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愛兩相厭 114
學會控製
袁鹿跟著去了殯儀館,請了入殮師,整修唐茉的麵容和身體。
車子到了殯儀館,孫瓏勸說:''鹿姐,你現在身上懷著孩子,還是不要進去了吧,有張歆照料著,你應該放心。''
袁鹿說:''我不信這些。''
''不管信不信吧,安全起見,你要是不放心,我再找幾個人去幫她。總歸是會辦的妥妥當當。''
袁鹿揉了揉額頭,一陣陣的無力感襲上心頭,她說:''那我明天再過來,我去弄個玉佩,再弄個金鐲子,這樣行吧?再不行,我找個師傅給我弄個辟邪符咒。''
孫瓏沒再多話,聽出來她語氣中的不耐。
兩人在殯儀館外麵待了一會,孫瓏就先帶她回家了。
中間接到卓彥馨的電話,又轉道送她過去。
卓彥馨的戲拍完,沒有再接戲,這幾天在家裡休息。家裡多了些傭人。到的時候,是一個胖胖的,看起來十分慈祥的婦人開的門。
長得白淨,麵容和善,看到袁鹿的時候,笑嘻嘻的,顯得喜慶。
她做了自我介紹,''袁小姐您好,我是太太聘請來的管家,我姓楊,您可以叫我老楊。太太在音樂廳聽歌,我帶您過去。''
袁鹿說了聲謝謝,沒有與她聊太多。
到了音樂廳,推開門,裡頭正在放揚州小調,聽著是用留聲機放的。老楊站在門口幫她扶著門,''袁小姐是要喝茶,還是喝飲品?''
''我要一杯白開水就行。''
''好。''
袁鹿進去,老楊把門關上。
卓彥馨站在老式的留聲機前麵搗鼓,那留聲機瞧著很有來頭的樣子,''你彆亂弄,一會壞了。就得不償失了。''
卓彥馨聽話停手,''蜜月的時候買的,那老闆是華人,父輩是民國時候跑到國外,這留聲機也是那時候留下來的。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周羨說這東西很值錢,我看著也就這樣,還花了大價錢買回來,這音質也很一般啊。''
袁鹿坐在沙發上,''我聽著挺好的,聽起來很舒服。比你的音響要好聽,很有韻味。''
她坐到她身邊,側著身,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她。
老楊送了水果點心進來,還給了一碗銀耳蓮子羹。
卓彥馨說:''現在是什麼情況?你怎麼又跟江韌湊到一塊去了?盛驍的死,是不是有什麼貓膩,跟江韌有關係?''
她是在陰謀陽謀中長大,見慣了那些齷齪手段,她瞭解袁鹿的為人,自然不相信袁鹿還能跟江韌在一起,兩人走在一塊,肯定是有什麼問題。
袁鹿不想拖累人。她拍拍她的手,說:''彆問那麼多,不是聽音樂麼,就好好聽音樂。你現在跟周羨一起住?''
