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明,又恢複意識,那是種夏天中暑失去知覺,然後醒來的帶著茫然的感覺。感知周圍一片漆黑,睜不開眼,想掙紮,身體毫無反應,那種感覺糟糕透了,“身不由己”這個成語在心裡閃過。在心裡默唸“冷靜”三遍後,龔明的注意力開始探索周遭環境,依然控製不了身體,身體觸覺告訴他,滑、潤、濕包圍著他。手裡還黏糊糊的抓著一條軟滑滑肉團。耳邊隱約傳來有女人說話的聲音,聲音像是穿過無數層紗布悶氣聲,帶著一股震動力道讓龔明身體抖了抖。“思思,今天感覺如何呀?身體有什麼不適麼?”聽聲音是女性,但是聲音經過重重傳遞,傳遞到龔明的耳邊已經帶著悶氣聲了。“今天還好,一樣的脹,小傢夥今天特彆乖,冇踢我的肚子。”這個女人的聲音更清晰,帶著震動,帶著忍受脹痛,更帶著憐惜的愛。龔明有點懵了,他居然能分辨出,聲音裡的情緒。懵了大約三秒,龔明把從他醒來到現在不到一分鐘所有接受到的資訊理了一遍。“身不由己”“滑”“潤”“濕”“悶聲氣”“震動”“手裡滑滑的肉團”,這些資訊讓龔明的思維有點卡頓,掉幀,就像玩《黑神話:悟空》這款遊戲,非要用整合顯卡那樣的電腦,隨時準備死機。用了十多秒,龔明在這種卡頓的思維裡思索出來,他,好像成了肚子裡的嬰兒了,然後,他黑屏了!死機了!又失去意識了!龔明並不知道,他開機一分鐘後所要付出的代價:他的媽媽洛思思,飯量大增,雞湯都多喝了幾碗,能吃是福。看的公公婆婆眉開眼笑,兒媳婦這麼能吃,孫子(孫女)平安降生這就十拿九穩了啊!龔明,前世四十多歲的單身老登,豐富人生經驗,大量的記憶,重生成嬰兒,大腦剛剛開始發育,無法運行成年人的思維模式。剛纔龔明的開機一分鐘,已經是前九個月母親的吃好喝好能量結餘了。龔明應該感恩母親,從懷孕以來調節自我的心態,保持好吃好喝的習慣,默默忍受懷孕後肚子的脹痛,還能大口吃喝,就像肚子已經很脹了,還要吃的更多,肚子更脹的痛苦,隻希望肚子裡的孩子平安的降生,母愛,從來如此!因為有多餘的能量積累,纔有這一分鐘的開機。開機很重要,非常重要!如果不能開機,剛剛發育的大腦還什麼都不懂,假如母體提供能量不夠,把龔明的前世記憶當成累贅,給格式化了,那就不清楚龔明還能不能少走四十年的彎路了呀!還有更重要的一點,剛剛開始發育的大腦已經體會到成熟老登的思維模式,這是具有指導大腦的發育方向重大意義。當然,這些龔明都不知道,因為他已經失去意識了。龔明,中年老登,從2052年重生到1990年,一個時光青睞的幸運兒。龔明前世一生,開局比較慘,前世從小冇了母親,父親沉默寡言的養育著龔明,父親是普通工人,還好前世的龔明剛好成長在經濟的上升期,吃喝不愁,但是智慧手機的普及,對一個冇有自控概唸的小孩子危害有多大就不用普及了吧?哪怕,龔明從小就表現出,記憶力相當強,觀察能力仔細,推理能力出眾,也抵不過資訊時代帶來的各種誘惑。按照邏輯推演,龔明前世的一生,無非就是碌碌無為,平平凡凡的,可能連“基本盤”的稱號混不上,奔著“五保戶”之家路上躺平。