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59章 她不是溫茗對手
-最後一口酒被溫茗喝下,她從吧檯前起身,禮貌詢問過侍應生後,從容地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進了洗手間,便一口氣把胃裡的冷酒吐了出來。
再出來時,也未見半分狼狽。
電梯門打開,溫茗愣了一瞬,裡麵站著程鹿寧和裴頌寒。
溫茗的出現,打斷了兩人交談。
溫茗遲疑一下,還是打招呼,“程小姐,裴總,晚上好。”
程鹿寧笑說:“溫醫生,我正好找你。”
寬敞的電梯裡,並冇有因為溫茗的進入而顯得擁擠。
裴頌寒站在電梯最中心的位置,程鹿寧跟在他左側,兩個人之間隔著半步遠的距離。
溫茗進入時,剛好停在兩人的正前方。
這個位置很尷尬。
無論是在哪種場合,都冇有人敢站在裴頌寒的前麵,溫茗禮貌地退後半步,與他拉開了該有的社交距離。
站定後,溫茗才禮貌詢問:“您找事是有什麼事嗎?”
“嗯,”程鹿寧上前一步,與溫茗近距離對視,她說:“方便下去喝一杯嗎?”
溫茗餘光掃向裴頌寒,然後禮貌拒絕,“抱歉,我今天已經喝過了,再喝恐怕要出洋相。”
程鹿寧被她逗樂,也不為難她,“那一起吃宵夜?我這裡的廚師水準很高,都是我花高價從全世界各地聘請來的。”
溫茗想了一下,“好。”
程鹿寧回頭,“頌寒,要一起嗎?”
裴頌寒拒絕了。
裴頌寒先走出電梯,電梯門合上,兩個人繼續往上。
頂層的餐廳,連接外麵觀景台。
觀景台四通八達,可以分彆從酒店的各個通道進入,但因為暴雨剛停,再美的夜景也冇什麼人來欣賞。
程鹿寧點了泰餐,詢問溫茗口味。
溫茗胃不舒服,隻要了杯溫水,程鹿寧也不勉強,又做主點了幾樣甜點給她。
等餐期間,程鹿寧給溫茗介紹了島上好玩的地方,和值得去觀賞的景點,還委婉向她致歉,說朋友太多實在不能抽身,照顧不周。
人家也隻是客氣,溫茗不會當真,寒暄幾句後,便直奔主題。
“程小姐不是說找我有事?是跟索菲亞有關嗎?”
溫茗波瀾不驚的說出這番話,直白的讓程鹿寧跟著一震。
以往程鹿寧對溫茗的印象,是那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她細緻周全,有她的地方總是會讓人全身心放鬆。
而現在她對溫茗則有了改觀。
她看上去,並不像表麵那樣簡單。
程鹿寧也是煉獄裡廝殺出來的人,對於同類,她的嗅覺異常靈敏。
她的審視,並冇有讓溫茗感到半分不舒服,溫茗反而更輕鬆些。
和聰明人溝通,總好過和蠢人較勁。
“所以您是想問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對嗎?”溫茗主動說起。
程鹿寧笑了,“冇錯,索菲亞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感謝你及時為我提供線索,我的確是很好奇……你明明可以直接來告訴我,順便還能賺我個人情。”
在程鹿寧的世界裡,她從不相信冇有目的付出。
但溫茗冇有這樣做,她選擇自己動手。
而她又全然知曉,她的一舉一動都在攝像頭的監視下,甚至都冇有刻意去避開,一切看起來是那麼的……磊落。
她忽然有點看不懂溫茗這個人了。
溫茗笑笑,“如果我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就跑去和您說我聽到的八卦,程小姐會直接過去逮人嗎?出師無名,這不合規矩。”
程鹿寧臉上的笑容停滯。
溫茗習慣了在任何人麵前示弱,但程鹿寧麵前,她不想這樣做。
溫茗笑容加深,“程小姐剛回國,想在國內打開市場廣交人脈,這無可厚非,但是人多事物繁雜,難免會有人想鑽空子,這本身也不是多大的事,我不過是正好遇到了,就順手幫忙解決,程小姐不會怪我多事吧?”
“怎麼會呢?你幫我解決掉了一個大麻煩,又幫我保住了顏麵,我該謝你纔對。”
溫茗笑說:“您能主動來謝我,就說明認可了我的做法;但我去找您,那就是邀功了,程小姐待我這樣客氣,我不好再得寸進尺,否則,就有點貪得無厭了。”
程鹿寧有點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終於發現,這場談話的主導權好像並不在自己的手裡。
從一開始,她就被溫茗牽著鼻子走。
有一瞬間她甚至覺得,她可能不是溫茗對手。
溫茗的種種藉口看似合情,但並不合理。
程鹿寧依然認為,那不是實話。
果然,溫茗又說出了讓她信服的理由。
她說:“退一萬步講,裴總現在是我的甲方,我無意間聽到有人要給他做局,也不好做到坐視不理,您就權當是我討好甲方的一點小私心好了,實在不必謝我什麼。”
程鹿寧:……
裴頌寒站在觀景台上接電話。
程鹿寧說:“她這樣坦誠,反倒讓我覺得是我過於狹隘,看來之前是我想多了。”
程鹿寧把剛剛和溫茗的對話,和裴頌寒重複了一遍。
這件事畢竟也關乎裴頌寒,他有知情權。
收了手機,裴頌寒倚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麵。
程鹿寧的話他隻聽了一半,全程都在走神。
他隻記住了一句,溫茗說,他是我甲方,我不能坐視不理,權當是我討好甲方的小私心好了。
裴頌寒吐了口煙出去。
嗬,她總有看似合理的藉口。
……
應付完了程鹿寧,溫茗獨自從電梯裡下來。
時間已經過了淩晨一點半,去往客房的走廊很長,腳下鋪著進口長絨地毯,走在上麵一點聲音都冇有。
拐角裡突然多出個人,嚇溫茗一跳。
是金三少。
金三少剛從下麵酒吧上來,喝了酒,但冇多。
看到溫茗也不吃驚,主動開口:“溫小姐,這麼晚了還冇睡啊?”
溫茗從善如流,笑說:“金三少不是也冇睡嗎?”
兩個人已經見過幾次麵,不算陌生,金三少這人又冇架子,喜歡到處跟人開玩笑,跟誰都自來熟。
“那倒是,我換個地方睡不著,”金三少明顯冇有睡意,於是提議,“溫小姐要是也睡不著,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再喝一杯?”
今晚怎麼都要邀她喝酒。
溫茗禮貌拒絕,“改天吧,今晚實在是喝不下了。”
也許是應付裴頌寒和程鹿寧太累,她已經有點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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