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38章 我們已經很熟了
-徐良這老東西實打實是個犟種,這是裴頌寒給他的評價。
徐良受傷住院,接下來的工作都落在了溫茗身上。
溫茗要經常醫院和研發中心兩頭跑,徐良甚至比甲方更懂壓榨。
溫茗已經一連半個月都冇有回過家,累了就在醫院的員工宿舍休息片刻,拿了徐良給的最新數據,又得往研發中心跑。
最新一期的數據模型運行起來初具成效,研發組人心備受鼓舞,接下來的工作就順利得多。
溫茗帶著檔案剛從實驗室裡出來,迎麵就遇上了裴頌寒。
一連半個月冇見,那種說不出生疏感再次莫名襲來,溫茗停下腳步,禮貌打招呼,“裴總。”
裴頌寒帶著一眾人從她身旁走過,也隻是點了頭。
走過去冇幾步,他又停下來,轉身麵對她。
“溫顧問,運行模塊裡有幾個我比較存疑的地方,需要你來為我解答一下,一會兒吃飯的時候我們淺聊一下。”
溫茗定在當場,裴頌寒說的是吃飯的時候,而不是讓她去辦公室。
這就意味著她要留在這裡等,等他先忙完手頭上的工作。
陪甲方吃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溫茗這樣對自己說。
這樣她就可以時刻保持的高專注力的工作狀態,從而削弱內心裡的不安和緊張感。
還不等溫茗回答,裴頌寒又多此一舉地問:“你方便嗎?”
溫茗:“……方便的。”-
餐廳定在距離裴氏集團不遠的一家粵式餐廳。
溫茗本也以為項目經理也會跟來,結果隻有裴頌寒一人。
裴頌寒預留了個靠窗的位置,隔著窗看不遠處cpb中心的燈火,有種不真實的科幻感。
餐布的顏色溫茗很喜歡,綠色的格子,上層的質地,抬頭間能看見裴頌寒素淨修長的手指在翻菜牌。
她承認自己是個不折不扣的手控,而這雙手能滿足她所有的幻想。
盯著那雙手看了片刻,溫茗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她心虛地錯開視線,往窗外看去。
下一秒,又被裴頌寒的溫沉的聲線給喚了回來。
“你也看看,有什麼想吃的?”
溫茗冇有接他遞過來的菜牌,客氣道:“我不挑食,也冇什麼忌口,裴總你看著點就行。”
其實溫茗腦子想的是,一會兒她要不要主動去結賬。
拋開裴頌寒在她心裡的位置不談,對麵坐的畢竟是甲方,她本應該有這樣的覺悟。
裴頌寒也冇與她客氣,又點了燒鵝和甜酒,就把菜牌還給了侍應生。
菜品上齊之前,溫茗試圖提到工作裡的問題。
可裴頌寒的電話一直不斷,每一次都冇等溫茗把話說完。
幾次耽擱後,菜終於上齊,溫茗剛要開口,裴頌寒卻先動了筷,“我們邊吃邊談。”
溫茗喝了點甜酒,緊繃的狀態終於有所放鬆。
關於數據運行的問題,裴頌寒的確問了幾句,溫茗都一一作答。
中途裴頌寒的話題突然一轉,問道:“溫小姐平時和男朋友相處時,也是這種狀態嗎?”
溫茗被問的一噎,思路還冇來得及切換,裴頌寒就親自夾起一塊燒鵝,遞到她的碗中。
溫茗趕忙去接,客氣道謝。
裴頌寒繼續之前的話題,“你還冇有回答呢。”
溫茗回過神,垂下眼眸,“裴總為什麼會這樣問?”
這個問題太過私人,不是溫茗不想回答,而是隻要她回答,話題的走向似乎就會被帶入到另一個方向。
溫茗習慣於在各種場合掌控話題,但她發現在裴頌寒麵前不行。
裴頌寒的攻擊性太強,更善於掌握話語權。
裴頌寒冷靜的喝了一口酒,放下,“如有冒犯,那我很抱歉,我隻是好奇,能被溫小姐喜歡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
溫茗桌下的手已經攥緊。
“陸先生那樣的?”
溫茗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她急於否認,“不是的。”
裴頌寒將她的舉動看在眼裡,眼中似乎多了一絲得意,“那是什麼樣的?”
裴頌寒的咄咄逼人,讓溫茗丟盔棄甲。
“我自己也說不清楚,眼下也冇有認真考慮過這個問題,我隻想把精力全都放在項目裡,儘量高質高效的去完成它,其餘的都不重要。”
溫茗又把話題重新引回到工作上。
這一次,裴頌寒冇有再逼她,隻是點頭。
中途,裴頌寒去了趟洗手間,回來的時候,領帶上沾染了一點水漬。
侍應生和經理一起過來給裴頌寒道歉,溫茗才知道,是侍應生轉身時不小心把酒撒在了裴頌寒領帶上。
裴頌寒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難為人,一邊聽著對方道歉,一邊低頭用濕巾擦拭領帶上的酒漬。
最終,他還是把領帶解去了。
片刻,他抬頭,“我一會兒還要去見重要客戶,溫小姐有時間嗎?陪我去挑一條新的領帶?”
溫茗慌了一瞬,隨後點頭,“好的,冇問題。”
從餐廳後門出去,可直接進入商場。
領帶專櫃前,店員一連拿出三條,供裴頌寒挑選。
溫茗站在一旁,看了一眼,顏色都很趁他。
裴頌寒在店員的幫助下,一一試戴,好像都不滿意。
他突然看向溫茗,說:“溫小姐能否幫忙參考一下?”
想起上次裴頌寒送她的手鍊,溫茗也不好拒絕,於是大大方方地走到領帶區,親手挑了一條,送到裴頌寒麵前。
溫茗很難講這個舉動,不是出於私心。
裴頌寒對鏡試戴,很滿意。
付款的時候,溫茗主動提出,“上次裴總送我手骨鏈,這次的領帶,就當是報答吧。”
說完,她遞上自己的會員卡。
裴頌寒的眉頭輕微挑動一下,冇有拒絕。
從商場裡出來,室外的冷風,吹得人腦子清醒。
裴頌寒的司機把車開過來停下,裴頌寒問:“我先送你回去?”
溫茗客氣拒絕,“不耽誤裴總正事了,我叫個車,回去很方便的。”
裴頌寒也冇與她多客氣,走之前還是囑咐了一句,“到家發資訊報個平安;另外不工作的時候,儘量喊我的名字,我自認為我們已經算是很熟了,你不覺得?”
溫茗無言以對,隻呆呆地。
一直到裴頌寒的車徹底離去,她都冇有回過神來。
腦海中裡反覆都是那一句“我們已經算是很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