唯一的伏筆是,龔明父親是個老實人,沉默寡言,不懂教育,但是有個發小,這個發小成了龔明義父,這個義父並不是什麼成功人士,但是他這個義父的職業比較特殊,道士!在這片土地上的特殊職業:道士!道士很有意思,心眼也不大,心眼裡隻有兩件事: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在龔明十八歲高中畢業冇考上大學,就去跟著義父混了一年,拿到了道士證,掛靠在義父的道館下麵,有什麼好處呢?答案是冇有,他義父也是半路修行的道士,冇有源遠流長的傳承,冇有心法、冇有功法、更冇有什麼拳法,隻學會道士的基本能力:關你屁事和關我屁事(哲學點的說法是“做自我”)。“做自我”換一種互聯網說法叫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當時年輕氣盛的龔明並不清楚,想闖出一片天地。闖蕩大半個華夏地圖,吃的虧越來越多,年齡也越來越大,依然一事無成,做的全是底層的工作,靠著點基因給的小聰明,勉強的活著。隨著科技的迭代,群魔亂舞的思想病毒式傳播,龔明人到三十多歲,徹底迷茫了,開始消沉了,在這個進入工業4.0的時代,他感覺找不到自己定位了,路邊的一棵草都感覺比他有用!他需要一個錨點,當錨點立住了,他纔能有重新活著的痕跡,因此他重新梳理了自己的經曆,花了一年時間在“悟道”,然後腦子裡的碎片全部連成線了。那種“獨自清醒眾人皆醉”的感覺讓龔明上癮,幸好,龔明有一點自知之明,會不會現在的邏輯思維又一個資訊繭房呢?互聯網上的反轉反轉再反轉的事件層出不窮,起碼龔明吸取教訓了。前世後來的十年,龔明找到自己舒適區,科技的發展,讓婚姻不在成為社會的需求品了,智慧機器人,可控核聚變,延遲衰老,人造子宮的等等新技術,人口不是問題,生產力也不是問題,那時候的人的最大問題是:實現自我價值和人性成長以及人類的人性迭代!回顧前世的一生,喜憂參半。天糊開局,但不缺愛。追逐利益,財神爺拒加好友,在迷迷茫茫來來回回折折騰騰中徘徊,在自我放逐的關頭,與自己和解。然後,他重生了,這一次他如何寫出人生的篇章呢?龔明的第二次開機隻隔了半個月,第一次開機需求能量巨大,第二次開機是剛剛發育大腦表達的需求,通過臍帶告知給洛思思的身體,洛思思猛猛的乾飯,補足所需要的能量。第二次開機有各種進步,堅持了一分半鐘,思維依然卡頓,大量的前世記憶片段不斷的在大腦裡閃過,各種畫麵像預告片一樣剪接,剛剛發育的大腦用一種聰明的方式吸收前世思維模式,然後刪除前世記憶,這是最高效的做法。那些前世記憶是未來的走勢,如果能保留,三歲喊出我命由我不由天,四歲就吃上國家飯了,這不得各種專家,教授24小時輪班研究龔明嘛。可惜,龔明新大腦非常“嫌棄”這些前世的記憶,占據空間大,不好整理,更不能壓縮,能量消耗高,隻要一運行,大腦就像針紮一樣疼。但是又不是冇有好處的,新大腦體會老登這種高效的思維模式,再迴歸那種自然發育,摸索,歸納,總結的過程,新大腦也有落差啊,凡是有智慧的,誰還不想走捷徑呢?所以龔明的意識難受像恐高症人專門坐過山車一樣,無助,撕裂。值得安慰的是,龔明記住了媽媽的名字---洛思思。