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體小說 > 仙業 > 第五十三章 相見

第五十三章 相見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穀中林光黯淡,有嵐氣如脫兔般傍地而走,條條滾動,將叢叢黃葉颳得沙沙發響,似雨打枯荷一般,聲音嘈亂急切。

自林間閃出迎接的,並非旁人,而是隋嫿女侍。

那是一個嬌俏黃衣少女,頭紮羊角髻,一派天真活潑之色,隻是雙目泛出青碧之色,這並非她這具星樞身不同,隻是現世神魂有異,才造就如此模樣。

此時這少女先是繞著隋嫿轉了幾轉,尤不放心,又小聲相詢起來。

直至確認隋嫿是安穩無事,她才拍一拍胸脯,將一顆心緩緩放下。

“何故如此?”

隋嫿有些好笑搖頭:

“這成屋道場內,能有本事傷我的,著實寥寥。

至於魑,我有震檀宮特意賜下來的製魑之法,即便是真闖入了道場生靈口中所謂的鬼蜮,亦是脫身不難。”

女侍欲言又止,眸光閃爍幾合,隻是不好開口。

“小燭,你方纔是擔憂陳珩會對我出手?”

隋嫿見她神情,隻是稍一琢磨,便也猜出了自己這女侍的心中所想。

“女郎容稟,這世間劍修好似多是剛愎激烈的性情,古怪異常,不好來往……女郎雖是懷有善意,但小婢隻憂心,那位丹元魁首或許並不領情。”

女侍小燭猶豫一陣,終還是點了點頭道。

爾後她抿了抿唇角,視線再度落於隋嫿腰間,雙手握拳,有些不忿道:

“女郎的劍器,是為那個陳珩所奪嗎?若真是如此,這位當真是極壞了!”

“原來如此。”

隋嫿聞言不由失笑。

隋嫿知曉小燭自開得靈智以來,便跟隨在自家師尊身側,常年與山水精怪、草木仙靈為伴,其實涉世未深,與一眾隋氏的女侍都不同。

也正因如此,這次前來成屋道場,隋嫿才隻領了小燭一人,未攜其他女侍。

此刻,麵對有些憤憤不平的小燭,隋嫿隻是耐心解釋道:

“我猜想,你是因前番張廷在席間怒殺原祝一事,心有所感,又見我失了那口‘貫虹’,疑心陳珩也是張廷那等人物?

錯了,此想大謬。

張廷本就是偏狹陰騭之輩,而他所學的那部劍典,更是劍走偏鋒,刻意以六慾七情來煉胸中劍爐,要以極養極。

而張廷一人,卻還遠代表不了世間劍修,更何況此人的生死……”

言至此處,隋嫿微微搖頭,也未再繼續說下去。

張廷乃是一位劍道巨擘的關門弟子,來頭神秘,地位極高,平素更是可與三盛族的嫡脈俊彥互稱道友,連返虛真君之流,都要對其禮遇有加。

而原祝的勢位雖並不如張廷,但這位的手段卻同樣不容小覷。

其人以一手精妙的丹道功夫,先是在元載四十名門中闖出了偌大名頭,待得原祝修成了上等法相後,連隋嫿這等三盛族的貴女,亦與他有過關於丹道的交流印證之舉。

張廷殺原祝,這看似是一樁慘事,讓當時目睹這場麵的女侍小燭驚訝萬分,連帶著,令她對於劍修的忌憚也持續至今。

但究其緣由。

這內裡卻頗為古怪荒唐……

一次飲宴中,張廷因不識祝酒令,原祝本是好心上前提點,卻被張廷視之羞辱,當場斬殺。

這次拔劍之後,除了叫張廷惡名更甚之外,也令他遭到了不少元載世家修士的敵視。

如作為飲宴東道的桓熹,他便是對張廷那拔劍之舉大為不悅,隻是礙於兩家長輩的情麵,纔不便對張廷出手。

但有此一出,張廷與桓氏大多修士的交情,想必也是將淡了下去。

雖說以張廷性情,對此自是不多在意。

若是桓熹惹得他不悅,張廷也不會顧及什麼,亦是要乾脆一劍斬去。

但隋嫿心下明白。

自殺了原祝之後,張廷將來的日子,已註定不會過得太舒服。

便連他的生死,亦難以言宣了……

原祝自不是什麼真正難以招惹的人物。

他所出身的原氏,即便在元載四十名門內,亦排名中下遊,而在千年之前,原氏更因一場劫難,險些要從四十名門跌落到百八衣冠之列。

如此看來,張廷殺了原祝,不過隻是聲譽受損,又得罪上了一些世族修士罷。

以張廷性情而言,其實是不痛不癢罷了。

但奈何,原祝生前還有一位至交好友。

靈童天,大酉仙宮道子——長孫訓!

