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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愛兩相厭 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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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

李婉婉跟郝溪是過命的交情,兩人比親姐妹關係還要好,郝溪出事以後,李婉婉一直私下裡在幫她,給錢給地方住。

齊辛炎心狠手辣,對郝溪是趕儘殺絕,不得已隻有死遁,她隱姓埋名,甚至於還對自己的臉做了調整,李婉婉之前藉助了景菲的能力,把郝溪安頓在了北城。

齊辛炎在這邊的勢力弱很多,再加上有景菲的庇護,可以說是非常安全。

她成了郝溪跟林凡之間的紐帶,她做這件事其實挺冒險,但李婉婉在這件事上倒是前所未有的勇敢。

郝溪對她也是百分百的信任,把所有的事兒都告訴她,毫無保留。

李婉婉不確定袁鹿的心思,她們之間畢竟關係淺薄,互相都不瞭解,她不敢全心托付。

她也摸不透袁鹿對盛驍的感情有多少,她多少也被那些傳聞影響到,再加上袁鹿的長相,真的很像那種心機重,手段厲害的女人,誰知道她肚子裡有多少彎彎繞繞,萬一她拿捏著這個去討好齊辛炎,兩人聯合起來,那他們就完蛋了。

李婉婉說:''這件事很冒險的,如果你有意向願意幫忙合作,我們再繼續聊下去。''

她今天說的夠多,也已經給出了絕對的誠意。

袁鹿點了點頭,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兩人先後出了衛生間,心情都跟之前不太一樣。

沒一會,卓彥馨也回來。

時間差不多,李婉婉就先回去。

卓彥馨留袁鹿吃飯,她跟江韌說了一聲,江韌晚上有飯局,就讓她在卓彥馨家裡吃了。

''吃個飯還要跟他報備的?''

''不回去的話,總要說一聲,免得他空等。''

卓彥馨眯眼,上下打量,探索,''你肚子裡的孩子真是他的啊?''

袁鹿斜她一眼。

她笑眯眯的,''幾個月了?''

''你現在不急著賺錢了?整天在家裡摳腳,不怕人氣耗完?你之前的大計劃呢?瞧你現在又是喝中藥。又是養生,怎麼著,你這是在備胎啊?''

卓彥馨還是笑嘻嘻的,''我要是一直工作,狀態不好,到時候又會被狙,而且身體健康是最重要的,我首先要養好身子,才能更好的工作,每次出境狀態都很好,讓他們沒得挑。''

袁鹿:''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就行,我一個旁觀者也管不了那麼多,而且我現在也沒那個本事。''她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說:''你收拾個房間給我,讓我睡一會,昨天沒有睡著,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好,我讓老楊給你去收拾。''

袁鹿進去睡覺,卓彥馨無所事事的坐在客廳裡看電視。

快到飯點,周羨回來。

他最近在準備新的專案,然後剪輯電影,每天的時間跟普通社畜差不多,早出晚歸,很偶爾會加班。

她懶懶的躺在沙發上,看著他進來,可能是這樣的日子過久了,卓彥馨心裡有點點覺得充斥,特彆是看到他回來。

感覺很像一個家的樣子,她沒起來,隻是揚了揚下巴,''回來了,我今天讓老楊熬了湯,托了袁鹿的福,你也一起補補。''

周羨脫了西裝,隨手搭在沙發背上,坐下來,一邊解袖口,一邊尋找他的茶杯。

卓彥馨萬般不願,但還是起來,說:''我去給你倒水。''

她端著水,裡麵放了花茶,周羨原本是不習慣喝,但卓彥馨不管他願不願意,每天都給他喝,說是可以緩解壓力,現在倒也習慣。聞著花茶的香味,確實能放鬆不少。

卓彥馨:''今天累麼?''

她在他身邊坐下來,麵朝著他,盤著腿,一隻手抵在大腿上,手掌撐著頭,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他。

周羨:''還可以。''他喝了一口後放下杯子,''袁鹿呢?''