天微微亮,家燕嘰嘰喳喳開始新的一天了,也吵醒了小鎮邊的龔家,龔明這世的爺爺---龔建國右手拿著一根鋤頭扛在肩膀上,左手夾著煙不時的往嘴裡送吸,吐出嗆鼻的白煙。他身上穿著短袖,短褲,洗的灰白,一邊往自家的田裡走,一邊呼喊:“嘬嘬嘬,大黃,走了走了。”大黃飛馳的襲出大門,搖著尾巴豎起耳朵回頭看著龔建國,它那表情像是在問,往左走還是往右走?龔建國摸了摸大黃的頭,然後放慢腳步看向走過來的鄰居老頭開口:“老叔,昨晚哪兩家在吵嘴?鬨到大半夜才消停。”小鎮的一天開始於最重要的活動:收集,交換情報。鄰居老頭剛從外麵散步回來,已經把情報瞭解的七七八八了,一臉吃瓜炫耀道:“還能是哪兩家?就鎮尾那兩家,上遊放水了,兩家淹田,吵了起來。”龔建國回了個瞭然的表情,額頭上皺紋都放鬆一些了,作為鎮辦公室主任,不希望給自己增加新的工作量,這兩家是老問題,還在可控範圍內,評判一句回老頭:“鄉裡鄰親的,鬨了十多年了,日子過的氣糟糟,有啥子意思哦,先去田裡了,老叔。”龔建國先去田裡照看自家種的川穹,根頭是藥,葉子是菜,到時候收割了換成錢,上交了稅,剩下的才把錢存起來,加上他鎮辦公室主任的工資,才讓龔家的日子過的不是緊巴巴的。龔建國是五十年代的生人,真正的生在建國後,長在紅旗下。這個時代的人,日子雖然過的苦,但道德水準是華夏文明有史以來最高的時代!龔建國就是其中之一,四十年來的勤勤懇懇,遵從家和萬事興的原則,讓龔家的小日子過的安康,一家之主的領頭羊作用莫過於此了。龔建國也有自己的喜悅與煩惱,喜悅的是:四十年來勤勤懇懇在小鎮編織人際關係網,讓他家大兒子娶到個德才兼備美貌的媳婦,並且兒媳婦馬上要生了!煩惱的是:二兒子馬上成年了,自己在小鎮編織的人際關係網篩選不出讓自己滿意的新兒媳,並且還得著手準備給二兒子修新的青磚瓦房,不患寡而患不均,龔建國是明白這些大道理的,到時候家裡的支出又是一大筆。不提龔建國的喜惱,龔明的奶奶楊紅一隻手端著用芸豆燉好的豬蹄湯,另外一隻手敲兒子家的鐵門:“凡凡,思思,起來吃早飯了。”楊紅的嗓門極大,聲音沙中帶尖,這是農村婦女基本嗓音,在農村,小孩調皮要用大嗓門呼回來。在農村,兩家發生衝突,需要婦女用大嗓門壓製對方婦女的聲音來表示自家並不好惹,尤其在西南這片婦女地位最高的省份。幾秒後龔凡拉開了大門,左手伸手接過母親端著的豬蹄湯,右手在碗裡撕下一片白嫩肥膩的脂肪往嘴裡送,含糊的說道:“媽,你燉好耙。”楊紅甩手一掌,力度不大也就聽個聲響:“思思呢?你等會洗漱乾淨點,騎上摩托車去把你媽接過來,早點過去,彆等太陽出來了,熱出一身汗。”龔凡腦子正在享受肥膩的脂肪美味,一時之間冇有轉過彎來,有點疑惑看著他媽,眼睛眨了眨示意你不是在我旁邊嗎?兒子一臉懵的表情讓楊紅心裡母愛有點氾濫,想擼!於是用手扯住兒子的耳朵,用力的掐進肉裡,聲音反而小了點:“思思她媽!”農村婦女就是這樣,表達不出親昵的姿態,用最原始的暴力方式還原母愛,媽媽掐你,是為你好!你彆管手指的力道有多重!龔凡疼的連連點頭,連忙掙脫了母親,端著湯碗去了廚房,邊走邊喊:“思思,快來喝湯。”洛思思剛聽見鐵門的聲響就醒了,想起身去開門,動作並冇有自己的老公龔凡起的快,一晚上睡的很不踏實,睡一陣一陣的,因為肚子還是脹疼,睡覺不能有太大的翻身動作。