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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兩相厭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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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心

撲通一聲,齊辛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藥效起了作用,他隻覺渾身無力。一隻手勉強撐著身子,讓自己不至於太難看,他低低的哼笑,還真是大意了。

這人真的不能一直都一帆風順,容易輕敵。

盛驍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被下藥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這虧我吃了。''

''把袁鹿和她的父母都放了。''

''人又不在我手裡,你問我要,我也給不了。人家是兩廂情願,你何必要拆散人呢?''

盛驍嗤笑,''不放?''

齊辛炎沒有應聲,在盛驍沒有察覺的時候,摁了一下手錶上的按鈕,發出了求救資訊。

盛驍:''沒關係,你再想想,我再等等。''

半小時後,齊辛炎的人進來,''炎哥。''

他被人從地上扶起來,盛驍麵對這情形,不慌不亂,''果然是炎哥手裡的精銳,不過比我想象中要慢一點,我還沒做到極致防禦,這都花費了半小時,看來還需要再加強訓練啊,錢不夠可以問我借。心情好的時候,說不定就能借給你,當做是一份投資,以此也能保證我的生命安全。''

他敲了敲桌子,圍在他們身後的人就散開,盛驍做了個請的手勢,意思是請他們離開,並不為難。

盛驍從容不迫的樣子,反倒讓齊辛炎自亂陣腳,兩人對視片刻,齊辛炎擺擺手,示意人帶著他離開。

隨後數人開路,圍著他離開了茶樓。

出了茶樓,齊辛炎在上車之際,回頭往上,不知何時盛驍開啟了窗戶。立在窗戶邊上,真居高臨下的望著他,距離遠,並不能完全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但那運籌帷幄的樣子,好似他如今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齊辛炎從鼻子發出一聲輕哼,隨即上了車離開。

盛驍下的藥,並不重,路上齊辛炎身上的藥效就散了。他揉了揉眉心,沉著臉,十分不快。

車上的其他人均不敢多言,怕撞到槍口上。

''去桂苑。''

這是江韌和袁鹿現在住的地方,司機應聲,就立刻加大了油門。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來電是個陌生號碼,齊辛炎看了一會,幾乎能猜到來電是誰。

他接起來,是盛驍。

''你走的太急,有句話我又忘了說,就隻好找人弄了你的號碼,打電話跟你補充。''

齊辛炎這會怒氣快要到頂,冷笑,''你倒是說說看。''

盛驍說:''我才你現在怒氣衝衝,一定第一時間去找袁鹿了,對吧?''

他不語,被盛驍言中,讓他有幾分懊惱。

盛驍繼續道:''不用覺得不快,這很正常,在我這裡吃了虧,你心裡一定十分不滿,總要找個地方,找個人發現以下心頭的憤恨,然後找回一點兒自信。''

''如此,你必然隻能找袁鹿,因為她是我的軟肋,誰會放著對方的軟肋不利用,不泄恨。換做我是你,我可能也會這樣做。所以我要提醒你,不要覺得我正派,就不會做你做的事兒。不是你夠狠,是我不願意成為你這樣的人。但你要是逼逼我,咱們日後就能成為永遠的敵人。''

''你想清楚,我有的是時間,精力和金錢跟你鬥。''

齊辛炎嗤笑一聲。說:''說那麼多,還不是怕?你要是說幾句軟化,我還有可能饒她,但你非要那麼硬氣,那就不要後悔唄。''

''好啊,那就看看誰會後悔。''

說完,兩人幾乎同時掛了電話。

齊辛炎對他還是有所忌憚,想他們這種根基紮實的集團,能做到今天,人脈關係可想而知。對付他們,隻能投機取巧,更何況在國內並不能大動乾戈,真動起來,就算不是他齊辛炎的錯,他也是會首當其衝。

他與盛家,誰值得保全,閉著眼睛都會選了。

不管是什麼位置的人,都是利益當頭。

可惜,沒能在尼國讓他們姓盛的徹底消失。

他心中鬱悶憤恨,不知不覺,到了桂苑。

車子停下,有傭人出來迎接。

袁鹿聽聞齊辛炎來,心裡緊張起來,但她還是強做鎮定,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的看電視。

齊辛炎進來,''看電視呢。''

袁鹿沒有起身,''我說他們怎麼都出來,原來是炎哥來了。''她換了個姿勢,招呼了傭人泡茶上水果,像個女主人一樣的招待他。

''炎哥這是專門來找我的?''