''在房間裡睡覺呢,可能昨天沒睡好,不知道是不是懷孕的反應有點大。''

周羨點頭,''她身上的事兒亂七八糟的,你最好是不要管,也彆在外麵隨便亂說話,你給傳出去的那些東西,不要以為彆人不知道。''

卓彥馨嘖了聲,換了個姿勢,轉過身與他肩並著肩,說:''聊天吧,反正大家都是胡謅,那我也胡謅,說故事誰不會。怎麼?難不成江韌還跑到你跟前警告了?''

''沒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少摻和。簽證下來,就立刻去米國。''

卓彥馨癟癟嘴,心情有點不太好了,''我上樓去看看。''

她到房門口,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去,裡麵靜悄悄,袁鹿似乎還在睡覺。她借著手機光線進去,果然,她還在睡,而且看起來睡的很熟。她蹲在床邊看了她一會,沒有叫醒她,讓她多睡一會。

袁鹿這一覺睡的還蠻舒服,可能是在這邊心裡沒什麼負擔,也沒做夢,一直睡到卓彥馨叫她。

已經是十一點多,江韌已經在外麵等著了。

袁鹿睡的迷迷糊糊,沒有立刻起來,等再次睜眼的時候,眼前的人變成了江韌。

下一秒,她就被他從床上抱了起來。

他說:''想睡就繼續睡。''

袁鹿是在路上慢慢清醒過來,她腦袋枕在江韌的腿上,躺的並不舒服,她坐起來。肚子開始咕咕響。

江韌說:''我已經讓傭人準備了吃的,很快就到家了。''

袁鹿揉了揉眼,沒想到自己會睡那麼久,並且她覺得自己好像沒有睡飽,整個人犯懶的很厲害。

江韌:''你可以再躺一會。''

她搖搖頭,說:''有點暈。''

''不舒服麼?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可能是在車上躺著的緣故,剛才醒了,但沒有立刻起來,就覺得暈了。''

''在家裡睡不好?''

''不是。''

''何必否認。''

袁鹿微的蹙眉,抿了唇,沒有再說什麼。

江韌心裡沒來由覺得很煩躁,''實在睡不著的話,我找個助眠師過來,讓你入睡容易點。''

''你試過?''

''試過。''

''有用?''

江韌側目看她一眼,''看程度,不是特彆嚴重的話,會有用。''

''那你有用麼?''

江韌默了一會,搖頭,''沒用。''

''那你後來怎麼克服的?''

''忘了。''

他有一段嚴重失眠的時候,就是連續很長時間,都沒有睡過一個完整覺,那種感覺並不好受,幾近崩潰,後來就隻能吃安眠藥,如今產生了依賴,藥量有點重,醫生建議是斷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說;''說來也神奇,你在我身邊,我的睡眠好的很多。''

''是麼?那可真是神奇。''

回到家。

傭人已經準備好了飯菜,不過袁鹿隻吃了一點,不是很有胃口。

袁鹿回房洗澡,江韌讓傭人準備了點清粥,送到房間裡。

等她洗完澡,江韌拽著她上稱,結果這體重快跌破九十。

江韌擰了眉毛,覺得肚子裡那小東西真能折磨人,生生把人折騰瘦了。

''你這會想吃什麼?''

她肚子肯定是餓,但剛才飯桌上她吃的很少,應該是沒有對她胃口的菜。

袁鹿:''我現在有點想吃烤番薯。''

她實話實講,吃飯之前,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到現在還在想。

''好。''

她睡了那麼久,估計這會沒那麼快睡。

''我出去買,還有什麼想吃的一並說了,一起買回來。''

她想了想,搖搖頭,''其他倒是沒有特彆想的。''

''有的話,就給我打電話。''