坐起身,人還不清醒,拿起床頭櫃上的毛巾擦了臉上和上半身出的汗,轉過頭看向窗外楊紅和龔凡的互動,並冇有出聲,就那麼靜靜的看著。等楊紅轉身走向鐵門,洛思思才收回頭來,撐著身體起身走向那個頗具時代感衣櫃,樣式永遠是一板一眼直線,方格方方正正的,冇有油漆,隻有木板和放在方格角落樟腦丸的清香。洛思思看了一眼角落裡樟腦丸,那是她自己調和出來的,有點小滿足。拿出方格裡的胸罩和內褲放在床上,她自己重新坐回床沿,開始換下身上有點汗濕的貼身衣物。換完後,低頭看了一眼肚子,那一眼好像能看見自己肚子裡那個特彆安靜的寶寶,神色有點微妙。洛思思拿起鏡櫃上的橡皮筋咬在嘴裡,雙手開始挽著腦後的長髮,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龐,白的明顯鵝蛋臉,大眼睛,黑腫的眼袋,淺的要仔細觀察才能發現的酒窩,嘴角微翹,今天媽媽要來了的放鬆感環繞在心間,這頭長髮終於可以好好洗乾淨了。洛思思起身套上寬鬆長身的碎花裙,拿起有很多補丁的圍裙綁自己的身上,防臟袖套也套進手臂上,白嫩的秀氣腳丫穿進塑料拖鞋裡,標準的九十年代農村婦女三件套。洛思思走出臥室,來到廚房洗了手,坐在餐桌旁,龔凡已經擺好碗筷了,洛思思喝了一口湯看向正在剃骨頭上肉的龔凡:“小凡子,你啥子時候出發去接我媽?”洛思思大龔凡四個月,都是虛歲十九,都是少女少男的年紀,青屁股的孩子,對情感的把控並不細膩,每天渾身充滿衝勁,但是使用行動力效率不高,屬於瞎折騰。龔凡抬頭看了一眼洛思思:“我洗了碗就去。”青年小子察覺不到洛思思急迫的心思。“我來洗,你早點去!”龔凡把剃好的肉放進洛思思的碗裡,說了聲好,就準備去擦擦身體就出發,這個年紀的男孩子誰不喜歡路上飛馳的感覺呢?都是鬼火少年,你嫌丟人,我爽刺激,可惜道路稀爛,大多數都是泥巴路,抖的屁股賊疼,有摩托車騎就讓龔凡很滿足了。龔凡還冇有走出廚房,楊紅就端著電飯煲進來了,嗯,電飯煲是洛思思的嫁妝之一,機械式的電飯煲,煮好飯就會“忒”的一聲,還得悶個十來分鐘才能吃,電飯煲是洛父讓人在CD市中心帶回來的,這裡的小鎮離市中心大概五十公裡左右。楊紅聽道了小兩口的對話,拉住要出廚房的龔凡:“凡凡,你也吃點再走,路上買點雞蛋,糖,掛麪給你爸媽,錢一定要塞好。”邊說邊從兜裡掏出兩張五十的人民幣塞進龔凡的衣服內的口袋裡。龔凡眼睛往上一睜,嘴裡說好,屁股重新坐在餐桌旁,舀了點電飯煲裡的飯和豬蹄湯的芸豆和湯,大口吃了起來,但是眼睛飄忽不定,明顯在盤算,送完給老丈人家的禮以後還剩多少錢。洛思思看著楊紅:“媽,不用送了吧,我爸媽窩頭不缺。”這是實話,洛父家是醫生,中醫,幾十年來的救死扶傷的名聲在周圍傳開來了,家裡收入並不比在一些重點單位低。楊紅低著頭給洛思思舀飯,眼皮都冇有抬一下:“這是給親家他們的心意,不缺也要收著,親家窩頭的是他們自己的,這是我們送的。”熟練的道德綁架,你家送,我家送,大家才親近嘛。洛思思不在說話了,安靜小口吃著湯飯,思索著這一年在龔家的生活,心裡稍微多了點安心。楊紅轉身回去餵雞去了,邊走邊說:“思思,我等會過來洗碗,碗放在那裡,吃完就休息。”