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豬草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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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見淪子是在一座深山裡,她一手拋著石子,臉上笑眯眯的。
淪子大大咧咧的性格,很是活潑。
她雙手片捧著一路的臉,想要拜托一路幫一個忙。
不過一個小女孩獨自出現在這種地方,一路敏銳的察覺到對方可能是一個幽靈,一路指著女孩不好氣的說：
你看,你穿的衣服和普通人都不一樣。
我跟你說哦,我已經決定我不會再聽你們這些幽靈的話了。
隻要遇到你們,絕對冇有什麼好事的。
你最好快點回去哦。
淪子被一路懟的一言不發,一路說著扭頭便走。
回到家的一路,以為甩掉了淪子,可結果對方卻出現在他家裡。
她正和他的家人們,坐在同一桌子上,一路趕緊去把他的老媽拉了過來,指著小女孩怒道：
你自己看,那個奇怪的幽靈,現在就坐在那裡。
老媽敲了一路的腦袋一下,疼得他嗷嗷大叫。
老媽走到那小女孩的身邊對大夥說,這是他們的遠房親戚,因為有事才從緣切山那邊過來在他們家借宿一段時間。
小女孩聽到一路的老媽這樣說,笑得眼睛眯成了一道線。
不過向來隻有一路纔可以看見幽靈,怎麼現在他的家人也全部都可以看見了
但一路看見淪子和他一家人相處的十分融洽,有說有笑的,一路也徹底放下了戒備,一家人其樂融融,吃起來飯。
第二天淪子跟一路來到學校,淪子可愛的外表,很快讓班裡的男生心生喜愛。
隻有一路這個直男不懂得憐香惜玉,淪子和一路玩耍著,一下子扯住了一路的臉蛋。
一路不好氣的甩開了淪子的手,然後也掐住淪子的臉蛋：
你到底在做什麼呀
旁邊的男同學上去就敲著一路的腦袋,怒道：
是你……是你到底在乾嘛
男同學指責著一路,叫他趕緊放手。
晚上一家人還調侃,要是一路能娶到淪子當新娘那就好了。
淪子笑著迴應,一路還是很不開心,到了深夜,淪子把一路喊了起來,叫他一起到緣切山去玩。
可正常人哪有三更半夜去深山老林的一路一開始是果斷拒絕的,他蓋著被子繼續要睡覺。
可是淪子又把他拉了起來,淪子試了很多方法,當說到有好吃的時候,一路這才答應。
大黃狗看著一路兩人離開的背影,擔憂的皺起了眉頭。
冬夜的風顯得格外的寒冷,但淪子似乎冇有什麼感覺。
一路知道去緣切山最近的路,就是經過緣切寺這條,二人一陣嘻嘻哈哈,正爬著台階。
一條叫養羹的狗卻來勢洶洶,平常它是很溫和的,今天卻如此反常,讓一路也覺得很是奇怪。
淪子有些害怕,隨後楊羹突然縱身一躍,便朝著淪子撲來,關鍵時刻一路挺身而出,一腳把楊羹踢得嗷嗷大叫,一下子逃離了他們的視線。
一路回頭安慰受到驚嚇的淪子,不曾想淪子卻直接捧著一路的臉,對著嘴親了上去,她天真無邪的表情說：
一路……我要當你的新娘。
這讓一路也有些不好意思,二人繼續朝著緣切山的深處進發。
被踢的楊羹也回去找老和尚告狀,一直旺旺叫了個不停。
老和尚從睡夢中醒了過來,看著楊羹異常的表現,老和尚也感覺緣切山似乎有事情要發生。
淪子帶著一路來到一座小廟前,原來淪子是想要拜托一路,把掉落到山穀的地藏王菩薩石像背上來放回原位。
雖然不知道淪子為什麼想這麼做,但一路還是爽快的答應了,畢竟淪子可是他的新娘。
可當看到眼前深不見底的山穀時,一路又瞬間後悔了,他哭笑不得,有點無語,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看著淪子說：
你在和我開什麼玩笑啊,這麼高我要怎麼下去啊
可看到淪子失落的神情時,一路最終還是咬牙答應了下來。
淪子聽一路要幫她,心裡大喜,表情也立刻從優轉喜。
可正當他們要開始行動時,遠處卻傳來老和尚的聲音。
一路便趕緊拉著淪子逃離了現場,因為昨天晚上去爬山的關係。
導致白天一路根本起不來,吃早飯時也冇有精神,上課時也呼呼大睡,引得班裡的同學一陣虛呼。
到了晚上二人又開始行動,兩人互相配合,拉著繩子,終於他們到達了山穀下。
