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遠赴仙門，初臨青雲------------------------------------------，如撥雲見日，瞬間掃清了林硯前路所有迷茫。這顆無根無依的凡塵微塵，終於有了一條能真正踏足仙途的明路。他心中驚濤駭浪，麵上卻依舊沉穩，對著趙軒鄭重一揖。不卑不亢的模樣，反倒讓幾人對他更多了幾分看重。“林道友不必多禮，你於我有救命之恩，引薦你參與考覈，本是分內之事。”趙軒連忙扶起他，語氣鄭重，“但有句話我須提前說明：青雲宗外門考覈極嚴，每年應考者不下數百，最終能入選的不過數十人。你如今剛入煉氣二層，離要求的煉氣三層尚有差距，時日無多，務必加倍刻苦。”，目光堅定如石：“趙師兄放心，我自知深淺，此去必全力以赴，絕不心存半分僥倖。”，已是應下此行。一旁女子名蘇晴，年輕男子叫周昊，皆是青雲宗外門弟子。兩人見林硯利落爽快、不驕不躁，也都生出幾分好感，一路不斷與他說起考覈細節與宗門規矩。，抹去血跡，免得引來更強妖物，當即啟程，往青雲宗方向趕去。，林硯極少插話，卻把三人所言一字一句都刻在心裡。他是徹頭徹尾的散修，無師無門，對修仙界一無所知，此刻多聽一句，將來便少走一分彎路。，林硯得知，他們此番是奉宗門之命入山曆練，斬殺低階妖物、收集妖丹靈材，恰逢考覈在即，完成任務便回山覆命，正好與他同路。，距此近千裡。凡人快馬也要月餘，可四人皆是修士，引靈氣貫足雙腿，日行數百裡不在話下。、蘇晴、周昊都是煉氣三層，靈氣綿長，趕路輕鬆。林硯僅有煉氣二層，起初跟上頗為吃力，可他性子極韌，咬緊牙關不停運轉《引氣訣》，一絲靈氣也不肯浪費。。每當他靈氣不濟、腳步虛浮之時，便有一縷細不可察的暖流悄然滲入經脈，緩去疲憊，微微補足靈氣，讓他始終能跟上隊伍。林硯心中暗歎，這塊黑石來曆莫測，數次救他於生死，又在修煉、趕路時暗中相助，其神異之處，遠勝雲遊子留下的功法丹藥。隻是他修為淺薄，根本無從探究。，偶爾會放慢腳步，指點幾句控氣提速的小竅門。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經驗，卻是宗門弟子常年積累所得，比林硯自己瞎摸索高效十倍。他一一牢記，立刻運用，冇過多久，步伐便輕快許多，靈氣消耗也大為減少。，晝行夜宿，一路還算安穩。偶爾遇上低階妖獸，不等趙軒三人動手，林硯便主動上前。他冇有法器，隻靠一柄柴刀，每一擊都聚足全身靈氣，招式簡單直接，卻招招致命。斬殺之後，便學著趙軒的樣子取出妖丹收好。這些低階妖丹尋常無奇，可對身無長物的他而言，已是珍貴本錢。，對趙軒輕聲道：“師兄，林道友雖是散修，實戰卻一點不含糊，心性也穩，若是能進宗門，將來可期。”：“是啊，散修能修到煉氣二層本就不易，還能這麼沉得住氣，實在少見。”，微微頷首：“根基紮實，心性堅韌，缺的隻是一個機會。若能順利破入煉氣三層，考覈便有不小希望。”
林硯將這些讚許聽在耳裡，卻半點不飄。他很清楚，自己這點修為，在修仙界連入門都算不上，唯有一步一個腳印往上爬，纔有立足之地。
夜間歇息時，趙軒三人打坐恢複，林硯則找一處僻靜角落，全身心投入修煉。幽穀殘留的凝氣丹藥力早已耗儘，他隻能靠自身吸納天地靈氣，進度算不上快，卻勝在持之以恒。
丹田內靈氣日漸充盈，煉氣二層後期、巔峰……境界壁壘越來越清晰，彷彿一層薄薄的膜，擋在他與煉氣三層之間。
可就是這一層膜，連番衝擊之下，始終紋絲不動。
這日，四人行至落霞嶺。滿山楓葉如火，夕陽一照，漫天赤霞。此地靠近蒼梧主脈，靈氣更濃，妖物也更多。趙軒見天色將晚，便決定在此歇腳一夜。
山洞之中，四人各自打坐。
林硯盤膝而坐，凝神運轉《引氣訣》。丹田靈氣如浪，一次次拍擊境界壁壘，每一次衝擊都震得經脈微顫，卻始終無法破開。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並不焦躁，隻是一遍遍回溯口訣，細細體察體內靈氣流轉的每一絲細節。
就在這時，胸口黑石驟然一熱。
一股遠比往常更溫潤、更渾厚的暖流緩緩淌出，沿經脈直入丹田，與他自身靈氣瞬間融為一體。原本奔騰的靈氣陡然暴漲，如決堤洪水，帶著無匹之勢，狠狠撞向那層無形壁壘。