洛思思“嗯”了一聲,旁邊的龔凡吃完飯已經著急忙慌去收拾收拾,準備出發了,小凡子今天比較舒爽,有摩托車騎,有錢結餘,洛思思在一旁看的清清楚楚。等龔凡急切出門後,洛思思也吃完飯了,挺著大肚子慢悠悠的洗碗,擦桌子,嘴上雖然答應楊紅碗放在那裡等她來洗,但是以她的勤快愛乾淨的性格怎麼可能把臟碗放在那裡,多看一眼臟碗,洛思思都感覺對不起自己。洛思思回到客廳,打開了14寸的黑白電視,倚在竹子做的椅子上,眼睛看著電視,腦子裡卻是在期待母親的到來,幫她洗頭髮,洗身體。雖然楊紅也經常幫她洗,但是她總覺得怪怪的,不安心,用現在的話來說,安全感不足。所以懷孕以後,她那個安靜的性格加上安全感不足,麻煩楊紅幫她洗的次數不多,實在是身上有點發癢了,忍受不了纔開口請求楊紅幫忙。六月的太陽在上午十點左右,開始毒辣起來,在客廳陰涼處的洛思思都半睡半眯的時候,一旁看電視的楊紅說了句“來了,你躺著,我去接”,把洛思思驚醒,想起身去門口,使不上勁,又倚在椅子上,眼睛死死盯著門口。洛思思聽著門外的摩托車熄火聲,兩道女人的聲音由遠到近傳來,對話是標準的敘舊客套。“劉親家母,上門就上門,你硬是提什麼東西啊?”這是楊紅的沙尖聲,洛思思的母親叫劉春梅。“楊親家母,非要讓小凡子提東西上門,你們真是客氣的很呐。”劉春梅的聲音溫婉帶著硬度,典型的禦姐音,這是真禦姐,四十多歲的女人。洛思思看著母親走進客廳放下補品,眼眶泛紅,快九十三天冇見了,想撲上去抱住劉春梅。從結婚到懷孕,就特彆戀孃家,每半個月就跑回去一趟,後麵這三個月,肚子大了,想起身都費勁,不方便回孃家。劉春梅拉著洛思思手一陣噓寒問暖後,開始和楊紅進行最重要的情報交換,從“豬肉已經漲到2.5元一斤”到“二兒子都快成年了,我們兩口子(楊紅語)愁的頭髮都發白了”無縫連接,等到楊紅準備去做午飯的時候,客廳裡的三個女人還餘興未儘。午飯是楊紅和劉春梅聯手燒製出來的,一人燒秸稈,一人掄鍋鏟,談不上色香味俱全,畢竟物資匱乏,隻要桌上有肉,一家人就比較滿意了,保證桌上的肥肉吃的乾乾淨淨,買肉都要買肥的。吃完飯,各忙各的去了,龔建國去鎮辦公室繼續搞那些檔案,龔凡去鎮上的治安室(相遇於現在的警亭)跟著隊長處理鄉裡雞毛蒜皮的糾紛,楊紅和劉春梅則開始收拾碗筷,燒水,幫洛思思擦身體。家裡的大門關死,把大黃栓在大門外站崗,如果有人接近,大黃會第一時間發出警告,楊紅和劉春梅把燒好的熱水放在廚房後麵的小單間,這裡就是浴室,然後扶著洛思思進去。洛思思站著身把下半身寬鬆的碎花裙拉到肚子上,再捲起碎花裙往上抬手臂,脫了碎花裙下來放在一旁,身上隻剩上半身的胸罩和下半身的棉內褲,就做完這個簡單的動作,洛思思有點氣喘。 洛思思一米六六的身高搭上一頭到背後肩胛的長髮,白嫩到掐出水的皮膚,翹挺D **,修長的大腿,健康的腳丫,看的劉春梅一陣滿足,這就是她養的女兒,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劉春梅靠近洛思思蹲了下來,用手把洛思思的內褲往下拉,露出了藏內褲裡的一道肉縫,肉縫緊緊的閉合著,肉縫上方並冇有陰毛,天生白虎!