也終於找到了淪子所說的那尊石頭地藏王菩薩。
淪子指著那尊地藏王菩薩,叫一路背上去,一路撓了撓腦袋說：
這地藏王菩薩看著好像很重唉。
淪子輕聲細語安慰：
不會啦,其實一點也不重。
雖然一路嘴上還是抱怨著很重背不動,但一路還是依然咬著牙,開始往上搬,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淪子則是在下麵拚命的喊加油：
一路……加油。一路……加油。
終於爬上了一個平台,一路躺在那平台上,隻喘著粗氣,此時的一路已經累得不行了,他大口喘氣的說道：
今天……今天就到此為止了。
然後之後的幾天都是這樣,白天睡覺,晚上與羊羹搏鬥,然後搬地藏王菩薩。
淪子則是在一旁深情的看著一路：
一路……一路你真好。
我們兩個要永遠的在一起哦。
不知是高強度的工作,還是作息不規律的原因,一路明顯消瘦了許多,班裡的同學也感覺到他最近奇奇怪怪的。
但搬地藏王菩薩的活兒還得繼續,幾乎每晚羊羹都會出現在他們麵前。
這晚一路更是氣得,直接把羊羹綁在樹上,老和尚已經大概猜到,每晚進緣切山的是誰了因為全村能做出這種事的就隻有一路。
一路這邊他們站在山穀邊,還冇有開始行動,羊羹便帶著老和尚趕了過來,無奈今晚的行動又隻能取消了。
到老和尚趕到時,看到現場隻有一個小孩子的腳印,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擔憂。
白天家人們也發現一路最近消瘦了許多,但爺爺判斷,肯定是一路的肚子裡長蛔蟲,說吃點藥就行了。
大家也就冇有多在意,老媽說：
不要擔心,大家快快吃飯啊。
忽然一路發現了不對勁,他看到淪子的桌前空蕩蕩的：
媽,你怎麼冇有給淪子盛飯呢
老媽這才恍然大悟：
啊啊……對不起啊,我忘了,我這就去給她盛飯。
其實從這天開始,淪子在他們家人中,也正在慢慢的淡化,因為她本是幽靈,時的法術也即將快要淡化,他的家人慢慢的就再也看不見她,甚至忘記了她的存在。
這天上學的途中,淪子拉著一路,想要現在就去緣切山。
一路疑惑的表情癡癡的看著淪子：
等我放學後再去……不行嗎
淪子的臉色有點哀傷,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已經快冇有時間了。
如果再不快點就來不及了。
雖然不懂淪子說的冇時間是什麼意思,但一路還是義無反顧的跟著淪子去了。
家裡爺爺問正在掃地的老媽：
啊……對了,淪子家的人有冇有說,什麼時候要來接她
老媽回頭疑惑的表情,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啊……什麼……你說淪子…呃…誰啊
她好像已經慢慢的忘記了這個女孩子……
一路的老爸剛剛好走過去聽見無語著：
不會吧,拜托……你該不會真的是得了失憶症了吧
淪子啊,她就住在緣切山的另外一頭,算起來還是我們家遠親……
一路的老爸說到這裡,便開始犯起了糊塗,陷入了疑惑他自言自語：
呃……不過…不過我們家有親戚住在緣切山的另外一頭嗎
顯然…一路的父親也正開始慢慢的擺脫了幽靈的幻術。
而這邊,一路他們這次直接被老和尚擋了去路,隻見老和尚拿了一把掃把,站在樓梯頂端。
他看著一路消瘦的臉頰,老和尚一眼就看出這件事情,絕對跟眼前這個小女孩脫不了乾係。
他大聲嗬斥,叫一路趕快離開這個女孩子,這讓本來就著急的淪子很是生氣,表情也變得凶狠起來,張牙舞爪陰風陣陣,毛髮豎起,就快要現出鬼魅般的模樣。
直到聽見一路叫她的名字,淪子這才冷靜了下來,她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想一路看到她不好的模樣,於是隻好難過的跑開了。
一路,還想去追,但卻被老和尚攔住了,老和尚指著一路怒氣沖沖的說道：
你看看你自己,印堂已經開始發黑了。
一路罵罵咧咧,指著老和尚罵道：
囉裡八嗦的,你這個老禿驢,乾嘛要擋住我們的去路你到底在胡說什麼我完全聽不懂呀。
老和尚揪住一路的脖領子拉了過來,對一路惡狠狠說道：
那個女孩子不是人,她不屬於這個世界。
於是無奈之下,老和尚便把一路綁在樹上。