''是啊,我一個公眾人物,我兩要是分開,馬上就有離婚傳言。你瞧那些結婚的明星夫妻,已經很低調了,還被各種造謠,什麼婆婆不喜歡啊,夫妻關係不和諧啊,好像是躲在人家床底下,看人家夫妻生活似得。''
袁鹿笑說:''你肯定不會有這種傳言,畢竟嫁的人威勢放在那裡,大部分媒體都不會願意得罪。看你這樣,你兩還挺和諧啊。''
''那你要看是怎麼樣,兩個人感情好能和諧,兩個人各有目的婚姻也能夠非常和諧,而且要兩個人都不談感情,那就更和諧,比兩個有感情的人都要和諧。你可以把我們兩個看作是合作夥伴,非常和諧又默契的合作夥伴。''
袁鹿笑而不語。
卓彥馨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往好的方麵想想,你現在可是一級富婆,不要去聽彆人的閒言碎語,你自己看看自己的存款,晚上都要笑醒。''
袁鹿:''聽歌吧,我覺得這小調很好聽。''
''那黑膠也是老古董,裡麵的小調也都是那時候的,就聽起來很不一樣,很有味道。真的儲存的極好,我心想著落到我手裡,估計長久不了。''
''那你就好好護著,這麼好的東西,要珍惜。''
卓彥馨本來還想問,可看她的樣子,沒有再繼續追問。隻晚上留她吃飯。
周羨晚上回來,三人用餐。他們兩個還真是很和諧,會互相夾菜,會聊天。不過也跟卓彥馨所言,像合作夥伴。
飯後,他們在客廳裡坐著閒聊。
卓彥馨走開了一會,周羨說:''節哀。''
袁鹿朝著他微微一笑,道了聲謝。袁鹿沒有坐太久,等卓彥馨回來,與她嘮叨了兩句就回去了。
在卓彥馨這邊待了一會,她心情好了一點。
但依然不想回家,她讓司機在城市裡隨便轉幾圈。
江韌的電話進來,她盯著看了好一會,在手機即將自動結束通話的時候,接起來。
''喂。''
''在做什麼?''
袁鹿看著車子外麵的繁華街道,''在回家的路上。''
''明天什麼時候到?''
''明天也來不了,明天唐茉下葬,我要去一趟,晚上飛機不方便,後天早上吧。''
江韌默了幾秒,''沒什麼話想說?''
''沒。''她此時腦子裡想著鄭思寧說的話,''就這樣,掛了吧。''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死了,也能影響你的心情?讓你這麼難受?再說了,這人還是以前盛驍的舊情人,盛驍的舊情人死了,你都傷心,我倒是很想知道,之前我快要死的時候,你怎麼就能那麼狠心。一眼都不回來看我。''
袁鹿沒有結束通話,不過聽完這句話,她就把手機放到了一邊,對於他間隙性的發神經,置之不理。
她其實能看出來,他是想要克製自己的,但很多時候有些情緒,他並不能克製住,就好比現在,他就控製不住自己的想法。
電話那頭的靜默,讓江韌越發的不爽,''你給我說話!''
此時,袁鹿並不在車上,她讓司機停下,自己走到江邊去散心去了。
手機就留在車上,空間安靜,雖然袁鹿已經調整到最輕,可仔細的聽還是能聽到他說話。
江韌在惱怒之後,又平靜下來,也不結束通話,把手機丟在桌子上,起身去衛生間洗澡。冷靜冷靜。
……
袁鹿一早上就去了殯儀館,帶了玉佩和金器。
袁鹿查到了鄭思安所在的墓園,得知他的墓地邊上空著一塊,還是早就買好的。正好查到,那塊墓地,是唐茉名下的。
很早之前就已經買好了的。
路上,袁鹿接到電話,說鄭思寧在家裡鬨的厲害,電話被搶過去,就聽到她歇斯裡地的咒罵。
袁鹿一句都沒聽,把手機給孫瓏。讓他們把人綁起來,總之不要讓她出門。
更不允許她跑到墓園這邊來鬨事兒。
袁鹿到墓園門口等著,半小時後,殯儀館的車子過來,張歆拿著骨灰盒下車。
袁鹿聯係了唐茉的摯友,也就兩個,其中一個還是心理醫生。
三個人送她上路。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心理醫生說:''她其實一直有抑鬱症,我們認識有十年了吧,她幾乎就沒有好過,她能這麼努力的生活,心裡就隻有一個目標。我一直在努力幫她走出來,沒想到最後還是這個結果。''
袁鹿自己得過,所以明白那種痛苦,如果一直走不出來,活著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唐茉的朋友哭的比較厲害,兩人應該關係很不錯,對方哭的真情實感,''思寧呢?她怎麼沒來?''