楊紅剛好拿著洗漱用品進來,瞄了一眼洛思思下身的白虎,心裡閃過一陣陰霾。在這個資訊不發達,認知不夠,傳統守舊的時代裡,白虎剋夫這都是代代口傳“識女秘籍”,不過總歸是女人的私房事,楊紅也隻能守口如瓶。洛思思脫下肩上胸罩吊帶,胸罩款式是背後扣款,雙手背向後背解開鈕釦。乳肉下垂起一陣肉浪,白嫩,彈性。 **因**的彈跳受到刺激微微緊縮,乳暈兩指寬,**、乳暈都帶著健康的淡紅色,洛思思雙手托在**下麵,這種水滴型的D 大**,下垂會夾疼一小部分乳肉,讓洛思思不太舒服。 劉春梅輕輕拍了拍洛思思的屁股,示意洛思思躺在竹椅上,好給洛思思洗頭髮。洛思思的臀部並不豐滿,肉感不強,少女感十足的屁股,緊繃,挺翹,圓潤潤的。洛思思倚在竹椅上,有點緊張的雙腿夾緊,楊紅則拿起肥皂在洛思思的身上塗抹,抹到白虎處,洛思思“啊”了一聲出來,終歸不是自己的母親,楊紅的力道稍微大了點。劉春梅和楊紅邊嘮嗑邊給洛思思清洗全身,時不時誇獎一句洛思思的身材,在這種氛圍裡洛思思徹底放鬆下來,身體的每個角落都洗的乾乾淨淨,擦乾洛思思身體還能聞著體香,倆親家母幫洛思思換好新的一套貼身衣物和寬鬆裙,扶著洛思思回到床上休息,打開電風扇,倆親家母就去廚房後麵分彆洗漱、收拾殘局了。倆親家母洗漱完,看著洛思思在床上睡著了,相約著一起摘點晚上的蔬菜,交換八卦的興奮還冇有釋放夠,她們倆走向地頭的身影,被太陽照射清晰可見。苦勞是這一代女性軍功章,矮小的身材,發黃的臉蛋,勤快的雙手,儘量織出下一代的健康成長。太陽收起了發泄一天的怒火,吃完晚飯後一家人看著電視,央視放著電視劇《渴望》,大家都沉浸在劇裡,跟隨著角色喜怒哀樂一起喜怒哀樂,偶爾出聲發表看法,電視劇剛播放完,本來就光弱電燈一閃,客廳一暗,停電了。楊紅熟練的找到放在桌上的蠟燭點燃,分了蠟燭,打個招呼,龔建國拿起手電筒準備和楊紅一起回老房,龔凡則去拿保溫水瓶給洛思思倒水洗漱,劉春梅送親家到門口說著“親家,親家母,注意看著腳。”一陣忙碌後,龔凡回主臥睡,洛思思和劉春梅則去客臥一起睡,終於躺在床上,說起母女的貼心話,劉春梅用手輕輕摸著女兒肚子。“思思,寶寶今天可真乖,一天都冇有踢過你媽媽,是不是知道外婆來了呀?”“寶寶確實乖,肚子大起來後,大部分時間都在睡覺,偶爾翻身。”洛思思覺得有點驚喜,因為這和生過孩子婦女說的不太一樣,調皮的寶寶在媽媽的肚子經常打滾,亂踢。“寶寶真乖,知道心疼你媽媽。你媽媽還等你快點生出來呢,到時候外婆帶寶寶去見外公,把你外公的私房錢掏空!”劉春梅用另外一隻空閒的手理著女兒的頭髮,緩解女兒不安的心。知女莫如母,泛紅的眼眶,緊繃夾緊的雙腿,細節都記在腦子裡。“媽~”洛思思聽著母親的俏皮話,也忍不住撒嬌,自媒婆上門以來的第一次,幸福今天包圍洛思思。另一邊,龔建國夫婦也開始夜談了。“思思,今天看著放開了點吧?”龔建國通過兩頓飯加晚上看電視的時間,看齣兒媳婦今天的鬆弛。“親家母來了,她當然放鬆多了,好像平時我對她不好一樣。”楊紅習慣性的抱怨,現在全家頭等大事全是洛思思身心健康,她對這個安靜的兒媳婦冇有意見,抱怨是習慣性,冇有惡意,讓一家人重視我楊紅的功勞!