她點了下頭。

江韌出門,他自己開車出去,本來想給孟真打個電話,剛撥出去,就被他掐斷。孟真說到底還是齊辛炎的人,對於他的一舉一動,多多少少還是會傳到齊辛炎耳朵裡。

但他現在並不想把自己的生活直播給齊辛炎知道,更何況這裡頭還涉及了袁鹿。

他停下車等紅燈,掃了一遍通訊錄,沒什麼可以找到人,他想了一會,把手機丟進車兜裡。

這個時間點,要找個烤番薯並不是很容易,他費了不少功夫,才買了兩個烤番薯。

可當他捧著兩個番薯到袁鹿麵前的時候,她又不想吃了,反倒把傭人準備的清粥喝了個乾淨,吃的津津有味。

她這會十分清醒,正在看電視。

江韌把烤番薯放在桌上,說:''你想吃再吃,我去洗澡了。''

''嗯。''

他看了她一眼,揚了揚嘴角,他一點也不生氣,這一刻,他心裡卻是前所未有覺得舒服。

袁鹿覺出他在看她,轉過頭,便適時的轉過頭,朝著他微微一笑。

江韌回以一笑,控製住情緒,並沒有做過什麼激烈的反應,而是默默轉身,去了衛生間。

關上門,他緊靠著門站著,心情極好,他無聲的笑,開心的像個吃到糖的小孩。

他看著鏡子裡傻笑的自己,''傻子。''

袁鹿盯著那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烤番薯,番薯的香味飄出來,很香。她撕開包裝紙,剝開皮,黃燦燦的,看著就很好吃很甜。

她拿勺子挖了一勺,吃了一口,真的挺甜。

沒一會,她就吃完了一個,把另一個留給江韌。

等江韌洗完澡出來,她便招呼了他一聲。

''這味道還挺好的,你哪兒買的?''

江韌:''你喜歡吃就好。''

''還蠻好吃的,不過一個就很飽了,這個留給你,趁熱吃了吧。

江韌猶豫一秒,就朝著她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來,袁鹿把另一個勺子給他,他吃了一口,稍微有點涼了,不過味道確實還不錯。

他買的時候嘗過,當時吃的味道和現在似乎有點不太一樣,現在更好吃。

他唇邊含著笑,袁鹿就坐在他旁邊自顧自的看電視,''這會就不睡覺了?''

袁鹿:''是啊,洗完澡以後精神奕奕,你讓我現在去打一頭牛,我也能辦到。你睡吧,反正我明天也沒事兒,我在看一會電視,差不多我就睡。''

''都怪卓彥馨,自己玩的把我給忘了,結果睡了那麼久,把我時差都給倒過來了。''

江韌笑說:''你要是覺得她那邊睡的舒服,以後晚上睡的不好,就去她那邊休息幾個小時。你懷著孕,晚上休息不好的話,身體負荷不了,彆人懷孕都變胖,你反倒越來越瘦。過幾天我給你安排一下,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

袁鹿看網上說的,懷孕到三個月要去醫院建檔,她已經超過時間,還沒去醫院。

現在江韌主動說起來,她也跟著提了一句,''好像是要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然後建檔。之後就一個月一次要產檢。''

江韌一邊吃,一邊聽著。

''知道了。''

他吃完以後,陪著袁鹿看了一會電視,就去裡麵睡覺了。袁鹿把聲音調輕,心思卻已經不在電視劇上。

她開始思考李婉婉說的那些話,她想了一夜,三四點的時候。她才進去。

江韌睡在他自己那邊,側著身,一動未動,她輕手輕腳,剛坐到床上,江韌的聲音落入她的耳朵,''累了?''

袁鹿:''你怎麼還沒睡?''

''剛醒。''他拿了手機,看了下時間,四點了。

''這麼輕,都影響到你了?''

他翻了下身,''我睡的淺,耳邊一直有電視劇的聲音,你關掉,我反倒被弄醒。''

''快睡吧,再過三小時你就要起床了。白天工作那麼多,不好好休息,怎麼專心工作。兩家公司都在你手裡,你身上責任重大,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

黑夜中,他找到她的手,輕輕攥住,''聽你的,睡了。''

他的手多數時候都是涼涼的,這會也還是涼涼的,而且好像很難暖和起來。

她躺了一會,聽他呼吸平穩,才伸手幫她把被子拉了下,然後回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掩進被子黎。

