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的傍晚。
昏黃的天空下,黃夢吉孤身一人來到了雞鳴山道觀。
他小心翼翼地潛伏到後山那座小屋旁的樹林之中。
結果,還不等他開始觀察,小屋房門就忽然開啟,從裏麵走出一個紅袍老者,一眼鎖定他藏身的方向。
“出來吧。”
黃夢吉聞言心頭一驚,緩緩從密林之中走了出來。
“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哼,你身上陰氣太重了。”
枯血老人並未直接動手,而是凝目打量起黃夢吉,眉頭微微皺起。
“真是奇怪,一個活人身上,怎麽會有這麽重的陰氣呢。”
“嘰嘰哇哇什麽呢!”
黃夢吉見狀,直接出手了,披風一甩,整個人瞬間如同箭矢一般,朝枯血老人飛了過去。
同時右手之中銀光一閃,浮現出一柄銀色彎刀。
“老東西,吃我一擊吧!”銀色彎刀猛地一劃,頓時一輪月白色刀光狠狠朝枯血老人脖子飛斬而去。
“有點意思。”
枯血老人冷笑一聲,身子往後一仰,便將刀光躲過去,隨後靈活地一轉身,人就騰挪到了小屋門口。
可還不等他站穩,黃夢吉便再次欺身而上,唰的一刀,劈向他的麵門。
這一刀若是劈中了,絕對會能將枯血老人一分為二。
枯血老人也被黃夢吉的速度,弄得瞳孔微微一縮,但是他反應更快,右手迅速一抬,轟的一掌就朝黃夢吉胸口拍了過去。
黃夢吉見狀,身子在半空一扭,瞬間改劈為掃,明晃晃的刀光斜斜斬出!逼的枯血老人不得不往更遠的地方撤離。
而對方還未緩過氣,他又再次對其發動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根本不給枯血老人任何施展法術的機會。
就這樣,枯血老人在院子裏麵不斷閃躲,而黃夢吉卻以天脈圓滿的境界,一直追著他打,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不過黃夢吉的速度雖然快的驚人,但始終沒能給枯血老人造成實質性傷害。
追擊十幾個迴合之後,枯血老人終於開始發力,身上騰起一股血色氣息,整個人瞬間飛離院子,與黃夢吉拉開百丈距離,就在黃夢吉追出來的一瞬間,他右手猛地往前一探,五指成爪,釋放出一股股猩紅之氣。
這些猩紅之氣,在半空上彷彿章魚觸手一般往中間一裹,頓時將黃夢吉困在其中。
枯血老人一跺腳,一抹劍光從腳底飛出,直取黃夢吉胸膛。
然,就在這關鍵時刻,黃夢吉腰間一塊玉符卻彷彿感知到危險一般,啪的一聲炸裂開來,形成一個堅不可摧的棕色護盾,將黃夢吉籠罩其中,並穩穩接下枯血老人一劍。
“護身符。”
枯血老人眉頭一皺。
還不等他再次出手,黃夢吉身上又忽然湧出陣陣黑氣,頃刻之間,就將周圍一兩裏,盡數籠罩,天色一下暗了下來。
“夜天!”
枯血老人失聲驚呼。
與此同時,黃夢吉的身體,忽然變得虛幻起來,然後嗚的一聲,化作一道黑芒突破觸手囚籠,向著遠處飛遁而去。
周圍的黑氣,也彷彿受到牽引,緊隨在黃夢吉的身後。
飛行途中,黃夢吉披風下的兩隻小翅膀,拚命震動。
竟讓他能夠好像鳥一樣,在半空持續飛行。
“夜天休走!老夫有事商量。”枯血老人大叫一聲,喚出一柄紅色長劍踩在腳下,朝黃夢吉追去。
黃夢吉暗呼一聲要完蛋!隨後把心一橫,竟再次施展秘法,啟用自己的特殊體質,將直接化成一道虛幻的烏芒,狠狠向著遠方遁去。
……
雲嶺城。
發布任務已經過去四五天了,韓林心中始終忐忑不安。
這日清晨,他正站在窗戶旁,居高而下地眺望著城內街道。
忽然遠處半空上,一道黑芒一閃而過,直直遁入某片居民區不見蹤影。
正當他驚疑不定時,忽然又是一道紅芒緊隨而來。
懸停在那邊居民區的半空之上。
“築基強者?”韓林微微一愣,腦海中浮現出這麽一個念頭。
但因為相隔實在太遠,僅憑肉眼,還是難以看清那位築基強者的長相。
韓林心念一動後,就伸出手掌,啟用仙眼仔細觀察起來。
這一看,韓林頓時嚇了一大跳。那半空上的紅影,竟然是枯血老怪。
“難道是蛛網任務失敗,反而把這老家夥給吸引過來了?”
韓林心髒怦怦跳動,臉色卻異常難看。
此刻他與枯血老人相隔七八裏遠,也不知道對方能否通過禁製,感應到他的存在。
想到此處,韓林不禁有種馬上離開此地的衝動。
但就在此時,下麵居民區中,卻忽然又是一道流光飛了起來。
仔細一看,竟是一位腳踩細劍的素衣老人。
兩人交談沒兩句,就直接在雲嶺城的上空大戰了起來。
劍光和血光渲染了一大片天空,下麵的居民們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竄,而某些修行者見到此景也是滿目駭然,紛紛離交戰區遠了些。
兩人交戰不過一炷香。
腳下的居民區,就在陣陣餘波之中化成了一片廢墟。
不知素衣老人說了什麽,兩人便一前一後地向著城外飛去,化作兩個小光點,徹底消失在人們視線之中。
“咚咚咚!”
這時,一陣敲門聲,忽然響了起來。
“前輩,你怎麽來了。”韓林開啟房門,發現是醉老頭。
“看來蛛網行動失敗了,你是選擇加錢,還是……”
“前輩覺得呢?”
“我覺得,你沒必要加錢了。”
“為何?”
“這位枯血老人,沒你想的那麽簡單,老夫覺得,你就算把賞金加到三十萬,也未必有人能收拾得了他。”
醉老頭走到圓桌旁邊坐了下來,“你若真有這麽一筆錢,倒不如給老夫算了,我覺得,等我恢複築基修為,比那些殺手還靠譜一些。”
“給你?”
韓林愕然了一下。
“怎麽,瞧不起老夫嗎?”
“呃,那倒不是,隻是晚輩確實沒這麽多錢了,實在不行的話,也隻能就此作罷。”韓林頭疼地揉了揉額頭。
“看你也拿不出來。”
醉老頭撇撇嘴,“其實老夫搞不明白,你說你是奉命出來緝拿那老家夥的,你歸元宗不是號稱名門正派,怎麽會通緝他呢?”
“有什麽問題,名門正派通緝魔道修士,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韓林古怪道。
“魔道修士?“
“看來仙道盟內部出問題了啊,連他都認不出來了,竟把他當魔道修士。”
“不過確實奇怪,他怎麽會修魔功呢,而且修為竟然隻有築基初期了……”醉老頭眉頭緊緊皺起,一副困惑不已地樣子。
韓林驚疑道:“前輩你在說什麽,難道你對他有所瞭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