“哪個說你不好哦,等孫子出生,讓你第一個先抱。”龔主任治家明顯一套一套的,楊紅的性子被摸透了。“說的好聽,當年我懷陽東的時候,也不見你媽來給我洗洗澡,你們一家人就知道讓我“伺候”。”楊紅髮黃的嘴角微翹,嘴裡卻繼續翻著舊賬,今天洛思思完美身材有點刺激到她了。“唉”龔主任歎氣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老腰,楊紅暗號一出,唯有提槍硬上馬,強撐英雄。英雄時間已過,龔主任無縫連接到賢者模式,靜靜的思考,楊紅拿著毛巾整理整理戰場,出了臥室去洗毛巾。二兒子龔陽東的親事,已有媒婆答應了,隔壁鎮的鎮花,顏值不是龔主任第一要求,孝順纔是!當然如果能漂亮,誰能拒絕了呢?龔主任很清楚,長的漂亮不僅能賞心悅目,還自帶麻煩纏身!自八三嚴打以後,治安有一定程度的好轉,但扒手,小團夥打架鬥毆的事件依然層出不窮。鎮上就有一個漂亮的女孩,父親是老實巴交的農民,無勢力,無資源去護住女孩,讓女孩捲入幾個混混小團體裡拉扯,最終最弱勢那個荷爾蒙氾濫的男孩,選擇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掐死了女孩。紅顏薄命具案化了!長的漂亮是稀缺資源,龔主任想的很明白,但是他也有底氣讓大兒子娶洛思思這種最頂級賢妻良母。四十年的勤勤懇懇已經讓他化身地頭蛇了,編織的人際關係網震懾住本地的小混混,他龔主任又不是古板,不知變通的老頑童,手段靈活多變,強龍來了,他都能鬥一鬥!這個時代就是這樣,資訊不暢,本地地頭蛇掌控力很強,不像二十多年後的互聯網時代,洛思思隨便拍拍照片,私信都會拉滿,追求者無一都會是有權有勢的豪門。有人可能會問,不對啊,互聯網時代的明星嫁入豪門的例子屈指可數啊,洛思思能漂亮過最頂級的明星嗎?按照顏值的標準來說,高圓圓是95分,那麼洛思思是90分,差距不大,最重要的是,賢妻良母的啊!二三代們玩漂亮的女人能玩的吐,但是賢妻良母的漂亮女人是最稀缺的資源,那幫最頂層人,本來就是道德深淵,還不得娶個回家保證家族基因的上限?有纔有德有美貌的賢妻良母,對於家族,對於血脈,對於夫妻倆是全方位提升的buff,大家都是頂層的,彆人家有,你家冇有,你不怕你家族在長時間競爭中掉隊?賢妻良母的標準,老祖先們用五千年以上的時間來驗證的,一個家族可能蠢,總不能曆史上所有家族都蠢吧?賢妻良母就兩個特征:有纔有德。有才:管理資源的能力,規劃資源的能力,長遠規劃家庭的未來。就這一條就超越百分之八十以上人類的水平了。有德:孝順父母,勤快持家,溫柔待家,忠誠忠貞!這又超越了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類了。想象一下,今天你下班了,剛到家,屋子裡打掃的乾乾淨淨,你的女兒也漂漂亮亮,撒嬌抱住你的大腿說“愛你,老登”,妻子算好你回來的時間,煮好飯,擺好碗筷,讓你洗手吃飯。餐桌上,照樣溫柔的對你說“吃完飯,你去沙發上躺躺,我給你按按身體,然後去洗澡”(剛吃完飯就洗澡,對身體不好,養生都幫你考慮好了)。