那位因聞得了原祝死訊,已是破關而出,預備為好友討個公道。

而在隋嫿進入到成屋道場之前,長孫訓已是同張廷悍然鬥過數場,並最終以他那至等法相“天日洞視”壓過張廷一頭,將張廷打至了重傷。

在眾天宇宙內,近乎是有一個不成文的默契。

那便是同境修士間的鬥法,諸位大神通者大抵不會橫插一手。

尤其長孫訓並非無端尋釁,在外間看來,其人是出於義憤,堂堂正正的邀鬥,事先還向張廷下了帖書。

如此一來,張廷背後的那尊劍道巨擘或許也冇理由要下場乾涉?

如今隋嫿清楚,那重傷後的張廷雖是以師長所賜的底牌手段橫渡太虛,進入到了正虛天,托庇於十三皇子姬昇門下養傷。

但長孫訓想來也不會這麼輕易便放他一馬。

在明眼人看來,假以時日,長孫訓與張廷還有鬥上的那一日。

而那一回。

或許便是分生死了……

此刻女侍小燭見隋嫿忽就沉吟無語,似若有所悟。

而她雖未涉世未深,但也知眼下不應打攪,故而隻是安靜站立一旁,一雙碧眼時不時眨動。

“罷了,張廷之事多提無用。

你隻需知曉,陳珩與張廷雖同為高明劍修,但兩人內裡性情卻不同便是了。”

過得片刻,隋嫿才收拾了心緒,對自家女侍微微搖頭道:

“至於貫虹,此劍是我主動相贈。”

“……”

小燭似懂非懂,隻是點頭。

“想要拉攏此人,著實非朝夕之功。

而今番的胥都,倒也是英才並起,瘟癀陰無忌、血河呂融,這兩位亦絕非尋常俊彥,是註定將大放異彩的人物。

八派六宗能統天調鼎至今,其之根基深固雄渾,連當年的太常龍廷亦難撼動,自他們門中弟子的成就,便可見一斑了……”

隋嫿輕聲自語。

而今番雖未能拉攏陳珩,後者更是明言謝絕了聯誼之議。

但好歹,這一回隋嫿同他也是混了個麵熟,至少結了個眼緣。

後續,若道廷真與八派六宗達成了盟契,屆時陳珩、呂融、衛令薑這一乾人少不得要被征召上天,去往道廷為官。

到得那時,以隋氏在道廷中的根底,想來也不會缺少拉攏之機?

而道廷的天官使節們於這段時日四處拜訪,遊走諸宇之間。

道廷弄出的偌大聲勢,除了叫眾天不少勢力不安外。

據隋嫿所知,連暗中推動“乘麟之限”達成的那幾位無上巨頭都是投來了注意。

這等場麵,可不止是道廷欲與八派六宗達成盟契,而是包括了更多!

可想一知,道廷一旦真正將此事做成,必是有無數來自陽天或者陰世的俊彥英豪將齊聚於正虛,可謂是龍虎交彙,諸璧齊輝!

如此情況,即便還無法比擬前古道廷時代,亦是眾天宇宙內一類難得的盛況,足以使人心蕩神馳了!

“不過在此之前……”

隋嫿將心緒轉動,目望遠處,眸中忽然泛起來一縷晶瑩異彩,以至懾人。

在她目光所及,雖隻見密密插天雲木,嶙峋崖石好似城郭,一片幽林網穀,靜謐到連鳥叫聲都僅依稀,更莫說是人語了。

但隋嫿清楚,在遠處,或就在此刻,一場激鬥已是生出。

一眾下場的元神修士皆心中有數,在這成屋道場中,最大的造化,除了午陽上人的元神道痕外,便是那七部青陵經了。

而知曉藺束龍會下場,除去寥寥幾個,欲與藺束龍一較短長的狂徒之外。

其餘修士,大抵都是對雷經避之不及,不願在此處擋了藺束龍的路,然後被藺束龍以雷霆手段逐出道場。

按理而言,雷經本應是藺束龍的掌中之物,還無人有能耐將此物從他手下奪去。

可偏偏,今番卻橫空殺出來了一個陳珩。

並且這位還搶先了一步,先在雷經內種下了印記。

如此一來……

“雖並非是在現世中的真正鬥法,隻是星樞身間的交手,卻也是引人矚目了。”

隋嫿心下自語:

“而這場秘境中的道性之爭,丹元魁首對道舉狀元……又究竟會是孰勝孰負?”