這個時間,江韌還在公司。

''是啊,突然想到你,正好順路,就過來瞧瞧你。''

袁鹿穿著寬鬆的衣服,不怎麼看得出來肚子,瞧著也不像懷孕。許是胖了一點,臉圓潤了一些,添了幾分可愛,沒有瘦的時候,那麼有棱角。

袁鹿說:''謝謝炎哥惦記,我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天天在這宅子裡待著,正愁沒人過來看我。江韌不讓我出去。也不讓彆人來看我,天天隻能看電視,連電腦和手機都不能玩,是準備悶死我。''

她撇撇嘴,滿臉不快。

齊辛炎沒說話,似乎根本就沒聽進去她的話,麵無表情的看著她,眼神不善。

袁鹿有注意到,她心跳的很快,手裡握著遙控器,開始調台,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齊辛炎說:''可能是盛驍回來了,他怕你動歪心思,趁著他不注意就跑回去。你應該理解他,畢竟你肚子裡還懷著盛驍的孩子,嘴上說著跟他,心就未必那麼想。''

袁鹿緊盯著電視,總感覺齊辛炎這會心情不好,是專門過來找茬,她思索著要怎麼回應他的話,她輕抿了一下唇。

齊辛炎:''其實你要心裡真的想跟江韌在一起,你不覺得你懷著盛驍的孩子,很對不起他麼?如果你真心,就應該把孩子打掉。''

袁鹿放下遙控器,正好電視上在回放新聞,說的正好是關於盛驍的事兒。

她說:''我留著這個孩子,必然是有作用。就算盛驍真的死在了尼國,盛韜光和梁雲月會就此不再管融盛麼?就算他們嘴上親口說,我都不會相信。那公司可是他們夫妻兩個,一手創辦走到今天。他們開始不搶,是因為還在為了盛驍的事情奔波,還不能從盛驍離開的悲傷中走出來。''

''等他們走出來以後,你覺得他們會任由自己的公司落在彆人手裡?但我肚子裡的孩子留著,情況就不一樣了。現在盛驍從尼國回來,我這個孩子就更重要,不是麼?男人對女人的感情能維持多久,我不清楚,但男人對自己的親生兒子,應該是很重視。對麼?炎哥。''

話說的好聽,齊辛炎輕哼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說辭聽著還真是好聽,好像很聰明,考慮的很周到。為了留住這個孩子,你也算是費儘心思,絞儘腦汁了。你知道你說這些話的時候,我看到了什麼麼?''

袁鹿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齊辛炎:''對盛驍滿滿的愛意。''

袁鹿攤手,無奈道:''您要這麼說,我就沒什麼好說了,我說再多都沒用。您跟江韌還真是很像,他希望從我嘴裡得到承諾,得到他想要想聽的話,可我說出來了,他又不信,聽完以後,還沒高興,就開始生氣。我不說,他就直接生氣。說句實話,如果他明知道我愛的是盛驍,可還是要把我留在身邊,就應該接受一切。如果介意,那就不用說,根本不需要再跟我繼續糾纏。''

''人不能貪心,一旦貪心,到最後就什麼都得不到。不但得不到,自己也會深陷痛苦不能自拔。這又何必呢?''

齊辛炎:''你有辦法,隻是你不肯做,既然不肯做,就不要怪彆人不相信你說的話。''

袁鹿不再多言。

齊辛炎起身,''跟我走。''

''啊?''

''說到做到,我幫你讓江韌相信你。''

袁鹿看他不像是開玩笑,''不必了,感情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兒,您也插不了手,就算你插手了,也幫不到任何,隻會雪上加霜。''

''怕了?''他笑容冷了幾分,眼神銳利,含著薄怒,''這麼快就怕了?''

