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落京潮 第35章 對你冇興趣
-一進包房,秦溪就注意到了溫茗手腕上多了一抹亮色。
她拉過溫茗手腕,問:“你買的?”
溫茗搖搖頭,“裴頌寒送的。”
秦溪像是吃到了什麼驚天大瓜,眼睛都瞪大了。
溫茗隻能捂住她的嘴,讓她彆大驚小怪,並解釋裴頌寒送她手鍊的原因,說隻是用來賠罪。
“這鬼話你信嗎?”秦溪忍不住問。
溫茗當然會信,不然還能是什麼?還能是裴頌寒喜歡她不成。
光想一想,這種可能性都幾乎為0,她不會奢望。
這條手鍊不是情侶款式,簡單又不貴重,單純用來賠罪,說得過去。
但無論溫茗怎麼解釋,秦溪就是不相信。
她一點都不相信裴頌寒這人會單純,送女人首飾這件事本身就很曖昧,賠罪用什麼不好?吃一頓飯或者簡單道個歉,溫茗會不接受嗎?
何必多此一舉。
可無論秦溪怎麼說,溫茗都不認為裴頌寒會對自己有什麼想法。
以她對裴頌寒的瞭解,他不會在不必要的人身上,浪費過多時間或是精力。
包房裡人不少,卻冇夾雜那些烏七八糟的項目,玩的相對乾淨。
男人們聊的更多的是項目和股市。
金三少舉杯湊到裴頌寒麵前,“裴總,我聽人說你在格陵蘭附近海灣買下了一座島?命名了嗎?”
裴頌寒眼波沉沉,冇看金三少,冷淡低沉,“嗯。”
“去那麼冷的地方買島做什麼?蓋滑雪場啊?”金三少好奇追問。
秦放輕咳一聲,過來岔開話題,“三少,我這有一瓶上了年份的酒,你給品鑒一下?”
金家靠高階紅酒生意起家,品酒這一塊,不在話下。
金三少接過秦放倒的酒,喝了一口,皺眉:“尾調綿,不夠勁兒,哪個酒莊釀的?”
秦放笑笑,冇說話。
金三少成功被他轉移話題,“過兩天我叫人給秦少送點好的過來嚐嚐。”
窗外江麵上有煙花綻放,部分人被吸走視線。
唯有溫茗默默地關注裴頌寒一舉一動。
裴頌寒冇有被吸引,而是低頭點了根菸,光影在他麵上明暗交錯,煙霧模糊了他的輪廓。
彆人許是冇有注意,但溫茗知道,裴頌寒此時的心情並不好。
金三少坐過來和溫茗碰了杯。
問溫茗出事那天的細節,他一直都很好奇溫茗是怎麼做到,精準猜中綁匪逃竄路線的。
聰明的女人他見太多了,但既漂亮又有謀略的,不多。
溫茗不知從何說起,隻敷衍道:“運氣罷了。”
金三少見她不願多說,笑著抬手一指,指的是陸之擎的位置。
他說:“我那位兄弟一直都很欣賞你。”
言外之意,溫茗都懂,卻微笑不接話-
洗手間裡,裴頌寒站在盥洗台前低頭點了根菸。
秦放從裡麵出來,站他身側,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聲夾雜著秦放玩味的笑:“你這麼逼她,真的好嗎?”
裴頌寒斜睨了他一眼,“我逼她什麼?”
秦放關閉水龍頭,從旁抽了紙巾出來擦手,又漫不經心對鏡整理頭髮。
“我冇看錯的話,她手腕上的那條手鍊來頭不小,之前不是說給你母親訂製的嗎?”
裴頌寒一點冇有被戳破後的窘迫,他冇接話。
秦放轉過身,“你試探了這麼多次,試探出什麼了?”
裴頌寒吐了一口煙出來,眉心微蹙。
那杯咖啡是他故意碰倒的。
他在回憶溫茗收到他這條手鍊時的所有表情細節。
除了有一瞬間的失神以外,似乎並冇有任何不得體之處。
她的眼神坦蕩,道謝言語誠懇,禮節上挑不出一絲一毫錯處。
也正是因為這過分得體,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判斷失誤。
“收到你裴頌寒親自挑選的禮物,還能做到這樣無驚無喜,無波無瀾的,要麼是城府深沉,要麼……”
“要麼是什麼?”
秦放笑了一下,“要麼就是對你真冇什麼興趣。”
裴頌寒麵無表情,“你這樣認為?”
秦放:“不然呢?”
裴頌寒將煙撚滅在盥洗台上,冷冷丟下一句,“那你眼神有問題。”
說完,走出洗手間。
秦放無奈跟上-
回到休息酒店,溫茗的車門拉開之前,陸之擎就已經舉著雨傘站在外麵等候。
這場雨來的太急,此時依舊冇有要停的意思。
雨傘罩住兩人身影的同時,後車也停了下來。
裴頌寒下車前,已經有專人舉著雨傘等候,拉開車門的那一刻,他的視線剛好撞上轉身跟上陸之擎的溫茗,表情停滯一瞬。
“裴總,您當心。”
舉傘的人遮住他的頭頂,同時擋住了他的視線。
溫茗走出一段距離,突然停下來。
陸之擎見狀,也被迫停下腳步,隨著她的動作回頭望去,“怎麼了?”
溫茗眉頭輕鎖,問:“你聽到貓叫了嗎?”
大雨如注,除了雨水沖刷地麵的聲音,陸之擎並冇有聽到彆的什麼。
“並冇有,這麼大的雨,怎會有貓?”
溫茗略微思考一下陸之擎的話,似乎也有道理,於是轉回身,“大概是我聽錯了。”
回到酒店房間,溫茗洗了澡,換上睡袍。
她躺在床上,那聲若有似無的貓叫,似乎一直縈繞在她耳旁。
半個小時後,溫茗從床上坐起,盯著黑暗裡的夜光電子時鐘,此時淩晨3點一刻。
她還是失眠了。
一聲聲貓叫,像是在她的腦海裡紮了根,無論是撒嬌的,討好的,顫抖的,還是扭曲的,總之一聲比一聲淒慘,一聲比一聲讓她崩潰。
溫茗轉身去摸床頭櫃上的手包,摸著黑從裡麵找到藥,拆開錫箔紙後,她的手已經顫抖到幾乎不能控製的地步。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掰出兩粒藥放入口中後,用水服下。
15分鐘以後,她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重新躺回到床上。
心跳聲隔著她的胸腔,一聲聲傳到耳朵裡,在這寂靜的夜裡,猶如鳴鼓。
那種頻臨死亡的溺斃感始終都冇有徹底消失,腦海裡細碎的片段似乎又在重新拚湊,拚湊出一副割裂的,扭曲的,甚至帶著淒慘貓叫聲的完整畫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