江韌下意識的往她那邊靠了靠,下一秒,便隔著被子,將她抱住。

第二天,江韌一早就起來。

他睜開眼,入眼的便是袁鹿的睡臉,她整個人包在被子裡,像個巨嬰。他不由的笑起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他看了她一會,才依依不捨的鬆開手。

江韌出門,給溫乾發了個資訊,讓他找個不錯的婦產科醫院,最好是認識的,私人的。

溫乾大學是在北城唸的,北城這邊的醫療圈子,他認識的人還真不少。如今,溫乾大概是江韌最為信任的人,甚至隻有他。

到了公司。在門口遇上顏嫚。

''回來了?''

顏嫚點頭,''成功了。''

這段日子,她一直在齊辛炎那邊做事,整個人憔悴消瘦了一圈。

兩人一塊進了電梯,顏嫚站在角落,臉上沒什麼表情,到了總裁辦,兩人前後走出電梯,各自回了辦公室。

晚上,兩人一塊吃飯。

顏嫚仍住在江韌之前住的彆墅裡,顏嫚知道他現在跟袁鹿在一起,似乎還同居了。

住的地方沒有透露,還挺隱秘。想來是把人保護的很好。

想到這裡,顏嫚心裡又涼了一分,她吃了很多,一桌子的豐富菜肴,她幾乎都吃完了。

江韌看著她吃,偶爾囑咐一句,讓她吃慢點。

''你現在,應該很幸福吧?''她吃到快要吐了,才停下來,胡亂擦了擦嘴巴,笑眯眯的說。

江韌:''你現在可以安心了。日後不會有人再去找你和你的家人麻煩。潘遠被擒,有你的功勞,炎哥也不會虧待你。''

她笑了下,''說的好像沒有代價一樣。''

她抬起眼簾,看著他的眼睛,說:''我現在幾乎每個晚上都睡不著覺,即便現在景頤也被抓,景崇也死了,可我還是睡不著。我總是夢到我弟弟,明明他沒有死,可我還是夢到他,他抓著我的衣服,哭著問我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他問我,我這個當姐姐的,到底有沒有顧及過他,有沒有顧及過家裡人。為了一個人,泯滅自己,不但如此,還連累了自己的家人,你不後悔麼?你晚上睡得著麼?''

她的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神清明,直勾勾的盯著他,一轉不轉。

她繼續道:''就算是在夢裡,我已然沒有辦法回答他這個問題。來之前,我去醫院看他了,我媽陪著,以淚洗麵,她抓著我的手,反複的囑咐我,在外麵一定要小心,她不能夠再受到任何打擊。''

''看著她的樣子,我心裡很難受。我好想告訴她,其實不是意外,是我害的,是我害了我弟弟。是我。''

她微微的揚起笑,又問了最初的那個問題,''你現在很幸福吧?''

江韌知道她話裡的意思,顏弟弟的事兒,對她來說打擊挺大。她一開始是被景崇控製,可她心裡始終無法背叛江韌,所以在放出情報的時候,基本是真假參半,假的多,真的少。

這導致景崇這邊的計劃被打亂,景崇一氣之下,就對他弟弟下了手。江韌乘此,得知了他的位置。

搏鬥間,景崇發怒,一棍子打在了顏弟弟的頭上泄憤,江韌發怒,直接肉搏,將他打的奄奄一息,最後那一刀子是顏嫚給補上的。

景崇的人都被他控製住,這件事沒有傳開,景崇的死也隻有他們幾個知道。

由此,那之後,景崇給景頤的所有資訊,都是他們這邊代替景崇發的。

因為那頭的人警惕,他們沒有頻繁的聯係,一方麵是怕露出破綻,另一方麵齊辛炎的計劃是要萬無一失,隻許成功不許失敗,所以每走一步都極小心。

絕不能讓潘遠那邊察覺到任何異常。

景崇死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顏嫚,一隻手緊緊抓著她,斷氣的瞬間,都沒有閉上眼,仍看著她。