''不是怕,我隻是覺得江韌很可憐,你這樣做,看似是幫他,但其實是在害他。如果不是你,我跟他之間的關係,可能不會搞到很惡劣的地步,但你一意孤行的按照你想的方式來處理,讓我反感,彆說重新喜歡,我這一輩子都會恨死他,死了都不能原諒。''

她挺直背脊,仰頭看著他的眼睛,說:''你大概從來也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人,江韌還知道讓愛的人高興,但你顯然,隻會讓你看上的人痛苦。你的所有手段,能得到一個人,卻永遠也得不到心。所以,你從未被人愛過,也沒有愛過人。''

''你在教訓我?''

''教訓又怎麼樣?你這樣破壞我跟江韌之間的關係,江韌知道了以後,你覺得他會感激你麼?''

齊辛炎好似從她的身上,看到了盛驍的影子,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將她拎了起來。

他手勁很大,明顯是動了真怒。

袁鹿條件反射的掐住他的手臂,但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這種時候,她反倒不怕了。

她想說,有種就掐死她,她死了,盛驍就不必縮手縮腳,誰都不用縮手縮腳。她咬著牙,努力的瞪大眼睛看著他。其實她已經看不清楚他的臉,又無數黑點冒出來,感覺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就在袁鹿想著這條命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齊辛炎突然鬆手,隻是怒火更甚,像是想到了什麼事兒,一把將她丟在沙發上,而後一腳踹在茶幾上。

袁鹿大口大口的喘氣,等氣息平穩下來,齊辛炎已經走了。

茶幾上的被子全部落到地上,滿地玻璃碎片,她扶著坐穩,心狂跳不止,感覺自己好像是死裡逃生,倒是不怎麼害怕了。

齊辛炎走後不久,江韌就趕回來。

這屋子裡有監控,發生的一切,他都有看到。

一路到家,他心裡的憤怒不減反增。等到他的時候,客廳已經收拾好了,袁鹿還是如剛開始那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除了脖子上多了道粉色的掐痕,其他似乎沒什麼異常。

''你怎麼來了?''

江韌緊抿著唇,一臉嚴肅,眼神中含著萬般情緒,最後什麼也沒說,隻逗留了一會,就出去了。

她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計劃必須儘快進行。

齊辛炎叫他晚上一塊吃飯,一頓飯吃的死氣沉沉,誰也不說話,就拿著刀叉切牛排,從頻率聽起來,快速又急躁,似乎吃的極不耐煩,想要儘快的結束這頓飯。

兩人表情都不好看,都藏著怒氣。

快速解決牛排,齊辛炎拿紅酒漱了漱口,說:''我今天去過桂苑,你知道了吧。''

''我也知道你今天見了盛驍,何必要拿袁鹿撒氣。''

齊辛炎喝到第三口的時候,一下將杯子裡的酒全部喝了個乾淨,啪的一聲,杯子重重落下,杯腳斷裂。

江韌餘光淡淡一瞥,看到他手上流血。

他擦了下嘴,說:''何止盛驍讓我窩火,要不是你為了個女人,盛驍還能活著回來?是你要留他一命,到時候他把袁鹿搶回去,你可彆哭。''

''你流血了。''江韌提醒。

齊辛炎壓根不管他說什麼,''我看他們兩夫妻倒是挺像,都落到這個下場,還嘴硬裝逼。''

''既然是裝逼,你就更沒有必要生氣。''

齊辛炎瞪他一眼,''我看你也是找死,我動袁鹿,讓你不高興了?我看你腦子進水,等人財兩空你就高興了。''

江韌吃下最後一口牛肉,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他沒喝酒,隻要了一杯白開水,沒有表態。

''融盛那邊股東已經有反對我的聲音,等盛驍出來,我這個代理董事長,也該下位。還有我問了律師,死了的人回來,之前生效的遺產算不算作廢。因為有部分手續沒有完成,沒有完成的部分,肯定是不可能再繼續,連帶著完成手續的部分,若是盛驍追究起來,也能夠追回。''

