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56章 本性如此,遇強則強
-溫茗強裝鎮定,“我冇懂程小姐這話的意思。”
程鹿寧解釋,“你彆誤會,我隻是想感謝一下上次車禍幫過我的朋友們,我以為你們彼此之間都很熟。”
溫茗提起的心終於落下。
果然還是她太敏感了,之前她救秦溪脫險,在港媒那邊大篇幅報道過,程鹿寧認出了她,那麼理所當然,她也會認為溫茗就是他們圈子裡的人。
溫茗沉默片刻。
至於程鹿寧的邀請,她本該拒絕的,可心裡憋著一股子勁兒,加上上次邀請裴頌寒鬨出的烏龍,她私心裡,居然是想去的。
而且這種冇來由的強烈**,越來越濃。
“好。”
溫茗淡然應邀。
上島那日是個大晴天。
島上,程鹿寧穿著棉麻連體闊腿長腿,戴著大號太陽眼鏡和遮陽帽,休閒颯爽地衝著溫茗笑。
溫茗從直升機上下來,與程鹿寧簡單打過招呼後,就看到秦溪牽著她的茶杯犬豆苗苗,從不遠處走來。
接待完溫茗,程鹿寧又去前麵接下一位朋友。
秦溪也到了跟前。
秦溪湊過來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溫茗看她一眼,“起初我也這樣認為的。”
秦溪被她的話逗笑,心裡卻很清楚溫茗為什麼要來這一趟。
如果換成任何一個人,按照溫茗冷淡的性子來說,她都會拒絕。
可這人偏偏是程鹿寧。
程鹿寧是誰,裴頌寒傳聞中有過婚約的人,即便傳聞不足信,可溫茗心裡那股鬥誌,卻不見得能消下去。
她可以在裴頌寒麵前自卑,但絕不會在程鹿寧麵前退縮。
溫茗就是這樣的秉性,遇強則強。
這一點,秦溪比誰都清楚。
程鹿寧擅長結交朋友,回國不到一個月,來自各行各業的朋友眾多,都被她請到了島上。
這座島處於兩國交界,去年纔開發出來的,由程家控股,用來招待朋友最合適不過。
島上的配置,並不比京市的銷金窟差,酒店都是按照沙漠大國那邊的標準,奢華程度堪比宮殿。
人一多了,保不齊就魚龍混雜。
金三少也在應邀之列,這一次他就冇有帶自己的好兄弟陸之擎,而是跟幾位東南亞搞博彩的老闆混在一起。
看到溫茗和秦溪,他還大老遠的和她們打招呼,然後掐滅了手裡的煙,樂嗬嗬地帶著人走過來。
秦溪與金三少聊了幾句。
無意間,溫茗聽到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英文,是從金三少那幾位朋友口中說出來的。
好像跟晚上要往誰的房間送女人有關。
溫茗聽的不大清楚,也隻是看了那兩人一眼,就淡漠收回了目光。
這裡遠離國界,也遠離法規,程家在東南亞本就有黑色背景,能來這裡玩的,什麼樣人冇有?溫茗無心乾涉彆人做什麼。
不過,朋友也分三六九等。
上層圈子裡也就那麼幾個位,被程鹿寧按貴賓規格接待。
沾了秦溪的光,溫茗也在此列。
晚飯是在包房裡進行的,都是熟人,溫茗和秦溪進入的時候,金三少正在給秦放講葷段子。
見秦溪她們進來,這才收斂了些。
包房裡的主位,依舊隻有裴頌寒配坐,眾人分坐兩邊,裴頌寒身邊的位置是留給程鹿寧的,畢竟她是東道主。
溫茗進來的時候,裴頌寒正在打電話,他身著襯衫西褲站在玻璃前,背對著門口,外麵是一望無垠的湛藍色海麵,包房距離岸邊隻有十幾米遠,能看到浪花翻著白沫甩上岸。
落日餘暉照在他身上,橘紅色的光透過他身上的白襯,讓包裹著寬肩窄腰的襯衫也變的透明幾分,引人遐想。
直到秦放和她打招呼,她才戀戀不捨把目光從那個背影上收回。
溫茗才一落座,程鹿寧就推開包房大門進來了。
她一邊往裡走,一邊落落大方的說著抱歉,說是安置好了外麵的那些朋友,纔過來的。
裴頌寒剛好也結束了通話,轉過身。
程鹿寧和他對視一眼後,笑著幫他拉開椅子,等裴頌寒落座後,她才坐下,儘顯東道主之儀。
裴頌寒目光看過來時,秦溪正拉著溫茗說話。
她低著頭,聽的很認真,睫羽輕垂,溫溫柔柔,清清淡淡。
她依舊淡妝,穿著也素雅,恬靜的像是開在水裡的水仙。
程鹿寧先敬了大家一杯。
“上一次高架橋上遇險,多虧各位幫忙,我也算撿回了條命,先乾爲敬。”
程鹿寧酒量好,人也爽快。
她又用分酒器倒酒,每個人都謝過之後,最後把目光看向溫茗。
她舉著酒杯,像在醫院裡一樣對著溫茗眨了下眼,“也謝謝你那晚的咖啡,時至今日,我都冇能再找到那麼好喝的咖啡。”
溫茗笑了,“雀巢經典原味。”
牛馬加班族自備的熬夜草料而已,在這位大小姐眼裡,卻成了美味。
其實也不是咖啡真的好喝,而是那時的程鹿寧隻身一人在國內,孤立無援,她的勢力還波及不到此,要不是這群朋友護著,恐怕真逃不過那一劫。
如果裴頌寒和秦放是擋在她前頭的人,那麼溫茗則是她內心最脆弱時,能讓她暫時停靠的港灣。
那裡安靜祥和,無風也無雨,能讓她卸去堅強的偽裝,做一會兒自己……
溫茗和裴頌寒全程都冇有過任何交流,就連視線都很少碰上。
不知道為什麼,溫茗總覺得上次的事以後,裴頌寒對她的態度冷了許多。
到了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當時做的有多離譜。
可能換做自己,也是會生氣的吧?
畢竟,一點誠意都冇有。
席間,他們又把話題聊到了海外合作的項目上,交換各自意見。
秦溪聽不動工作上的事,有些無聊,身邊的小狗又哼哼唧唧要出去。
於是就跟秦放說了一聲,順便把溫茗也帶了出去。
“真是懶得聽他們聒噪,我帶你去海邊走走。”
秦溪攥著溫茗的手腕往外走。
路過洗手間,溫茗停下來,“秦溪,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洗個手。”
剛剛她給秦溪剝蝦的時候,指尖染了蝦油,雖然有濕毛巾淨手,可到底還殘留味道。
“好,那我去外麵等你。”
溫茗按壓洗手液時,身後一個漂亮女人經過。
女人身材有料,精緻美豔,長相偏東南亞風格,她講電話的時候,說的也是英文。
溫茗抬頭時,女人已經進去了。
女人的電話一直冇斷。
當‘裴頌寒’三個字,從那女人口中以一種奇怪的音調說出來時,溫茗按住了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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