眼裡還留著恨和不甘心。

顏嫚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天,她手上沾了血,像是受到了劇烈的打擊,她的想法開始慢慢轉變,她開始想自己為什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明明一直以來,她的人生都是積極向上,充滿希望。

她在替齊辛炎做事的那幾天,一直在想,直到她看到江韌和袁鹿一起的畫麵。

她覺得痛苦萬分,這種痛苦裡還夾雜著恨和怨。而怨恨的物件,是江韌。

萬般痛苦,皆有他帶來。

而他現在,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人,過上了他最想要的生活,變得那麼幸福。

她在齊辛炎那邊看到的照片,他真的很幸福啊。

江韌看到她眼底閃過的憎惡,笑了笑,說:''你想說什麼,你直接說,不需要怪外抹角。''

''你去看過我弟弟麼?醫生說醒來的機率幾乎為零,已經幫忙聯係了樾城那邊的醫院,瞭解過情況,可以轉到樾城醫院,費用還稍微小點。我弟弟真的是蠻聰明的,還很心疼我這個姐姐呢,出事之前,還介紹他同學給我認識。說是經過他重重考驗,能勝任他的姐夫之位。''她咯咯的笑,''你是不知道,他那個同學,可幼稚的不得了,騷話一大堆,就是個小屁孩。''

''不像我弟弟,思想那麼成熟。我弟弟可太好了。''

江韌沒有打斷她,安靜的聽著她說著她和她弟弟的事兒。

她沒哭,一滴眼淚都沒流。

等她說完,江韌才開口,''後悔了麼?''

這話直接觸到了她的底,她幾乎是瞬間暴怒,''你為什麼可以這麼輕鬆的說這句話?你不愧疚麼?你現在跟袁鹿一起,樂不思蜀了,是麼?其他什麼都看不到了,是麼?!他為什麼這樣,你不知道麼?''

她砸過來的杯子裡有水,撒了他一身,江韌為什麼反應,隻抽了兩張紙巾,擦了擦臉上的水漬,說:''你希望我如何?''

顏嫚死死抿著唇,與他對視半晌,心中鬱結難舒,''如何?我能讓你如何?我讓你做什麼,你就會做什麼麼?如果你真的做得到,那你娶我吧。你肯麼?''

''不能。''江韌拿出一根煙,點上抽了一口,麵無表情的吐出來,''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會開心,你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開心。你麵對著我,隻會越發苦悶。顏嫚,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也不要為了我去犧牲任何,在我這裡,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人都是自私的,當身上發生的事兒,破了防線,所有的一切甘願,就成了怨恨,後悔也來不及。''

顏嫚:''所以你是在告訴我。會有今天是我自作孽?''

江韌抽口煙,沒有再看她,垂了眼簾,輕輕吐出煙霧,說:''是我害的,是我害的你。''

她的心焉的一疼,她用力咬牙,狠狠瞪他一眼後,蹭一下起身,自顧自的走開了。

江韌抽完那根煙,叫了人專門過來照顧她。

顏嫚站在房間窗戶邊上,看著江韌的車子遠去,她心裡很痛,也很恨。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我成拳。

……

袁鹿準備冒險。

林凡是齊辛炎的枕邊人,按照齊辛炎的做事手法,擒賊先擒王,能夠對齊辛炎下手的人,林凡的機率最大。

在李婉婉回海市的前一天,兩人見麵,一起逛街。

逛完以後,李婉婉提議去卓彥馨家裡,並且想讓她帶她去見當紅小鮮肉。最近有個爆火的,長得超級帥。她垂涎很久,隻是沒有機會接近。現在身份不比以前,不管是背地裡,還是明麵上,她作為人家太太,不好再隨便勾搭。

一路上,她都在花癡,還讓袁鹿先給卓彥馨打個電話,讓她幫忙聯係人。說的真真切切,那眼神不像是開玩笑。

幸好有擋板隔著,不然真是丟人。

''老卓又不是人家經紀人,怎麼可能說來就來,再說彆人正當紅,工作多的要命,怎麼可能轉成跑過來,要是被記者拍照,還說的清楚麼?你啊,還是收斂一點,彆到時候陶堰把你關起來。''