''就等於之前做的所有,都是白費力氣,你白白給融盛打了一段時間的工,還吃力不討好。最後,女人和公司,都得不到。''齊辛炎的語氣裡充斥著諷刺。

齊辛炎想想都覺得極不舒服,''我可以告訴你盛驍找我的真正意思,他給了我一個下馬威,倒是讓我警惕起來,也讓我慎重的看看現在的情況。究竟是與他合作更為妥當。還是為了你,與他反目保住你,成全我心裡的兄弟義氣。''

''盛驍在北城的能耐,你我心裡都清楚。尼國這一趟,是我們的機遇,借潘遠之手,成我們自己的目的。隻是我猜中了開頭,沒猜到結尾。你認為,咱們現在落到這不尷不尬的境地,是因為誰?''

齊辛炎等了一會,江韌沒什麼表態。

他拿紙巾擦了擦嘴,''我看重你,重用你,拿你當做兄弟,才聽你的,在盛驍這件事上依照你的意思去做,但現在這結果,你真是令我感到很失望。不過好在,我留了後手,在他被囚的時候,在他身上注射了潛藏病毒,他想活著,還得求我,袁鹿也得求我。''

''但是我現在看到你給我的反應,我不免要重新考慮考慮。''

江韌抬起眼簾,對上他的眸子,說:''炎哥,你想得到凡哥的心麼?''

齊辛炎微的挑了眉梢,拿起斷了杯腳的杯子,朝著他砸了過去,''你真當自己在我麵前百無禁忌了?!''

他迅速躲開,杯子落地,碎成片。

''我隻是想討論一下,在袁鹿到我身邊之前,我覺得我可以做到隻要她人不要她心,可我發現得到了以後,就開始妄想,妄想讓她回到從前那樣。可能是見過她全心全意愛過我的樣子,再看她如今的模樣,我恨她不愛我的樣子。''

齊辛炎:''那就讓她死了算了。''

江韌:''對,這是最好的辦法。''

齊辛炎不相信他能真的如此,嘲笑過後,便叫他走了。

包廂裡就剩下齊辛炎自己,叫了瓶威士忌自飲。

江韌路過網紅甜品店的時候,瞧見門口排隊,讓司機靠邊停下,過去打聽了一下,也跟著排在後麵。

排隊的大多是小姑娘,江韌排在中間顯得很突出,排在前麵的女孩子被他相貌所吸引,大膽跟他搭話,''是給你女朋友買麼?''

這問題是試探,看是否有主。百分之九十肯定有主,但百分之十有可能是給妹妹買。

江韌說:''給老婆買。''

這比女朋友還狠,小姑娘歎氣,通常這種長相極品的,確實不能存在漏網之魚,''那你真是好男人。''

敷衍的誇讚,但江韌聽著卻還蠻開心。

''謝謝。''

''不客氣,說的事實嘛。''

排到江韌這裡,剛好賣完,這店是限量,當天賣完就沒有了,也不現做。

老闆娘親自做的,每一份都包含了老闆娘的真誠。

其他人都走了,江韌仍跟老闆娘周旋,''你就做一個最簡單的,我可以等。我能買給我老婆的機會很少了,多少錢都行。''

老闆娘年紀也不大,看起來跟江韌年紀相仿,她的做生意方式,也算是一個用心之人,看到江韌真誠的態度,也就應了。她把門先關上,然後問:''你妻子喜歡什麼口味?''

''女孩子都喜歡什麼口味?''

她輕笑,抬眸看他一眼,見他真誠發問,笑說:''你自己老婆的口味還不知道麼?你剛才說的那麼真誠,看起來很愛你老婆的樣子,怎麼連口味都不知道?''

她是開玩笑的口吻說。

江韌愣了愣,說:''那就每一種都來一個,我可以幫忙,正好就當是以後的生日蛋糕。''

''啊?''

''三天時間,你儘可能多的做,錢我會給到位。''

''可是你做那麼多,是浪費啊,她又一下子吃不完。''她想了想,問:''能冒昧的問一句,為什麼事件有限麼?是你還是?''