心理醫生聞言,''對啊,我說怎麼覺得好像少了個人。唐茉最放不下的就是鄭思寧,要不是因為這個女孩,她可能都熬不到現在。''
袁鹿:''她沒有良心,所以沒有資格到這裡來送她。她不配,我想她自己應該也不稀罕。''
兩人回頭看她,卻都沒有追問。
有些事兒,熟悉唐茉的人很容易就能想明白這其中的緣由。
結束後,心理醫生拿了個盒子給她,''請你幫我轉交給鄭思寧吧,這都是唐茉寫的,我覺得應該留給她,讓她看一看。''
''有必要麼?''
心理醫生說;''我覺得很有必要,如果唐茉是因她而死的話。''
袁鹿接過,與之告彆。
她把東西拿給孫瓏,讓孫瓏交給鄭思寧,她去了機場,把登機時間發給江韌。
孫瓏親自把盒子遞給鄭思寧,她鬨了一頓,人有些狼狽,腳上綁了繩子,頭發也亂七八糟。
''什麼東西?''
孫瓏說:''這是唐茉的心理醫生讓我交給你的,應該是唐茉生前寫的一些東西吧。你是不是不知道唐茉有嚴重抑鬱症?''
鄭思寧自然不知道,''你胡說八道什麼!''
孫瓏不知道她們的事兒,把該說的都說清楚,把東西放在桌子上,就自顧自的走了。
鄭思寧看著那盒子,感覺像是看到一個炸彈,她揚手掃掉,盒子掉在地上,信撒了一地。
……
袁鹿坐的私人飛機,落地後,江韌親自過來接的人。
袁鹿昨晚沒睡好,人有點累。
江韌見她臉色不好,冷嘲道:''就你這樣,肚子裡的孩子估計也保不住了。''
她聞言,目露凶光,瞪他一眼,不搭腔。
上了車,江韌問:''要不要先去一趟醫院?''
''不用,我隻需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行。''
''確定?''
''嗯。''
''那就先回酒店。''
到了酒店,袁鹿跟著江韌一塊住在總統套。
這裡有兩個房間。
''有什麼想吃的?''江韌替她把行李拿進房間。
袁鹿:''現在不餓。''
''那你先休息吧。''
袁鹿進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她在這裡,江韌心情愉悅了不少,他站在門口,麵對著緊閉的門,嘴角往上揚了揚。露出淺淡的笑。
袁鹿強迫自己好好休息,在音樂的幫助下,她稍微睡了一會,不過質量並不好,做了個噩夢,夢到盛驍倒在血泊中,死的很慘。
她尖叫著驚醒過來,江韌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進來。
''怎麼了?''
他到床邊,立刻將她抱住,''做惡夢了?''
袁鹿很快就將他推開,''隻是做了個噩夢。''
她麵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
江韌覺得心疼,態度更是軟了幾分,''我在,不會有事。''
袁鹿冷笑了下,隻在心裡道,就是因為你纔有那麼多事兒!
''我去給你倒點熱水。''他起身出去。
袁鹿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已經是傍晚,窗外暮色將至,夕陽餘暉十分的刺目。
江韌遞給她溫水,''什麼噩夢,那麼嚇人。''
她站在窗戶邊,眯著眼睛,迎著夕陽的光輝,''忘了,隻覺得很嚇人。''
她喝了口水。
江韌沒忍住,從後麵抱住了她。
''我會護你周全。''
袁鹿用力捏著水杯,壓下把杯子砸在他腦袋上的衝動,''放開。''
''抱一會,就一會吧。''
''我要去洗澡。''
他將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袁鹿咬著牙,光線刺著她的眼睛,發漲發疼,鄭思寧的那些話,再次出現在她耳邊。
她沒想過,到今天為止,她與江韌還會糾纏不休。
她說:''你知道唐茉為什麼死麼?''
江韌睜開眼,眸色冷了幾分,這個時候,他不想提到其他任何人。他突然張嘴,隔著薄薄的衣衫,一口咬了下去。
袁鹿吃痛加且嚇了一跳,立刻反抗,腰上的力道加重,她掙脫不開,隻能承受。
他控製住力道,說:''現在這種時候說這個話,有意思?''
''怕了?我說唐茉戳到你什麼了?''