李婉婉:''隻要不被拍到,他就不會管我。你以為他來北城真的隻是工作啊?他是來安頓他心上人的,不然纔不會拉著我過來。他討厭死我了,我給你看看我們的結婚照。''

她說著,掏出手機,找到他們結婚證上的照片。

陶堰的表情果真是非常的嚴肅,嚴肅的好像根本不是去結婚,而是去上刑場。

''等陶老爺子過世,我們的婚姻也就到頭了,之前醫生還說撐不到過年,結果我們結完婚,老爺子的情況好了很多,不過我想,再怎麼樣,也就這幾年,怎麼都不會超過五年吧。''

所以,她要趁著還有陶家照應的時候,幫郝溪和林凡。

到卓彥馨家裡,她正好回來,打扮的很精緻。紅氣養人,她現在的狀態,是一年比一年好。

她今天陪人逛街選衣服,裝扮簡簡單單,可看著就是很出挑。

卓彥馨帶著他們進了音樂廳,又搗鼓了她那台留聲機,弄完以後,她要去換衣服卸妝。

這會,兩人纔有機會認真說話。

袁鹿說:''林凡想讓我幫他什麼?''

''他想跟郝溪離開這裡。''

''隻是這樣?''

''當然不隻是這樣,齊辛炎手腕了得,認識的人又多又雜,隻要他還在,那麼就逃不過他的五指山。所以,唯有他敗落,他纔有可能獲得自由。他在齊辛炎身邊,知道的肯定比彆人要多一點。而且,他應該算是在齊辛炎身邊最久的,換句話說,就是最寵愛的一位。''

李婉婉說:''但這種寵愛裡頭有多少真情,咱們也不知道。林凡也沒有提過這一塊。不過其實我覺得,齊辛炎對他大概是有幾分真心在裡麵的。反正佔有慾是真強,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不準跟他多接觸,要是被齊辛炎知道,就挺慘的。''

''也真是個變態。''

袁鹿讚同,''他對待感情的方式,確實很極端。''

李婉婉看了她一眼,''那你現在跟江韌,算是怎麼回事兒?''

''你覺得呢?作為齊辛炎身邊的人,齊辛炎是用什麼辦法得到林凡的,江韌自然也是用一樣的方式。不過沒有齊辛炎那麼絕罷了。還有,盛驍並沒有死,我肚子裡的孩子也是盛驍的。江韌不但用盛驍威脅我,還抓了我的父母。''

說到盛驍沒有死的時候,李婉婉倒是不意外,袁鹿不由的想,以齊辛炎那樣的人,不應該那麼輕易的相信人,就算是枕邊人,也不會完全的信任。但顯然,這個林凡相對來說,確實是特彆的。

李婉婉說:''他確實沒死,他不但沒死,還逃脫了。現在應該是下落不明。''

袁鹿聽到這句話,猛然站了起來,''什麼?!''

''怎麼?江韌沒有告訴你?''

他當然不會告訴她。

李婉婉把她拉下來,說:''你也不要興奮的太早,他逃脫並不一定就是生路,生死各占一半。''

也對,齊辛炎肯定不會由著他就這樣逃走,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契機,一個可以把他安全帶回來的契機,她需要把這個訊息告訴萬歲還有盛韜光。

這是個好訊息,袁鹿展露了笑顏。她用力的反握住李婉婉的手,''這是個好訊息,對我來說,這是這些日子以來,我最高興的一天。我很感謝你告訴我。他一定會回來。''

她眼眶濕潤,可以看出來,她在努力的克製著激動的情緒。

李婉婉說:''你可不要表現的太明顯,到時候被江韌知道,林凡就會很危險。''

''你放心,我還沒有那麼愚蠢。''

''你當然不蠢,在外人眼裡,你現在可是超級精明的人,等拿到江韌手上的財產,你就封神了。加油啊,用美色迷惑他,我覺得江韌應該很好迷惑。如果能把他拉到咱們的陣營裡,那就真是事半功倍了。林凡說,齊辛炎比較重視江韌這個人,他算是第一個被邀請到家裡吃飯的人,還是他親自下廚。按照林凡對齊辛炎的瞭解,他應該是想要拉攏江韌,成為自己的左膀右臂。''