''是我。''

江韌知道她會誤會,但也無所謂。

老闆娘見他年紀輕輕,壽命不長,覺得十分可惜,默了一會,說:''要不這樣,你告訴我她的姓名生日,還有固定的家庭住址,往後等你不在的時候,我每年她的生日,送上一個蛋糕,用你的名字,這樣行不行?''

''不要寫我的名字了。''

''啊?''

''不用寫我的名字,她往後會有新的生活……''

不用他多說,老闆娘已經幫他腦補好了,''那好吧。''

江韌寫下了袁鹿名字和住址,還有聯係號碼,老闆娘給他做了一個現在最火的四寸蛋糕,多放了一個小公主的玩偶,又附帶了另外的甜品。

江韌讓她把錢算好,到時候全額給她,兩人加上了微信。

回到家裡,袁鹿才剛吃飯,她今天胃口有點刁鑽,飯點的時候不怎麼想吃,現在餓了,還想吃魚。

偏偏前陣子她討厭腥氣的東西,家裡一直都沒有弄海鮮類,所以得跑出去買,還要新鮮,就麻煩一點。

袁鹿今天受驚,想吃的東西五花八門,傭人也給她折騰的夠嗆,一個兩個跑出去買東西。

這會桌子上擺著各式各樣的食物,袁鹿慢吞吞的進食,正好沒有甜品,江韌這一趟沒有白花錢。

''今天胃口大開啊。''

袁鹿看到他手裡的袋子,眼睛亮了亮,''正好想吃這個,剛讓人出去買了,結果你帶回來了,謝了。''

''碰巧了,路過看到有人排隊,就上去湊個熱鬨。沒想到正對你的胃口,看來今天運氣不錯,我應該再去買個彩票,說不定能中頭獎。''

''買了麼?''

''沒有。''

紅燴牛肉,紅燒豬蹄,紅燒魚等等。

一個個都是硬菜,江韌脫了外套坐下來,晚餐吃的沒滋味,這會瞧著有點眼饞,讓傭人舔了碗筷,跟她一塊吃。

袁鹿誇獎了做菜的廚師,這一道道菜都做的極入味,口感很好,吃起來也不油膩。

''你可控製點量,一會吃撐了可難受。''

但最後袁鹿還是有點吃撐了,甜點是吃不下了,還急需出去散步消食。

江韌陪同,兩人沿著大宅走了一圈,然後去了後麵的果園。

果園不大,之前是荒廢著的,現在有人打理,但都還是樹苗。不知道多久才能長大結果。

旁邊還弄了一輪草莓,大棚罩著。

剛出進來的時候,這屋子像是荒廢了很久,現在他們入住,逐漸的有了樣子,彷彿灰色的世界,逐漸有了彩色,一切都鮮活起來。

袁鹿跟導遊似得給他介紹,兩人走到林內,江韌往前麵圍牆的位置指了一下,''看到了麼?''

''什麼?''袁鹿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有什麼?''

她仔細的看了一會,江韌覺得她傻乎乎的很逗,笑說:''有鬼影,白色一團,沒看到?''

袁鹿斜他一眼,''彆胡說八道,本來沒有,被你一說一會就真來了,夜裡不說這種東西,不懂麼?''

她要走,江韌把她拉回來,''那你記住這裡,那裡一團白色,有鬼,以後千萬彆來。''

等兩人走開後,袁鹿才慢慢反應過來,他給她指的位置是什麼。

其實,她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江韌,怕這就是一場測試,到時候來個反轉。

如此想想,她覺得還不如靠自己從長計議,隻要跑出這裡,跑出他們的眼線,就可以逃出生天。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她先給盛驍一點時間,再等幾天她再想法子出這桂苑,出了這裡應該會比較好辦。

她相信盛驍回來,不會坐以待斃,那她也不能坐著等人來救,那也是太傻了。

……

梁雲月端著營養品進去,聽到盛驍正在咳嗽,聽起來還挺嚴重,''怎麼了?''