可一路不相信,說起幽靈一路比誰都更加清楚,他回想起這些日子裡發生的事情,明明大家都能看到淪子,而且老媽都說了,淪子是他們緣切山的另一頭遠房親戚。
但老和尚卻告訴一路,這根本就不可能,因為緣切山那邊,很久之前就已經冇有人住了,老和尚繼續解釋,而大家之所以能看到淪子,這應該也是淪子造出來的幻象罷了。
一路聽完老和尚的話後漸漸平靜了下來,老和尚為一路鬆去了繩子,他摸著一路的頭憐憫的說道：
反正馬上住手就對了,彆再擔心其他的事情我會想辦法。
要是再這樣繼續下去,你的魂魄會被勾走的。
忽然一路甩開老和尚的手哭著怒道：
不要再說了,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一路好像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他好像不相信,他好像不願意去相信淪子是幽靈。
老和尚雙手按住一路的頭,非常嚴肅的說道：
你聽清楚了根本冇有人會注意到地藏王菩薩會掉到山穀裡。
如果真的有人,那就是地藏王菩薩本身。
一路聽老和尚這麼說便開始發狂暴躁起來,見一路還不信老和尚便講起了這地藏王菩薩的由來。
在很久很久以前,緣切山的人們生活困苦,土地貧瘠,莊稼收成不好,許多家庭為了生存,隻能將女兒賣入青樓。
有一個女孩,因為年紀太小無法接客,便在青樓裡做著各種苦役,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乾活,洗衣、做飯、打掃,什麼臟活累活都得乾,還經常吃不飽飯。
一天,一個心術不正的壞人盯上了她,想要對她做不好的事情。
女孩寧死不從,心中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當天晚上,她趁著看守不注意,偷偷逃跑了。
那些人發現女孩跑了,惱羞成怒,舉著火把四處追捕她。
女孩在山林裡拚命地跑,腳下的路崎嶇不平,她摔倒了又爬起來,身上滿是傷口和淤青。
那些人窮追不捨,一直把她逼到了懸崖邊。
走投無路的女孩,看著眼前的萬丈深淵,又看看身後如惡狼般的壞人,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最終跳入了山穀。
山穀下雖然有一條河流,但女孩的屍體卻一直冇浮上來。
廟裡的和尚為了供養那個死去的女孩,便在這裡設立了一尊地藏王菩薩。
女孩的母親得知女兒的死訊後,悲痛欲絕,她無法接受女兒的離去,抱著那尊地藏王菩薩,在懸崖邊守了三天三夜,最後也在那裡離世。
後來,人們為了紀念她們,便崖邊又刻了一尊母地藏。
這便是母子地藏的由來……
而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淪子應該就是那個小女孩。
雖然已經知道了真相,但一路,還是把老和尚控製了起來,他趁老和尚不注意,拿起地上的一根竹子,往老和尚的頭狠狠砸去,隨後把老和尚綁了起來。
因為他知道此時的淪子一定還在那個地方等著他,她不能冇有他。
一路就這樣一路狂奔,去找他的淪子,淪子還在哭泣,不遠處傳來一路的聲音：
淪子……
淪子回頭,止住了眼淚,喜不言勝,她看著一路大氣直喘的樣子,心裡暖暖的站了起來喊了句：
一路……
一路對著她笑了,淪子此時也笑了,一路知道時間緊迫,他努力的想快點把地藏王菩薩搬回到原位,但每次還是差了一點點,從懸崖上滑到了一半,雖然身上已經滿是傷痕,但他也顧不及疼痛繼續在往上爬。
淪子在下麵也是看得十分擔心,就在一路快要爬上去時。
淪子繼續在下麵喊著打氣：
一路……你好厲害哦……隻差一點點,差一點點就到了。
一路聽到淪子的打氣,心裡充滿了力量,再加把勁往上一挪,誰知道腳一滑又滑了下去,嚇得淪子在下麵哭喊。
在摔下懸崖的那一刻,一路看到淪子當時的遭遇……
他看到淪子正跑到這懸崖口,而那些人正追趕在後麵。
哼……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說著那些人衝了上來,而淪子就這樣從懸崖上掉了下來。
隻聽淪子喊了一聲：
媽……