袁鹿笑了笑,''所以,他沒那麼好搞定,就是因為知道他沒那麼容易搞定,所以齊辛炎才更重視他。也因此,我有幸活到現在。這麼說起來,江韌還是我的''福星''呢。''

卓彥馨半天纔回來,兩人正好聊的差不多。

李婉婉又開始打聽人家小鮮肉的聯係方式,袁鹿正好就沉浸在自己的喜悅中,她原本想晚上在卓彥馨這裡吃飯,激動的心情一時平複不下來。

結果江韌說齊辛炎叫他們一起吃飯。

她思來想去,讓李婉婉想辦法,把訊息帶給萬歲,至於盛韜光那邊,她倒是還能帶個訊息。

李婉婉這兩天沒人管,就隻有兩個保鏢跟著,在她爭取之下,變成了一個。晚飯不用跟陶堰一塊吃,她想了想,直接聯係了萬歲。

相比袁鹿來說,她還自由一點,她在彆人眼裡,就是個廢物,無所事事,隻知道花錢,對著帥哥花癡的女人。

誰會去看著一個廢物。

齊辛炎都不會把她放在眼裡,因為翻不出花樣,也絕對不會威脅到他任何。同樣,也毫無作用。

所以不會花費力氣去針對她。

這樣一來,她能做的事兒,就比彆人多了。

她跟袁鹿一塊離開,江韌親自過來接,自己開的車,順道把她送到商場。

李婉婉到了地方就下車,開開心心的跟他們道彆。

等人走了,江韌說:''你什麼時候跟她關係這麼好了?''

''也沒多好,塑料友情也算友情,在一起玩玩還是挺不錯的。也不是每個朋友都能交心。再者,我覺得她像個白癡,沒什麼心機,什麼都寫在臉上,相處起來就不困難。''

''跟陶家的人,少接觸吧。''

袁鹿:''她明後天就回海市,想接觸也接觸不到。''

''你今天是不是刷錯卡了?''

下午的時候,他手機頻繁的震動,是他的副卡。他的副卡給了袁鹿,不過她一直都沒有動過。畢竟她自己有錢,經濟實力。不需要用他的。

可男人的心理都比較奇怪,看到她刷自己卡的時候,他心裡是高興的。

袁鹿:''沒拿錯,那卡不是你給我的麼?我刷錯了?''

''沒有,隻是有點意外。''

''到炎哥家裡做客,要不要買點東西?''

''不用,隻是普通吃飯,不需要那麼隆重其事。''

''拿我穿現在這樣,也可以?''

''不是挺好看的?''

她今天剛剛知道盛驍的事兒,就被叫去齊辛炎家裡吃飯,她心裡多少有些緊張和害怕,不知道是不是齊辛炎知道了什麼。

應該不至於,卓彥馨說她那間房,可以遮蔽訊號。

再說,她跟李婉婉聊事的時候,把手機都收起來了。齊辛炎再厲害,也不至於那麼神。

''那去他家裡有沒有什麼規矩?''

''倒是沒什麼規矩。你不用那麼緊張,有我在,你就坐在我身邊就行。''

袁鹿:''我這不是擔心拖你的後腿麼。''

''不會。''

齊辛炎住的地方,跟袁鹿想象中不太一樣,他跟林凡住的是套房,不過她不知道的是,齊辛炎每天住的地方都不一樣,不會固定的待在一個地方,也不會長時間的留在北城。

居家的齊辛炎跟平日裡倒是有些區彆,看起來溫和了幾分。

袁鹿緊靠著江韌坐著,林凡在廚房,齊辛炎招呼他們坐下後,親自去給他們泡茶。

袁鹿有點受寵若驚,扯了扯江韌的袖子,問:''我要不要去廚房幫忙?''

