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
這男人不講道理，不聽規矩，直接碾。
轉過，雙手撐在玻璃臺麵上，看著桌上那幾樣東西。
一張銀的工行卡。
一張純黑著金邊的信用卡。
一把帶著指紋鎖門卡的家門鑰匙扣。
這三樣東西。
就這麼隨隨便便扔在這了
彷彿扔下的不是錢，而是三張廢紙。
舒杳出手，輕輕了一下那張黑的信用卡。
塑料卡片帶著點微涼的。
手機在睡口袋裡震了一聲。
掏出來，解鎖。
微信列表置頂那個狗頭頭像，發來一條訊息。
HZ：032417。
一串六位數的數字，他的警號，也是所有卡的碼。
舒杳盯著那串數字，眼眶突然有點發熱。
這算什麼？
活了二十四年。
相幾次門當戶對的親。
那些自詡英的男人，送個幾萬塊的首飾都要在朋友圈暗示一下自己的大方，約會吃飯，表麵搶著買單，背地裡算計著誰付出得更多。
誰敢像賀錚這樣，見家長第一天，直接把錢都砸桌上
舒杳咬著，拿起手機。
在鍵盤上飛快打字。
杳：你給我發碼。就不怕我今天下午去專櫃把這卡刷？然後捲款跑路？
發出去，舒杳盯著螢幕，等他回復。
外麵客廳裡。
傳來象棋棋子敲擊木頭棋盤的清脆響聲。
“將！小賀啊，你這步棋走得險咯！”舒建國的聲音裡著得意。
“叔叔棋藝高。”賀錚的聲音沉穩。
手機震。
舒杳低頭。
HZ：跑不了，全市天網監控，特警大隊負責抓捕。
HZ：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把你逮回來。
舒杳看著螢幕上這兩句邦邦的話。
角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
抓起梳妝臺上的卡和鑰匙，一把拉開屜，全掃進去。
“砰”地一聲關上屜。
算你狠。
走到床邊，把自己重重地砸進的床鋪裡，捲起被子在床上滾了兩圈。
沒人不錢。
如果一個人跟你說不錢，證明看不上你那點錢。
喬喬說得對。
這就是個頂配提款機，附贈絕對的武力值保護。
有什麼好怕的。
該怕的是那些惹不高興的人。
*
下午兩點。
賀錚在舒家吃完午飯。
陪舒建國下了三盤棋。
全輸了。
輸得不著痕跡，把老丈人哄得滿麵紅。
林淑芬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
把賀錚送出門的時候，手裡塞了兩大盒舒杳大姨去雲南旅遊帶回來的鮮花餅。
“小賀啊，有空常來。杳杳要是發脾氣，你就多擔待，就是個心的孩子。”林淑芬拉著賀錚的胳膊囑咐。
“好，阿姨您留步。”
賀錚手裡拎著鮮花餅，站在電梯口。
舒杳穿了一件寬大的白套頭衛，下麵套著條牛仔短。
出兩條又白又直的長。
腳上踩著一雙茸茸的兔子拖鞋。
站在門口，雙手在衛口袋裡，看著他。
電梯門開了。
賀錚走進去，轉過。
兩人的視線隔著幾米的走廊，在空氣中了一下。
舒杳下微微一抬，眼神裡帶著點挑釁，又帶著點傲。
賀錚看著那副作威作福的小模樣，結滾了一下。
電梯門緩緩合上。
在隙即將閉合的前一秒。
“週五我來接你。”
低沉的嗓音從門裡出來，砸在舒杳耳朵裡。
舒杳沒回答。
電梯指示燈一層層往下掉。
轉走回屋裡，“砰”地關上防盜門。
林淑芬正在客廳收拾茶幾，看見進來，瞪了一眼。
“你看你穿的這是什麼七八糟的。人家小賀穿得那麼正式，你就穿個睡就跑出來送人。”
舒杳走到沙發邊，拿起一個橘子在手裡拋著玩。
“他樂意看。”
“你這死丫頭！”林淑芬氣結，“小賀把工資卡給你沒？張阿姨可說了，賀家的規矩，媳婦進門，財政大權全。”
舒杳剝開橘子皮，塞了一瓣橘子進裡。
水四溢，酸酸甜甜的。
“給了。”
“多錢？”林淑芬眼睛亮了。
“沒看。”舒杳把剩下的橘子全塞進裡，含糊不清地說，“副卡，一百萬額度吧。”
林淑芬手裡的抹布直接掉在地上。
張得老大，半天沒合攏。
一百萬……額度。
舒家雖然是知識分子家庭，條件不差。
但也沒見過誰剛相完親，直接甩一百萬額度的副卡。
“杳杳啊……”林淑芬聲音都抖了，“你可得好好對人家小賀。這年頭，上哪找這麼實誠的冤大頭去。”
“……”
凈說大實話。
舒杳翻了個白眼，趿拉著兔子拖鞋走回臥室。
拉開屜。
拿出那張黑的信用卡，在手裡轉了兩圈。
這是副卡，還是信用卡……
眨了眨眼，掏出手機，撥通喬喬的電話。
“喂，喬大頭。”舒杳語氣懶散，“下午有空沒。”
電話那頭傳來喬喬敲擊鋼琴鍵盤的聲音。
“有啊，乾嘛？大小姐又要去巡視哪家商場？”
“去恒隆。”舒杳走到櫃前，拉開櫃門，開始挑服。
“香奈兒那隻新款CF，我上週不是嫌貴沒捨得拿嗎，今天去提了。”
喬喬在電話裡驚呼一聲。
“臥槽！五萬八那隻？你發財了？”
舒杳看著鏡子裡自己上挑的眼角。
“沒發財，扶貧款到了。”
把那張黑的卡塞進包裡。
“有人上趕著給我花錢，我不花，顯得我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