''我不想聽到跟盛驍有關的任何人。''
袁鹿:''那你也應該不想看到我,我跟盛驍關係最為親密。''
他一把將她轉過來,捏住她的臉,將她摁在玻璃窗上,''非要撿著我不想聽的說,是麼?''
''所以,我連跟你隨便聊聊都不行了?若是這樣,那我以後跟你都不說話。可以麼?''
江韌心裡煩悶,片刻後鬆開了手,沉下氣,''為什麼?''
''因為鄭思寧。''
''哦。''
袁鹿說:''唐茉知道盛驍的事兒跟鄭思寧有關係,她失望透頂,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江韌往後退了幾步,靠在餐桌上,雙手抱臂,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覺得她很可憐,鄭思寧的心眼很壞,利用她的人自然更壞。你說唐茉的死能不能喚醒她的良知?我也很想知道,在背後利用她搞鬼的人,什麼時候能夠清醒。''
江韌精準的捕捉到她這話裡的意思,''這話你應該對她說,讓她去問問背後利用她的人,什麼時候能夠清醒,不要再做無謂掙紮,搞出那麼多事,最後照舊什麼都得不到。''
''不過我也要感謝那人,要不是他搞這麼一出,你也就不會站在我跟前。你還應該感謝我,救了他一命。你要是再在我跟前胡言亂語,惹我不高興,吃苦的是他,你自己想清楚。''
說完,他轉頭就走。
行至門口,他又停下,回頭看她,''一起出去吃晚飯?''
袁鹿默了一會,''等我一下。''
她進房間換了身衣服,然後跟著江韌出去,他沒帶其他人,就他們兩個出去。
他開車去了市裡。這邊的城市待開發狀態,城市還不全是高樓林立,市區內好些老房子。
不過也很有特點。
這次他們過來,是要造高速公路,這條公路工程量比較大,耗資耗時都不少,不過它中間途徑的幾個城市,倒是值得投資。
江韌開著車子逛了一大圈,沒什麼目的,就是隨便到處看看。
迎著夕陽,看著太陽落下山頭。
江韌:''你要是不找找去什麼地方吃飯,我就一直開。''
袁鹿斜他一眼,拿出手機,用美團看了一下當地比較火熱的餐廳。
找了一圈也沒看到想吃的,她說:''那你就隨便開,看到飯店就停,反正我也沒什麼特彆想吃的。''
江韌按照她說的,看到一家蒸菜館,停好車,兩人進去。
他讓袁鹿點菜,自己去洗手間。
袁鹿隨便點了幾個,就隨便找位置坐下。
江韌上完廁所。掏出一根煙,手機震動,來電是溫乾。
''喂。''
溫乾:''今天怎麼樣?可以跟她平心靜氣的相處''
江韌開了一小時的車,他這會情緒穩定不少,''能。''
他說完,又自顧搖頭,''不太能,她隨便一句話,一個神情,我總覺得都是因為盛驍。當然,她本來就是為了盛驍才待在我身邊,我不在乎,我隻好她在我身邊就行,其他我都不在乎。''
溫乾笑說:''追女孩子可是有方法的,更何況這還是你曾經傷害過的姑娘,現在是個機會,你可不要白白浪費。''
他順著他的意思說,他現在知道他偏執的是什麼。
為了得到女孩,他簡直可以成為最惡的人,可以不擇手段,不惜代價。
但他還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他也許還能挽救。
江韌:''能麼?''
''為什麼不能呢?''
''那你說,我該怎麼做?''
''先學會控製,控製自己的情緒,控製自己的思想,不要想著以前的事兒。每當你覺得她心裡有彆人的時候,你就當她是失憶了,忘了你,你隻能慢慢的在她麵前重新樹立你的形象,你隻需要做好你自己。不要逼迫,你要知道越逼迫,越耍狠,隻會起到反效果,不會有哪個女人有被虐傾向,喜歡一個總是強迫自己的男人。''
江韌抽完煙出去,發現齊辛炎不知什麼時候來的,這會正跟袁鹿坐在一起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