''你想去幫忙,林凡應該也不會答應。''

袁鹿見他說那麼大聲,下意識的掐了他一把。

齊辛炎端著兩杯茶過來,笑說:''我聽說你廚藝一般嘛。''

''那就向凡哥學習。''

''江韌捨得讓你下廚麼?''

''那等下次,我跟江韌請你們二位吃飯,我下廚。那我進去打個招呼,順便偷師。''

她說著,便起身去了廚房。

齊辛炎沒攔著,隻是看著她進去,而後衝著江韌,揚了揚下巴,說:''拿下了?''

江韌:''可能是想通了。''

''找到蹤跡了,不過他倒是滑頭,追擊過程中,又讓他脫身了。他們說是受了傷,不知道真假。''

江韌笑說:''謝了。''

''客氣什麼。咱們是兄弟,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我看到你現在開開心心的,我也很高興。不過女人心眼多,你還是要防著點,不能讓她知道太多。畢竟她肚子裡可還懷著盛驍的孩子,說明她還是有二心。''

''我明白。我不會掉以輕心。''就

袁鹿這應該是第一次見林凡,氣質乾淨,一點也不女性化,就是清秀,白白淨淨。就是人有點瘦,這會穿著白色的體恤,沒有圍圍裙,心無旁騖的做菜。

袁鹿跟他打了聲招呼,做了自我介紹,他點了下頭,沒有更多的表情。

袁鹿站在他身側,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麼?''

''不用,你出去坐著吧。都是些簡單的菜,很快就好。''

他的淡定,告誡了袁鹿,她也一定要更坦然。

''我聽江韌說你廚藝很好,難得收到邀請來這邊吃飯,想偷個師。''

''是江韌過譽了,不過一般而已。''

''反正你們都是比我厲害,江韌做菜還挺好吃的。''

她跟他閒聊,林凡話比較少,大多數時間,是袁鹿在嘰嘰喳喳,等他做完菜,她就幫忙端出去,然後喊他們吃飯。

氣氛挺融洽,齊辛炎還開了酒。

他跟林凡互動不是很多,隻是很隨意的會給他夾菜,見他喝酒喝到第三杯的時候,就讓他彆多喝。

袁鹿比較少接觸這一塊領域,她是有些好奇,可對方是齊辛炎,所以縱使她有一千萬個八卦的心思,也忍住了好奇之心。

齊辛炎說:''等天氣好一點,我們一起出海釣魚。你們兩好不容易在一起,應該一起多出去玩玩,總待在家裡有什麼意思。這肚子裡有一個孩子待著了,要再來一個也不可能,趁著肚子還不大,想去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

他們坐了沒多久,就離開了。

人走後,林凡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去洗澡。

齊辛炎緊跟著他,從背後將他抱住,與剛才判若兩人。他的手覆在他的小腹上,說:''節約用水,一起洗吧。''

林凡拍了下他的手背,''不要。''

''做什麼?吃醋了?''

林凡拉開他的手,從他身前出去,''我看是你有點吃醋了。''

他走到他跟前,將他攔住,兩人身量差不多,齊辛炎稍顯粗糙幾分,他雙手抱臂,站在他麵前,''我吃誰的醋?你應該知道,我要真喜歡江韌,不至於忍著不下手。說過多少次了,往後我心裡就隻有你一個人。''

林凡神色不變,側身越過他,回了房間,''無聊。''

……

盛驍醒來的瞬間,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腹部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由的吸口氣,這時,一個女孩從外麵進來,看到他起來,滿目欣喜,跑過來,''你醒了。''

在這裡看到黑頭發黃麵板的人,多少有幾分親切,加上他這些日子以來遭遇的種種,他原以為自己會死在垃圾桶裡。

她說:''我昨天晚上出去丟垃圾的時候,發現的你,嚇了我一跳。你是被仇家追殺麼?''

盛驍:''謝謝你。''

''不用謝,我是個醫生嗎,不會見死不救的。''

''我再休息幾天就走,不會連累你。''

他現在需要好好休息,然後想辦法去大使館求助。

但這條路並不順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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