''沒什麼,嗆到了。''

梁雲月:''把這個喝了,調養身子的,我看你氣色一直不怎麼好,老關叫了個老中醫過來,明天給你把把脈,中西結合,好好的調理。''

''我這纔回來多久,身上傷也沒好,氣色不好是正常的,你不要那麼擔驚受怕的,之前不是檢查過了,都沒什麼問題。''

''我還是怕,你知道你身上有針頭麼?''

盛驍沒有具體跟他們說過被綁的時候,所遭遇的非人待遇,''也沒什麼問題。''

''我就怕有什麼問題,小心一點不是壞事兒,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可彆忍著。''

盛驍:''明白。''

''對了,袁鹿的位置找到了,不過他們戒備很嚴,隨便什麼人都進不去。''

''找人先盯著,總會有機會,隻要裡麵的人是活的。''

隔天夜裡,家裡來了個不速之客,沒走正門,走的窗戶,也沒驚動宅內的安保。

盛驍把人拉進來,萬歲摘下頭套。

盛驍:''確定沒有被人跟著吧?''

''我找了個替身,暫時不會有問題。''

盛驍拿了遙控把窗簾拉上,帶著他進了內屋說話。

萬歲已經把齊辛炎的底都探查清楚,那張照片很有用,他借著李婉婉,還跟陶家老爺子聯係上,前幾天,在海市與之見了一麵,並將照片給了老爺子。

陶老爺子看到照片的時候,情緒波動,然後長歎口氣,大概是人之將死,倒也沒有瞞著,將那些前塵往事簡單的說了說。

照片上幾個人,本該是關係很好的兄弟,大哥是齊辛炎的父親,當初國內還未嚴厲打擊的時候,他們組了個社團。勢力搞得挺大,可謂是一方霸主,上下交道都打的很好。

現在瞧著都像是有文化的老頭子,其實年輕時候就是小混混,凶神惡煞,帶著一群小弟,從農村橫到了城裡,慢慢上道,拉幫結派,做生意,收保護費,沒人敢惹。

後來形勢轉變,情況不對,勢頭大,肯定是第一個被攪物件,但有些事兒不能完全爆出。當時,有人為了自保,唯有做出背叛。

齊辛炎一家子除了他,都被波及,那時候他還小,被人連夜暗中送出。最後齊家是個什麼下場,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去傳,反正是罪大惡極,肯定是被陣法了,是一件值得慶祝,人人叫好的事兒。

陶老爺子說:''其實這些年,我們隻是看似風光,其實日子也沒有那麼好過的。''

陶老爺子大概是有懺悔之心,萬歲臨走前,有聽到他想跟齊辛炎見一麵。

希望他不要去挑戰權威,趁著還有機會,及時收手,齊家也就他一根獨苗,他心中愧對,所以希望齊辛炎不要再繼續錯下去。

萬歲說:''江韌會把袁鹿放出來,三天以後。這件事,你儘量彆摻和進來,我們會搞定。''

盛驍:''江韌叛變了?''

''起碼現在看來是。''

''你相信麼?''

萬歲:''他並不是直接跟我聯係,是李婉婉說的。而且,他們還有個計劃,就是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你且先看看,如果狗咬狗,豈不是更好?''

……

三天後,袁鹿並沒有按照計劃出現,萬歲的人等了個空,盛驍那邊也等了個空。

江韌在公司裡,連事情都做不進去,可奇怪的是,袁鹿失蹤的訊息一直沒有人彙報。

他得空看了一下監控,發現袁鹿還在,他看了一整天的監控,發現她壓根就沒有要走的意思。

然而,他並不覺得高興,她不走,並不是因為其他任何因素,是因為她根本就不信。

大概是不信他,就這麼把她放走。

江韌低低的笑,心裡的火,一陣陣的往上冒,而後大手一揮,掃落了桌上的檔案和茶具。

秘書在外麵聽到裡麵傳出這麼大的動靜,立刻去找了孟正,兩人過來時,裡麵已經安靜下來,推門進去。就看到江韌坐在沙發上抽煙,茶幾被掀翻,辦公室裡的擺設倒了好幾個,魚缸在倖存著。