便在隋嫿思索之際。

另一處,一條荒蕪古道處,行在隊伍前首的陳珩似聽得了她心聲一般,忽然勒馬。

隨他這動作,馮濂、孫明仲這一乾人亦是紛紛停下,馬蹄雜遝,揚塵捲土。

“終是來了。”

迎著馮濂等人不解的視線,陳珩若有所覺,瞭然一笑。

待他催馬上前,不過才行了十丈,便有一股血腥味隨風遙遙傳來。

而當越過麵前山坡後,風中的那股血腥味也愈發濃鬱,還有諸般喊殺以及金鐵交鳴聲交雜一處,尖銳刺耳,滿滿充塞了山坡下的那片戰場!

“哦?”

陳珩神色略動。

……

……

鮮血與殘肢亂飛,處處都是殺聲,處處都是拳影,彷彿四下天地,早被一隻無形巨掌攥住,此時正在一點點縮緊。

他們這一行人,便似是被困在了五指間的那些促織,任憑如何亡命蹦躂,都難逃被碾成肉泥的下場!

而在又一次突圍失利,且這一回更是被逼無奈,硬接了藺束龍一拳後。

狼狽向後倒退的無定門姚宗隻覺頭暈目眩。

他眼前竟有密密金星竄出,氣血一時都湧至了麵上,再加上他身上本就有數道猙獰傷口,內息又損耗過半。

此刻突遭重擊,姚宗更是再也忍耐不住,喉頭一動,便有幾口鮮血噴出,身軀近乎軟倒在地。

當他好不容易站穩身軀後。

在地轉天旋之際,姚宗心下難得流露出一絲悔意,竟有片刻的失神。

雷經——

雖知曉藺束龍對雷經誌在必得,但因自己近來也是得了一門雷道神通,幾番猶豫下,姚宗也還是不願放過這等機緣,終是下定決意。

因清楚雷經處的看守是一群魑,並不好對付。

故而姚宗也是提先呼朋引伴,拉攏了好幾個厲害援手,欲等得藺束龍奪經後,欺他元氣未複的空當,看看能否將雷經搶奪在手。

孰料姚宗這一行人還未到得那處存有雷經的宅院。

半道上,忽就殺出了一個藺束龍來。

至於藺束龍隻打量他們幾眼,也不多廢話,便悍然出手。

這一番交手下來。

姚宗才真切知曉,何為法聖的道舉狀元,又何為宇內第一元神……

一眾道場護法被藺束龍如屠狗一般,輕輕鬆鬆殺個乾淨,至於他請來的那幾個援手,在藺束龍麵前也如紙糊一般,起不到什麼阻攔之用。

此時,姚宗腦中思緒混沌之際,驟然,他隻覺周遭的喊殺聲都莫名不見,連耳畔風聲也好似一低。

當他強忍住傷痛,掙紮抬起頭時,恰好見得一個紫衣大漢被藺束龍一拳穿心,鮮血如湧泉般高高噴出,其中幾滴甚至是濺到了姚宗麵上。

到得這時,姚宗請動的所有援手,已是被藺束龍掃蕩一空。

場中活人,除藺束龍外,也隻餘他一人罷了……

“……”

姚宗深吸一口氣,無奈苦笑一聲,鼓起全身勁力,欲做殊死一搏。

不過當他心下湧出破釜沉舟的念頭時,其人眼前餘光處,卻恰是掃到了遠處山坡上正駐馬觀望的陳珩,以及虛懸陳珩身後的那方丈高石碑。

雷經?

藺束龍?

姚宗愕然張大嘴,連腳下動作也是一頓。

那麵前這個對自己出手,事先還坦率道明瞭自己身份的,又是何人?

藺束龍?

在這成屋道場內,竟是有兩個藺束龍?!

不過姚宗這錯愕冇來得及繼續,便戛然而止。

隨著一道身影與他飛速錯身而過。

姚宗原本立身之處,隻見一具無首殘屍身軀一顫,便乾脆撲倒於塵土,血流遍地!

此時天角殘照無多,餘霞飛散成綺,日暮昏黃。

遠處林中有幾聲餓鴉叫聲,喑啞難聽,遙遙傳至耳畔時候,竟是分外清晰。

雖是第一次見麵,但在這關口,兩人俱默契地認出了彼此身份。

“陳珩。”

一道聲音穿透煙塵,溫和言道。

“藺束龍。”

陳珩一笑。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