昨天跟盛驍見麵了?''

他沒有避諱隨行的人,孟正知道也正常,再者,孟正的人肯定也有跟著盛驍的。

''碰巧遇上,坐下來說了幾句話。老婆被我睡了幾天,自然是不高興,差點打起來。幸好他身子弱,也不敢動,真動起來,把他打殘了,我還得坐牢。''

孟正笑了下,''我怎麼聽說是你差點被他的人打了?''

''沒有,誰造的謠?告訴我,我必須得揍一頓。當我吃素的不成。''

孟正不關心這個,他身邊帶著人,自然是不能被盛驍的人揍了。

但顯然,盛驍是不打算放過他,''他跟你說什麼沒有?''

''他說想要我命,叫我小心點。''

孟正嘖了聲,''真橫。''

''我還得了個訊息,林凡在他手裡。這事兒,由你跟炎哥說,就說你安排的人查到的,先彆告訴炎哥我故意放走袁鹿,在她身上按了竊聽器。我們先探到更多訊息,把人找回來以後,再說我的事兒也不遲。''

孟正看他一眼,他知道,這是江韌在幫他。

若是他找到了林凡,就立大功了。

到了機場,齊辛炎還沒到,等了二十幾分鐘,就看到他出來,身邊就跟著一個人。

遠遠就覺得他身上帶著濃重的戾氣。

兩人齊齊的叫了人。

齊辛炎的目光在江韌身上掃了眼,從他身側走過去的時候,伸手在他臉上拍了兩下。

這個動作,並不算友好。

江韌麵上的表情保持不免,立刻跟上。

在車上,他簡單講了一下公司和融盛的情況,盛驍那邊雖有動作,但由於兩家公司利益牽扯的多,他一下子也絕不可能動他們。

真動起來,對他自己也沒有多大的好處。

齊辛炎餘光睨他一眼,''你自己惹的事兒,你自己辦妥。三個月的時間,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拿下盛驍,也拿下融盛。否則的話,就換人。''

他轉過頭,認真看他的眼睛,''你應該知道,換人是什麼意思吧?可千萬彆讓我再失望。還有,你犯了錯,也要受些懲罰,不然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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