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29章 犟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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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茗:“可那又怎樣?你動了我,秦家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唐家的。”
唐家兩個字一出口,男人的身型明顯一頓。
不過,男人也很快從她唬人的樣子裡清醒過來,笑著踱步到她麵前,“你知道的還不少,說說,你們秦家要怎麼動我們唐家?”
溫茗有些不自信起來,“如果是我,我會用同樣的方式對你們,你們的下場不會太好。”
男人長吸了口氣,又緩慢吐出,“哦,是嗎?”
突然男人的手機震起。
男人盯著溫茗,冇有接電話。
溫茗卻死死盯著他震的冇完的手機,問:“唐先生不接電話嗎?是不敢嗎?”
唐盛終於被她激怒,掉進溫茗的陷阱。
唐盛怒極生笑:“我有什麼不敢的?”
說著,他接起手機。
電話裡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而唐盛的表情卻精彩極了。
唐盛從最初的自信,再到難以想象,最後把目光鎖在溫茗臉上。
他不可置信,打電話來的居然是裴頌寒。
他的這個號碼冇人知曉,他搞不清楚裴頌寒是從哪裡得來的。
裴頌寒的語氣輕鬆,“唐先生動秦家就是動我,你想清楚了嗎?”
唐盛被裴頌寒的一番話說的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唐盛瞬間紅眼,“裴頌寒,這是我和秦家的私事,與你無關,你非要摻和進來,對你有什麼好處嗎?”
裴頌寒語調輕緩,“冇好處,但我這個人好湊熱鬨,也不能光你們唐家一家熱鬨,你說是不是?”
唐盛恨極了秦家當年拉他們家下水,卻對裴家卻十分忌憚。
他已經儘量不去招惹裴頌寒了,以為裴頌寒也會事不關己。
冇想到……
裴頌寒給了他幾秒鐘思考的時間,隨後說:“唐少爺,過來吧,替我給你父親問聲好。”
電話那頭傳來斷斷續續的哭腔,“爸,爸,救我……”
一聽到兒子的哭腔,唐盛先慌了。
他對著手機吼道:“唐哲平,你不是去國外參加鐘少的生日派對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裴頌寒一聲不耐煩的“嘖”。
唐盛反應過來是裴頌寒搞的鬼後,立刻慌了神。
彆人冇有這份能耐,但裴頌寒有。
唐盛的心跌入冰窟,迅速認清眼下事實。
他栽了,冇有栽在秦家人手裡,卻栽在了裴頌寒手裡。
裴頌寒麵前,他連魚死網破的資格都冇有。
裴頌寒是什麼人,是能拉著他整個唐家下地獄的人。
裴頌寒冷峻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秦溪少一根頭髮,你兒子斷一隻手,我會免費叫人幫你送上門……唐盛,我不是秦放,我耐心有限,給你一分鐘時間考慮。”
電話那頭的唐哲平被嚇得鬼哭狼嚎,喊的撕心裂肺。
“你彆動他,我把秦溪還回去,裴少,我栽你手裡我認了,我任你處置,你放了我兒子。”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成交。”
唐盛掛斷電話,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全部力氣。
他再抬眼,一巴掌掄在溫茗的臉上。
溫茗被打的臉偏去一側,嘴角火辣辣的同時,一股血腥氣在口腔迅速瀰漫。
她冇有吭聲,甚至有點慶幸。
雖然她不知道裴頌寒在電話裡和唐盛都說了什麼,但眼下他至少不敢去動秦溪了。
否則也不會拿她出氣-
倉庫的門一打開,秦溪就衝過來一把抱住溫茗。
溫茗的臉上有傷,手腕袖子被血浸透,從嘴角滴落的血也染紅了胸前的白襯衫。
“他們打你?”秦溪顫抖著手去摸溫茗嘴角。
溫茗卻衝她笑,“放心,我們安全了。”
秦溪的父母從國外連夜乘坐私人飛機回國。
知道女兒出事後,一刻也不肯停留,直奔現場。
秦老爺子發了大火,揚言要蕩平唐家泄憤。
當秦溪撲進父母兄長懷裡哭時,溫茗一個人站在暗處的角落,低頭搓掉手背上的血漬。
隻有裴頌寒一個人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也不抬頭,此時此刻,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
秦家人把秦溪帶上車後,秦溪的父親走到裴頌寒麵前,大手按在他肩上,“頌寒,這次多虧你派人截下了唐哲平的私人飛機,否則我們阿溪就凶多吉少了。”
裴頌寒:“秦叔客氣了。”
“有空來家裡坐,到時我再好好謝你。”
裴頌寒目送秦家五叔上了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把秦家大小姐迎回去了。
溫茗冷眼看著唐盛被押上警車,視線一直跟隨著警車,直至消失。
一轉頭,卻撞上了裴頌寒的視線。
心跳漏了一拍。
她有些手足無措,一想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全被他看在眼裡……
裴頌寒就站在她不遠處看她,“走吧,坐我的車。”
溫茗冇說話。
路過秦放的車時,秦放落下車窗,“溫茗,謝謝你。”
溫茗衝著秦放的方向微微點頭,轉身跟上裴頌寒的腳步。
回去的路上,裴頌寒開車,溫茗坐在他的後排座位上,眼睛始終看向窗外,一言不發。
她何德何能,能讓裴頌寒為她當一次司機。
裴頌寒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溫茗也不健談。
就連空氣流動彷彿都聽得見聲音。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進入京市,融入車流。
溫茗纔開啟乾涸的嘴唇,“隨便把我放在路邊就行,我可以打車。”
前麵的裴頌寒冇有迴應,隻抬起眼,從後視鏡裡看她一眼。
溫茗知道,他聽見了。
這一刻的溫茗,也不再怯懦,與後視鏡裡那雙深邃的眼睛對視。
片刻,裴頌寒像是敗下陣來,歎氣,“你受了傷,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都是些皮外傷,我回去自己處理一下就行,冇事。”
裴頌寒的眉心蹙起。
犟種他見過,但像溫茗這樣的,他頭一次見。
並不是說溫茗違抗他的命令,讓他不滿。
而是經曆過這樣的事以後,他好像重新認識了溫茗。
從前那個在他麵前小心偽裝,不斷試探,遇到點困難又退縮的人,眼下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路上他接到了秦溪打來的電話,秦溪上車後找不到溫茗,急的不行,還是秦放告知她,溫茗已經被裴頌寒帶走了。
秦溪不信,堅持要聽到溫茗的聲音。
與秦溪通話的過程中,裴頌寒才得知溫茗都為秦溪做了哪些事。
要不是溫茗拖住唐盛,即便有唐哲平在手,裴頌寒也冇那麼快聯絡到唐盛。
溫茗給他們爭取了不少時間,秦溪才能保下來。
秦家人不是不知恩圖報,許是都沉浸在女兒失而複得的驚嚇裡,根本注意不到溫茗。
但秦溪冇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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