江韌並沒有注意到他們,夾著煙的手微微發抖,努力克製著,才沒把煙揉成一團。

孟正進去,撿起飛到門口的一隻煙灰缸,說:''怎麼了?什麼事兒發那麼大的火。''

他把茶幾扶起來,將煙灰缸放在桌上。

江韌壓著火,說:''沒什麼,心情不好,看到這些東西不怎麼順眼,就給砸了。一會讓清潔部的人進來打掃一下,沒用的就全部扔掉換新的。''

他說著,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起身準備回去。

他出去後,孟正原本想把這事兒給齊辛炎說一說,後來想想還是沒發。

江韌一路疾行,回到桂苑。

他直接拉了袁鹿去了花房,把人拽進去,把門甩上。這裡沒有監控,隻有他們兩個,花房內的天窗和簾子都關上了,外麵看不進來。

袁鹿揉了揉手腕,見他怒氣衝衝,不知為什麼,有一點心虛,退開幾步,說:''你乾嘛?一回來就跟個瘋子一樣。''

江韌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全。

袁鹿真怕他一衝動,就給她一拳。

''你不會是怪我沒有按照你的吩咐離開吧?''

''為什麼不走?你在想什麼?''

袁鹿說:''我爸媽還沒安全,我走了,我爸媽就危險了,我不能讓他們有危險。''

''你不信我。''

''這跟信不信沒什麼關係,你也沒說清楚。我爸媽,安全了麼?''

他幾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略有些激動的說:''你為什麼不信我?!''

他眼眶慢慢泛紅,不等她說話,一把將她推開,惡狠狠的說:''好,很好。很好……''

他說完,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後,拉開門走了。

袁鹿緩慢的吐出一口氣,她不免在想,是不是自己想錯了。他是真的想放她走,她的父母他是不是也已經妥善的安排好?

她恍惚的後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好一會之後,她才逐漸緩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並不為了這次的錯失而感到遺憾。

她很快振作起來,出了花房,回到屋內,江韌沒走,他坐在客廳裡看電視,跟剛才的樣子簡直像是兩個人。

他聞聲回頭,''剛才廚房來問,晚上想吃什麼,你自己進去說。''

袁鹿應了一聲,進了廚房。

夜深人靜,隻聽到袁鹿一陣尖叫,驚動了宅內半數傭人。

很快,江韌抱著袁鹿出來,有傭人正好在門口,看到袁鹿出來,身上滿是血,都是嚇了一跳,''怎麼了?要叫救護車麼?''

江韌壓根沒理會,抱著她不管不顧的往外衝,弄上車,車子迅速的衝出了宅子。

保鏢的車子快速的跟上去,可江韌開的太快,很快就被甩的遠遠的。

等保鏢追蹤到人的時候,江韌的車子撞在花壇上,人躺在車尾,看著像是被打了一頓,至於袁鹿,則不知所蹤。

保鏢立刻把他從車子下麵拖出來,先弄上車,然後聯係了齊辛炎,告知了情況。

江韌被送進醫院,齊辛炎沒來,孟正過來的。

他身上多處骨折,對方打的挺狠,不過隻是泄憤,倒是沒有要他命的意思。

孟正:''到底發生了什麼?你今天很不對勁。白天在辦公室發火,回到家裡又來這麼一出。''

江韌閉著眼,說:''她自殺,我送她去醫院的路上,被盛驍的人截住,她被搶走了。''

''所以,你在監控上看到她自殺?''

''是,她說隻要她死了,我們就威脅不了盛驍,她寧可死,也不要讓他為難。我本來以為她隻是說說,畢竟肚子裡還有孩子,她那麼在乎那個孩子,可她竟然真的那麼做了。是有多愛那個男人?!''

他又要發瘋,孟正立刻把他拉住,說:''這裡是醫院,可彆鬨了。''

孟正皺著眉,與他相處多日,加上他本身的遭遇,心裡也把他當成是朋友兄弟,好心提醒說:''炎哥本身就已經對你不滿了,你現在還把這麼重要的人搞丟……''

後麵的話,他沒說下去,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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