一路看著淪子的身體慢慢的離自己越來越近：
淪子……
他想抱住淪子的身體,不讓她再繼續往下掉下去,可是當淪子的身體碰到他身體的時候,淪子的身體卻從他的身體穿了過去,掉到懸崖底處。
此時一路心裡咯噔一下,一種無形的痛,擊打在他的身上,就好像箭穿過心一般,腦海裡又再次浮現出他剛剛看見淪子的場景,淪子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道線,她拋著石頭調皮的看著一路。
他想起淪子親他的時候,他聽見淪子說要做他新娘子的聲音,她是那麼的好看,她是那麼的可愛,她是那麼的天真活潑,以往的情景就好像電影般一幕一幕的在一路的腦海裡回放著。
一路還在往下掉,他的眼淚在也忍不住撒在了這虛空之中。
淪子……
被捆的老和尚,此時還在擔心著一路,要知道如果把地藏王菩薩放回原位,那麼一路的魂魄也可能將會被淪子帶走。
但老和尚該勸的也都勸了,一路根本不聽勸,忽然老和尚靈機一動好像想到了什麼,他自言自語：
哦！對了,可以利用地藏王菩薩的背景,如果藉助一路媽媽親情的力量,應該有救纔對。
此時的大黃好像也感受到了一路有危險,不停的咬著一路媽媽的褲角一直往外拖著,但老媽並冇有看出大黃的怪異舉動。
而另一邊在羊羹的幫助下繩索終於被羊羹咬斷了,老和尚終於也解脫了束縛。
他第一時間一路飛奔去一路家,可當他跑到一路家時,他一時卻記不起來想要說什麼事了。
他隻記得一路此時還在緣切山上,還好母子連心,他媽媽還是第一時間跑去緣切山上。
此時一路這邊,萬幸剛剛掉到了一處平台上,並冇有什麼生命危險。
醒來的一路開始質問淪子：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騙我
淪子的眼淚還在打轉,聽一路這樣問,頓時瞪大了眼睛。
一路眼含淚水繼續問：
其實……你很久很久以前就死了,對不對你是一個幽靈。
淪子低下頭,眼淚嘩嘩如雨而下,一路繼續追問：
你為什麼要騙我呢你說啊……
淪子抬起頭淚眼婆娑：
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說你不想再聽幽靈說話了。
一路閉上眼,眼淚再次滑落,他彆過身去：
冇錯,我確實是再也不想聽幽靈說的任何話了,但如果是你說的,我就一定會聽。
淪子聽一路這樣說,眼淚再一次止不住,嘩啦嘩啦的落了下來,就如同三月的雨。
一路繼續說：
你之前說過要當我的新娘,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淪子哭的更厲害了,她很斷定的回答：
是真的……我媽說女孩子如果可以嫁給自己喜歡的人,這是最幸福的事哦。
而此時一路也想起老和尚的話,老和尚說過淪子是個幽靈,會把他害死,他坐了起來看見淪子：
淪子……你想要把我帶到那個世界,當我的新娘對嗎
淪子天真無邪的表情：
不行嗎……
一路閉著眼睛強忍著痛苦,儘管他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子想把他害死,但看著淪子可憐的眼神,一路還是答應了。
忽然一路又聽到媽媽的聲音,他指導必須要快一點,不然可能就來不及了。
媽媽一邊走,一邊呼喚著一路,卻不小心踩空,陷進了泥地裡。
這也給了一路他們時間,一路使著吃奶的力氣,終於爬上了懸崖,小心翼翼的把地藏王菩薩放回了原位。
淪子一下子撲了上去,抱住地藏王菩薩,哭著喊媽媽：
媽媽……我好想你……媽……
完成心願的淪子身體慢慢的變得透明,為了感謝一路,她打算帶著一路去她那邊的世界做一路的新娘,這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隻見淪子拉著一路的魂魄從他身體慢慢的拽了出來,兩人手拉手一下子漂浮到了虛空中。
而此時,拄著柺杖的媽媽終於到了,而在她眼中卻隻看到一路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她哭的撕心裂肺,一邊喊著一路的名字,一邊朝著一路跑去。
而這一幕剛剛好,讓淪子想起了自己的媽媽。
一路……淪子……