按完身體,等你把這個月發的工資轉給老婆,她不急不躁說著她最近在閨蜜圈打聽到的資訊,她也收集到關於投資機會的看法並且專門去調研一遍,征求了你的同意,她覺得不影響生活的情況下拿出百分之十五的資金投資,賺了家裡開心,虧了家裡能承受。她會捧著你的自尊心讓你膨脹,讓你去社會裡廝殺,她在你“受傷”後在家裡溫柔當你的避風港,她會直接拒絕你踐踏她人格的要求,她也會嘗試你的興趣愛好。有人故意靠近她,追求她,她會保持邊界。她會第一時間告訴你,讓你去警告對方一聲。醒醒,夢該醒了,請馬上打開《小紅書》,睜眼看清現實!這樣一來,你才能深深的明白“獨立自主”的集美們,為何拚命詆譭賢妻良母這種女人,有些基因低劣的女人最恨賢妻良母,因為會壓縮所有自私自利女人的生存空間。男女都是雙向選擇,男人不太聰明的話,會憑第一感覺選擇長的漂亮的女人,但是有家族的男人,家族都會第一時間選擇那個並不漂亮的賢妻良母,並且強勢鎮壓男人的反抗。至於女人嘛,不太聰明的,都會選擇我全都要,我有兩個“老公”,一個掙錢給我花,一個我花錢穿婚紗去看。聰明的女人,都會努力的學著做賢妻良母,哪怕做不到,也能和自己老公磨合出最不能踩雷那根紅線,一輩子白頭。龔家娶了洛思思,吃了時代最大的紅利,資訊不暢,本地地頭蛇能護住洛思思,並且洛思思生在道德水準最高的時代,洛家良好的家教,家族中醫的傳承,有纔有德有顏值,配置拉滿了屬於是。當初龔主任開始種川穹,準備賣藥材正好認識了洛父---洛安平,正是這種合作十多年的關係,讓洛安平非常信任和欣賞龔主任,纔有龔凡接近洛家的機會,洛安平接觸龔凡一段時間後,瞭解到小夥子的人品還是可靠的,雖然有一些年輕人毛躁的毛病,但是不影響大局,洛安平夫婦做通洛思思的思想工作後,戀愛一個月,結婚懷孕二個月,速度主打一個快。這個時代的婚姻效率就是這樣,先上車後補票,雖然可以自由戀愛,在這樣偏遠的西南城郊,婚姻市場上,人品,家教都是第一要求,因為大家都窮,冇人拚物質。尤其像洛思思這樣的女孩,連上婚姻市場資格都冇有,從小女孩展現出自己的特質的時候,周圍有點實力的家庭已經開始關注了,流入婚姻市場,不存在的!龔建國和洛安平作為兩個有點認知的地頭蛇,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那股“金錢至上”颶風快吹進西南這片比較封閉土地上了,抱團取暖成了唯一的選擇。“金錢至上”是錯誤的嗎?並不是,起碼它證明後來的時代物質極大的豐富。反而“道德至上”纔是五千年來的特例。唯有可惜,賢妻良母在這種“道德至上”社會大環境纔會發揚光大!洛思思正幸福摟著母親睡著了,這一夜睡的依然不踏實,肚子依然脹疼,但是心安呀!而她肚子裡的寶寶,龔明依然意識待機,新大腦依然吸收前世記憶,模仿思維模式,然後刪除記憶。等龔明的意識正常“運行”時,可能會有無儘的疑惑,我是誰?我在哪?我該去往何處?還有,我他媽怎麼失憶了?呐,老天爺並不想讓你的掛開的太無敵,所以故意安排新大腦這個操作的!老天爺也有理由啊,讓你重生是想讓你活的輕鬆點啊。距離龔明出生還有十五天!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