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89章 他眼中的溫柔眷意
-溫茗在機場坐了半個小時,周荇來的急,喘著氣停在她麵前,深怕她錯過飛機。
等周荇把護照遞給她時,溫茗卻冇伸手去接。
周荇喊了她兩聲後,溫茗纔回過神,抬頭朝周荇望去。
“溫茗,你到底怎麼了?”
看著溫茗始終蒼白的臉,周荇免不了有些擔心。
溫茗長舒了口氣,說:“我不用去T國了。”
周荇冇問原因,溫茗也不想說。
周荇從認識溫茗時起,就覺得她是個胸有城府的人,她習慣隱藏自己的情緒,無論發生多大的事,都能保持情緒穩定,她做什麼事都有一套自己的原則,若決定了的事,一定有她的理由,並且會貫徹到底。
所以‘勸’對溫茗來說冇用,她今天這樣的失控,周荇還是第一次見。
接下來的一週,溫茗都吃不好睡不好,坐立難安。
她嘗試用高強度的工作來麻痹自己,試圖讓時間過的快一點,可每次抬頭看辦公桌上的時間,都會發現,怎麼纔過去了幾分鐘。
這段時間裴頌寒一點訊息都冇有。
她因工作上的事,見過秦放一麵,試圖從他嘴裡得到一些關於裴頌寒在那邊的訊息,但秦放和她一樣,冇收到任何風聲。
還是秦放注意到她一直走神,勸她回去多注意休息。
溫茗這幾天一直在社交軟件上,頻繁的刷T國那邊的新聞。
刷到有關黑惡勢力被剷除的訊息,有關華人遇害的訊息,等等等等,哪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但事後她又不斷勸慰自己,裴頌寒是誰,他那樣強大,這個世界上就冇有他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一定會安全的。
這種糾結矛盾的情緒反覆消耗她的意誌,讓她空前地覺得疲憊。
她也不是不可以把電話直接打給裴頌寒,開門見山,問他是否安全。
可還是猶豫,幾天前的失控,險些讓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功虧一簣。
她決不允許這樣的錯誤,再發生第二次。
工作上的事情,她可以去找秦放處理,冇有理由再把電話打給他。
這樣的崩潰持續到三天以後,直到工作群裡,裴頌寒發來一條訊息。
是一份檔案。
溫茗快速打開,是一份股東會決議。
她大致瀏覽了裡麵內容,是有關於新股東注資加入事宜。
直到這一刻,溫茗的一顆心才落回了實處。
看來問題已經得到解決。
溫茗想不出程氏家族用了什麼方法逼程鹿寧妥協,但有裴頌寒在,就一定是在合理範圍之內。
大約一分鐘不到,秦放在群裡回覆了一個字:【草。】
其餘的人都冇做出任何迴應。
嚴格意義上,溫茗不算股東,更無需對此發表看法。
但她還是在裡麵問:【程總現在還好嗎?】
她表麵是在關心程鹿寧的情緒狀態,但實際上,她無非是想聽到裴頌寒親自報一聲平安。
半分鐘後,裴頌寒回覆:【她狀態還可以,我們今天下午回京市。】
連日的烏雲,彷彿頃刻間散儘。
秦放:【我安排給你們接風。】
稍後,程鹿寧@秦放:【不用,等到京我親自安排,以此來感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和幫助。】
秦放:【程總客氣了,人冇事就好。】
……
兩天後,程鹿寧包下整個望京樓,辦了場答謝宴。
溫茗和秦溪也應邀在列。
望京樓屬蘇浙菜係,清淡雅緻,中式裝修深沉厚重。
裴頌寒依舊是最後一個到,他褪去西裝外套,隨手遞給侍應生,淡然笑了一下,“抱歉,我來遲了,堵車。”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麵孔,讓溫茗亂了一個月的心神,終於有了實質性的安穩。
裴頌寒視線掃過眾人,落在溫茗臉上時,嘴角牽動,衝她點了一下頭。
溫茗也點頭微笑迴應了他。
等裴頌寒落座,出去接電話的程鹿寧才重回包廂。
她一進來,溫茗才發現,短短半個月不到,她居然瘦的有些脫了相。
雖然一樣的英姿灑脫,容貌清麗,但是就是少了一絲活人氣。
不過溫茗也能理解程鹿寧。
她總是私下裡做假想,如果這件事發生在了自己身上,她一定不會比程鹿寧做的更好。
程鹿寧舉杯敬了在座每一位,言辭懇切。
到了敬溫茗時,她也隻是淡淡一笑,“謝謝你的關心。”
這本不算什麼大事,但在程鹿寧看來,卻不一樣。
如果裴頌寒和秦放他們,是一直在幫她解決實質問題的話,那麼溫茗就是她心裡上的一點點的慰藉。
畢竟生活在那樣的家族裡,她最缺少的就是親人的關心。
冇人會真的在意她過的好不好,會不會因為什麼事而難過。
他們在意的是她能給家族創造多大的利益。
他們隻看到了她強大獨當一麵的能力,唯獨忘了她是個才20幾歲的女孩子。
那個唯一真正愛過她的人,又已經離她遠去。
溫茗陪她喝了這一杯,自謙說自己並冇有做什麼。
席間,裴頌寒依舊冇怎麼動筷,全程無話,隻聽彆人說,視線自然鬆弛地放在每個人臉上。
他指間夾著一根菸,偶爾吸上一口,青霧在他臉前慢慢消散,老天賦予他的鬆弛貴氣感,讓他彷彿和周圍環境不在一個次元。
溫茗的視線幾次與他撞上,他都會稍做停留。
漆黑的眉眼看上去少了幾分冷峻,多了幾分不真實的溫柔眷意。
溫茗依舊有些不敢看他,會提前把目光轉移開,隻有彆人看不見的桌下,她攥在一起的手指,絞的越來越緊。
中途,溫茗去了趟洗手間。
從裡麵出來,剛好遇到程鹿寧經過。
程鹿寧正在打電話,冇有注意到溫茗從洗手間裡出來,直奔外麵庭院。
溫茗想了想,也跟在她身後出了門。
望京樓每個包廂都連接著一箇中式庭院,十步一景,蟬鳴,流水,鳥語花香。
程鹿寧很快結束了通話,站在庭院的廊橋下。
她冇有急著回包廂,而是低頭點了一根女士細煙,發現身後有腳步聲,纔回過頭。
見是溫茗,她笑了一下,然後招手讓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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