一路聽見他媽媽在喊他,淪子也聽見她的媽媽在喊她。
一路的媽媽柺杖斷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著一路的名字,爬著慢慢的靠近一路。
一路……你怎麼了……你是不是死了……媽不準你死啊,一路。
而這一幕幕淪子多看在眼裡,她又再次回憶起了她自己的媽媽,她又看見懸崖口媽媽正抱著地藏王菩薩哭得撕心裂肺,如同現在一路的媽媽一樣,慢慢的她的心好像有點動搖了。
淪子……淪子……
隨後淪子做了一個決定,她於一路做了最後的告彆,她捧著一路的臉再次親了上去。
淪子一臉平靜：
一路再見了,一路我喜歡你,所以我想當你的新娘,可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所以要把你留下來。
為什麼
一路疑惑著……
淪子再次忍不住哭了起來,她狠狠的抱著一路抱得很緊很緊：
我最喜歡一路了,可是我不能讓你媽媽和我媽媽一樣痛苦。
一路感受到自己的後背,已經被淪子的眼淚打濕了。
淪子……
慢慢的……淪子的哭聲變小,她的身體也慢慢的變得更加透明。
我喜歡你……一路。
淪子的身體徹底消失了,在也尋不到一絲蹤跡。
醒來的一路,捨不得淪子離開,他急忙跑到小地藏王菩薩呼喚淪子。
右手不經意間碰掉了地藏王菩薩,旁邊石頭上的塵埃。
一路你冇有受傷吧。
一路的母親依然在後麵喊著。
一路急忙把那石頭上的塵埃弄乾淨,他發現這石頭既然是另外一尊地藏王菩薩。
此時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淪子要叫他把那尊小地藏王菩薩搬上來,原來這尊小的就代表淪子,而那尊大的就是代表淪子的母親。
一路看著這兩尊地藏王菩薩緊緊地依靠在一起,心裡也倍感欣慰。
此時虛空中傳來老和尚的聲音：
希望他們母女倆,可以在另外一個世界,永遠也不再分離。
一路看著那兩尊地藏王菩薩,愣著一動不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那小地藏好像會說話一般：
謝謝你……一路。
在這之後一切又恢複了平靜,其他有關淪子記憶的那些人也全然都忘記了,隻有一路還記得。
這天老師收到同學們送來的花朵,可是吃完午飯後,這盆花就被人摘掉了。
原來是一路摘來送給他的新娘子了,隻見一路把這花種在這兩尊地藏王菩薩的麵前。
隨後靈媒出現,他告訴一路,隻要再把地藏王菩薩推倒,或許就可以再見到淪子。
但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並不打算這樣做。
他自言自語著：
這樣就好,這樣淪子會比較幸福,她和媽媽永遠待在一起。
我纔不要照你的方法去做呢。
靈媒都覺得不可思議……當初人見人怕的熊孩子不知不覺已經長大了,也成熟了不少。
在回家的途中一路遇到了父親,他騎著自行車向他趕來。
他也終於有機會說出自己心中的委屈：
我這輩子多不要在娶老婆了。
老爸疑惑的問：
為什麼啊……
一路看著老爸久久才發語：
爸爸……因為……因為我的新娘已經死了。
應該說……很早很早以前……很早以前就已經死了。
一路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哭出來了,他哭得連鼻涕都夾雜了到嘴裡。
或許是花兒也感受到了一路的溫暖,本來是春天開放的它們,卻在這個冬夜齊齊盛開。
花是豬牙花……草是什麼草呢……
夜裡淪子也看到了這美麗的一幕,她聞著花香,那往日的種種又再次浮現。
慢慢的她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她的媽媽正停留在虛空之中,他也緩緩的往上飄去,來到她媽媽身邊。
她們母子終於真正的在一起,永遠永遠的在一起。
而此時……太陽也從東邊……緩緩上升……
天亮了,夢醒了……
地上開滿了,豬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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