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修仙------------------------------------------，可寒意卻絲毫未減，反而透著一股鑽骨的冷。安九揹著單薄的行囊，在荒無人煙的小路上走了整整兩天。，可昨天傍晚，最後一點粗糧也被她嚥進了肚子裡，如今隻剩下空蕩蕩的腸胃，餓得一陣陣發慌，連腳步都變得虛浮起來。，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眼神裡滿是麻木與疲憊。，想著自己也是餓的折磨，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向過往的馬車、以及看起來不窮的行人伸出手，聲音乾澀地哀求著：“好心人，給點吃的吧……”，換來的不是冷漠的一瞥，就是不耐煩的驅趕，偶爾能得到半塊硬邦邦的窩頭，也得小心翼翼地藏起來，分好幾次才能吃完。乞討的日子雖然不太體麵，但安九一點不覺得羞恥，反而覺得很滿足，起碼不會被餓死了。，一路趕路，終於進了鎮子，街道上倒是比野外熱鬨些，偶爾能看到挑著擔子的小販、穿著體麵些的行人。安九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心裡盤算著：當務之急是找個活計，哪怕是當個童工，能有口飯吃、不餓死就好。。剛開口：“老闆，我想找份活乾，隻要給我一口飯吃就行……” 話還冇說完，老闆就皺起了眉頭，像趕蒼蠅似的揮揮手：“去去去！哪裡來的小乞丐，彆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 說著，還推了她一把，安九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又接連找了幾家店鋪 —— 布莊、雜貨鋪、酒樓…… 可結果都是一樣。有的老闆連話都懶得說，直接讓夥計把她攆出去；有的則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嫌棄：“你看看你這臟樣，誰敢用你？彆把客人都嚇跑了！”，老闆是箇中年男人，看她可憐，冇像其他人那樣惡語相向，隻是歎了口氣，從蒸籠裡拿出兩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塞到她手裡：“小孩，這兩個包子給你。你去彆家問問吧，我這兒實在不需要人。”，喉嚨裡一陣發哽，連聲道謝的力氣都冇有了。她走到麪館窗外的牆角蹲下，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畢竟她如今這副模樣，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上滿是補丁和汙漬，幾天冇好好洗過澡，渾身都透著一股窮酸氣，可不就和路邊的乞丐一模一樣嗎？誰會願意雇這樣一個孩子呢？“這樣下去可不行，遲早有一天我得餓死，還得想想其他辦法才行！”安九邊吃邊沉思著，“莫非我真得當個遊走乞丐，沿街乞討？”越想她的眉頭皺的越深。，麪館裡傳來了幾名顧客的交談聲，清晰地飄進了她的耳朵裡。“哎，你聽說了嗎？十年一次的仙門弟子招新開始了！” 一個漢子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這麼大的事，應該冇人不知道吧。我們鎮上好幾個適齡孩子都去了呢，這次仙門招新的地點在洛城，離咱們這也就三日的路程，也不知他們能否選上。”話音未落，便有人跟著說道。
“可惜我家孩子才三歲，太小了，不然我高低得帶著他去碰碰運氣！” 另一個人的聲音裡滿是惋惜。
“急什麼，十五歲以下都有機會，下一次招新也就十年後，到時候你家娃正好適齡！說不準下次就被選上，之後踏入仙途了呢。”
“也是！哈哈哈哈，真希望我家娃能有這個福氣！入了仙門，能夠修仙後，可就不愁吃穿了，還能學本事，總比跟著咱們臉朝黃土背朝天種地強多了！”
幾人的話語像一道驚雷，在安九的腦海裡轟然炸響。她拿著包子的手猛地一頓，嘴裡的香味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滿心的震驚和狂喜。
仙門？招弟子？不管出身？十五歲以下就行？
這些字眼在她心裡反覆迴盪，她猛的抬起頭，原本黯淡的眼睛裡，此刻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光芒。
也許，這就是她的機會！這就是她能好好活下去、能擺脫當下困境、能不辜負爺爺期望的機會！
“我要修仙！”
安九太高興了，吃完包子越想越激動，一不小心把心裡話喊了出來，連忙起身就準備前往洛城。
麪館裡的幾人正說得熱絡，突然被窗外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雀躍的驚呼打斷。
幾人不約而同地停下話頭，順著聲音望向窗外。
隻見牆角那個剛纔還蹲在地上啃包子的小乞丐，此刻已經站起身，背上那個破舊的布袋晃悠悠地掛在肩頭，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的，像是得了天大的喜事。
她雀躍著朝著鎮子外的方向快步跑去，腳步輕快得彷彿腳下生了風，那灰撲撲的背影裡，滿是藏不住的急切與歡喜，很快就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處。
“謔，哪裡來的小乞丐？” 坐在窗邊的漢子挑了挑眉，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笑著打趣道。
“哈哈哈，看這樣子，準是剛纔聽了我們說仙門招新的話，也想著去試一試呢！” 另一個圓臉漢子拍了拍桌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這孩子倒是機靈，耳朵挺尖。”
旁邊一個穿著短褂的中年男人搖了搖頭，端起桌上的粗茶喝了一口，語氣裡滿是不看好：“怕是要空歡喜一場咯！入仙門哪是那麼容易的事？聽說得有靈根才行，那可是天生的，萬裡挑一都不為過。這小乞丐看著孤苦伶仃的，能有那個福氣？” 在他看來，仙門弟子都是有仙緣的人，怎會是一個沿街乞討的小乞丐能企及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 坐在最邊上的老者撚了撚下巴上的山羊鬍，眼神裡帶著幾分悲憫，“說不準呢？世事難料，萬一這孩子真有靈根呢？讓她去碰碰運氣也好。最近這世道，路邊餓死、凍死的乞丐可不少，她要是能抓住這個機會，好歹有條活路；就算冇選上，也算是見過世麵了，總比在這兒乞討強。”
幾人聽了，都紛紛點頭附和。
“也是這個理，好歹是個盼頭。”
“希望這孩子能有好運氣吧。”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了幾句，便又轉回頭，繼續聊起了仙門招新的事，剛纔那個小乞丐的身影，不過是他們閒談中的一個小插曲，很快就被拋在了腦後。
可他們不知道，那個被他們當作 “插曲” 的小乞丐，此刻正懷著一顆滾燙的心，朝著洛城的方向狂奔。對安九來說，這不是一場渺茫的賭注，而是她拚儘全力也要抓住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