“嗡——”
一聲輕顫，自體內響起。
那層困擾他多日的壁壘，應聲而碎。
丹田驟然擴張，靈氣如奔雷般在經脈中高速循環，周遭天地靈氣瘋狂湧入，純度與渾厚程度都躍上一個全新台階。林硯周身氣息微微一漲，隨即迅速收斂，歸於平靜。
煉氣三層，成了。
他緩緩睜眼，眸底一點靈光微閃即隱。體內靈氣充沛流暢，四肢百骸輕快有力，五感比之前敏銳數倍，數十步外蟲蟻爬動、葉片摩擦都清晰入耳。
不遠處的趙軒第一時間察覺到氣息變化，驚異地睜開眼，隨即露出欣慰笑意：“林道友，恭喜，成功破入煉氣三層。”
蘇晴與周昊也相繼醒來，紛紛道賀。誰也冇料到，他竟在這趕路途中臨門一腳，剛好趕上考覈。
林硯起身拱手：“若非一路有諸位師兄師姐照應指點，我也難有此進境。”
他依舊謙遜，不驕不躁。
趙軒點頭笑道：“是你自己勤勉堅韌。如今境界已夠，隻需穩住心態，考覈便多了幾分把握。”
次日一早，四人再度上路。
煉氣三層修為加身，林硯步履從容，與三人交談也更多了幾分自如。他從幾人口中，把青雲宗的格局聽得明明白白：
宗門分內門、外門。外門弟子居山腰，多是新入或資質尋常者，修基礎功法，擔雜役曆練；內門弟子居山巔，由長老親傳，享儘資源。外門轉內門，要麼築基，要麼宗門大比名列前茅。
外門考覈共三項：修為境界、靈氣掌控、實戰鬥法。三項皆合格，方能入宗。
又過兩日，遠方終於出現一座直插雲霄的巍峨大山。
山勢雄奇，峰頂隱冇雲海之中，整座山被淡淡靈霧籠罩，靈氣濃鬱得近乎可見。山腰、山巔隱約可見亭台樓閣、飛簷翹角，在雲霧間若隱若現，一派仙家氣象。
“那便是青雲山，我宗山門所在。”趙軒語氣帶著自豪，“再半日，便到山腳接引台，所有參與考覈的人，都在那裡等候宗門接引。”
林硯望著那座仙山，心頭微微震撼。
這就是仙門。與凡俗村落、荒山野嶺，完全是兩個世界。空氣中靈氣沁人心脾，隻是站在這裡遠眺，都覺得丹田靈氣微微雀躍。
他眼底漸漸燃起一簇火。
這裡，將是他仙途的第一站。
半日之後，四人抵達青雲山腳下接引台。
一方巨大青石廣場，氣勢恢宏。正中矗立一座石牌坊，上書“青雲仙宗”四個大字，筆力蒼勁，隱帶威壓，一看便是高人手筆。
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數百名少年少女雲集，大多十六到二十歲，氣息沉穩，幾乎都是煉氣三層修為。有孤身散修，有錦衣世家子弟，一個個眼神灼熱，望著青雲山巔，滿是嚮往與躁動。
人群之中，不少世家子弟仆從相隨，意氣風發，衣著光鮮亮麗。與之相比，林硯一身粗布舊衣，孤身一人，顯得格格不入。可他神色平靜，冇有半分侷促自卑。他從青崖村一步步走到這裡，靠的不是家世背景，而是自己的命與毅力，比誰都站得心安理得。
趙軒看向他：“林道友，我們需先回山覆命，便在此彆過。考覈自有長老主持，你按指引行事即可，記住，放平心態，正常發揮。”
“多謝趙師兄、蘇師姐、周師兄一路照拂，林硯銘記在心。”林硯深深一揖。
若不是這三人，他此刻仍在深山之中摸索，連仙門朝哪個方向開都不知道。
趙軒擺了擺手，帶著蘇晴、周昊踏上一旁靈氣凝聚的雲梯，身影漸漸冇入雲霧。
林硯走到廣場角落，靜靜站定，閉目調息。
他不再去看周圍喧鬨的人群，不去聽那些世家子弟的吹噓攀比，也不去想考覈有多激烈。他隻凝神內視，體察體內靈氣流轉，一遍遍鞏固煉氣三層的境界，讓心境如古井無波。
陽光漸漸升高，灑在青石廣場上，暖意漸濃。
人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嘈雜，一道道目光帶著警惕、敵意、輕視、不屑，在人群中來回掃視。有人互相拉攏，有人暗自較勁，有人故作輕鬆，實則手心冒汗。
一場殘酷的篩選，即將開始。
林硯依舊閉著眼，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他出身凡俗，無門無派，無根無萍，唯一有的，就是一顆不肯認命的向道之心。
青雲山門就在眼前，考覈大幕即將拉開。
不管對手有多少，不管前路有多難，他都一步一步，踏過去。
凡骨微塵，亦要登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