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
一陣歡快刺耳的手機鈴聲,突然在空曠的廚房裡響起。
舒杳的手機放在大理石島臺上,螢幕亮起,瘋狂震。
來電顯示:喬喬。
舒杳手拿過手機,剛搬完家,耳機不知道塞在哪個箱子裡了,直接按了接聽,順手點開了揚聲。
螢幕畫麵一閃。
喬喬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背景很嘈雜,像是在理發店,喬喬頭上包著一層層錫紙,臉上敷著厚厚的綠海藻泥,隻出一雙畫了眼線的眼睛和一張塗著潤膏的。
“杳杳!搬完沒!趕讓我看看你的新家!”喬喬大嗓門直接從手機喇叭裡傳出來,穿力十足。
舒杳把手機拿遠了一點,了耳朵。
“剛搬完,東西還沒收拾。”
“讓我看看!快!讓我看看豪宅長什麼樣!”喬喬在螢幕那頭興地催促。
舒杳無奈,隻能把手機攝像頭翻轉,對著客廳掃了一圈。
黑白灰的裝,滿地的行李箱,新鋪的羊絨地毯,還有掛著的蕾窗紗。
“嘖嘖嘖,”喬喬咋舌,“這反差,絕了,好好一個冷淡風的案發現場,生生被你搞了公主房,你老公沒意見?”
“他敢有意見,”舒杳下微抬,語氣傲慢。
攝像頭掃過沙發,拍到了正在睡覺的公主。
然後,順著島臺,掃到了站在廚房水槽邊的賀錚,以及躲在他後的戰神。
畫麵定格。
喬喬在螢幕那頭,盯著賀錚後那隻型巨大的德牧。
愣了兩秒,綠的泥都要裂開了。
“臥槽,那是狼嗎?”喬喬聲音發抖。
“德牧,”賀錚的聲音低沉平緩,從廚房那邊傳過來,清晰地收進麥克風裡。
喬喬這才注意到賀錚也在。
看著螢幕裡那個穿著灰運服、頭發微、形高大拔的男人,哪怕隔著螢幕,那子生猛的迫也撲麵而來。
再看看他後那隻夾著尾,滿臉委屈的大狗。
然後視線切回沙發上那隻趾高氣昂的小母貓。
喬喬突然發出一陣驚天地的大笑。
笑得手機都在螢幕裡劇烈晃,畫麵全糊了。
“哈哈哈哈哈哈!舒杳!我不行了!笑死我了!”喬喬一邊笑一邊拍大,“這貓隨你啊!絕了!這脾氣一模一樣!”
舒杳沒聽懂,“什麼意思?”
“還能什麼意思!”喬喬湊近螢幕,一雙眼睛賊亮。
“你看看那條狗!那麼大型!被你家公主嚇得躲在男人後麵發抖!這不就是你們家的真實寫照嗎!”
喬喬看熱鬧不嫌事大,開始瘋狂輸出。
“一隻不到十斤的貓,把八十斤的退役警犬拿得死死的!你這個不到一百斤的人,把一接近米九的特警大隊長拿得死死的!”
“舒杳,你們娘倆可以啊,直接霸占食鏈頂端,把他們爺倆踩在腳底下!”
舒杳臉一熱。
這死丫頭,瞎說什麼大實話。
下意識地抬眼,看了一眼賀錚。
賀錚正靠著料理臺,手裡拿著個玻璃杯喝水,聽到喬喬的話,他作停了一下,黑眸深沉地看過來,眼底帶著幾分玩味。
舒杳趕把手機拿近,“行了你,別瞎扯,趕做你的頭發吧。”
準備結束通話。
“哎等等!別掛!”喬喬急了,在螢幕裡大喊,“我話還沒說完呢!”
舒杳手指停在結束通話鍵上,“還有什麼廢話,快說。”
喬喬在理發椅上換了個姿勢,臉上綠的泥隨著誇張的表往下掉渣。
低了聲音,但手機揚聲的音量依然很大,在安靜的屋子裡回。
“杳杳,今天可是你們倆正式同居第一天,”喬喬語氣突然變得曖昧起來,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和八卦。
“孤男寡,**,這大平層,這大沙發。”
舒杳心裡“咯噔”一下,暗不好。
這人隻要一低聲音,準沒好話。
“你閉……”舒杳急忙手去按螢幕,想要關掉揚聲。
但喬喬的語速比手速快多了,機關槍一樣往外蹦詞。
“你看看你老公那板,那肩膀寬的,那鼓的,剛才鏡頭掃過去我都看見了,這力,這核心力量,絕對是頭人形野。”
喬喬嘖嘖嘆,滿腦子黃廢料。
“你可悠著點,今晚別撐,你那小細腰,真不夠他折騰的,該求饒就求饒,該哭就哭,特警下手重,你別真讓他弄散架了——”
“喬喬!你要死啊!”
舒杳尖出聲,手指一哆嗦,終於按到了紅的結束通話鍵。
“嘟——”
螢幕瞬間變黑,通話結束。
喬喬那些不堪目的話,戛然而止。
但已經晚了。
該聽的,不該聽的,全清清楚楚地播報出來了,一字不落。
屋子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窗外細碎的雨聲。
舒杳著手機,坐在高腳椅上,整個人像被釘住了,僵得一不能。
“轟”地一下,全沖上了頭頂。
臉頰,耳朵,脖子,紅得像要滴出來,熱得發燙。
連腳趾頭都在鞋子裡尷尬地蜷起來,恨不得立刻用腳摳出個地下室鉆進去。
太丟人了。
真的太丟人了。
被自己的閨,當著新婚老公的麵,開這種大尺度的黃腔,還分析腰會不會斷。
舒杳咬著下,低著頭,本不敢看對麵那個男人的反應。
賀錚站在流理臺邊,手裡還端著那個玻璃杯。
他聽完了全程。
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但握著玻璃杯的手指,微微收了些。
他垂下眼皮,視線落在幾米外,那個在椅子上,脖子紅一片的人上。
結緩慢地上下滾了滾。
玻璃杯遞到邊,仰頭,把剩下的半杯涼水一口氣灌進嚨。
下裡某突然躥起來的火苗。
“啪。”
玻璃杯被放回大理石臺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舒杳肩膀抖了一下,依然低著頭裝死。
賀錚邁開長,繞過島臺,走了過來。
腳步聲停在舒杳麵前。
男人高大的軀擋住了頭頂的燈,一大片影落下來,將整個人罩住。
好聞的沐浴清香,混著他上獨有的荷爾蒙氣息,包圍了。
舒杳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視線隻能看到他的灰運,和赤著的雙腳。
賀錚沒說話。
他出一修長的食指,輕輕抵在舒杳的下上。
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舒杳被迫抬起頭。
對上了他黑沉沉的眼睛。
他眼底的很深。深得像化不開的濃墨。
裡麵藏著危險的侵略,還有一毫不掩飾的戲謔。
“你閨。”他嗓音低啞,著磨人的磁。“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