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隊長……你冇事吧?”】
------------------------------------------
週一。
賀錚的休假結束,銷假歸隊。
早上七點半。
錦繡華庭的地下車庫。
賀錚拉開黑色越野車的車門,長腿一跨,坐進駕駛室。
啟動,點火。
V8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他今天穿了一件純黑色的戰術體能T恤,外麵套著件灰色的衝鋒衣。
車廂裡冇開暖風,車窗降下來一半。
初冬的冷風灌進來,吹散了車裡的悶熱。
賀錚單手握著方向盤,車子駛出地庫,彙入早高峰的車流。
他心情很好,好得冇邊了。
昨晚舒杳睡得很沉,整個人像隻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一條腿死死壓著他的腰。
以前她睡覺老實,楚河漢界分明。
現在,那道防線徹底稀碎。
她閉著眼往他懷裡鑽的時候,那股子依賴和軟糯,簡直能把百鍊鋼化成繞指柔。
賀錚腦子裡回放著早起時,她眼角掛著淚痕、紅唇微腫的模樣。
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翹了翹。
右手離開方向盤,摸了摸自己的右側脖頸和鎖骨。
指腹碰到了一處結痂的硬塊。
還有點隱隱作痛。
但這痛感,卻讓他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舒坦。
*
八點整。
市特警支隊大院。
柏油訓練場上,熱火朝天。
幾十個糙漢子正在進行四百米障礙跑。
橡膠輪胎摩擦地麵的焦糊味,汗臭味,混雜著初冬冷冽的空氣,沖天而起。
老李穿著作訓服,脖子上掛著個秒錶,手裡端著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
杯子裡泡著滿滿噹噹的枸杞和紅棗。
“快點!都冇吃飯嗎!攀步板動作這麼慢!等著挨槍子兒嗎!”
老李扯著嗓子吼,唾沫星子橫飛。
一群新隊員被訓得灰頭土臉,咬著牙往前衝。
黑色越野車駛入大門。
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辦公樓前的車位上。
車門推開。
賀錚下車。
“砰”地關上門,手裡拎著個黑色的戰術揹包。
訓練場上,幾個老隊員看到越野車,立刻停下動作。
“隊長回來了!”
“活閻王銷假了,大家皮都繃緊點!”
按照以往的慣例,賀錚出完這種帶血的重案任務回來,身上的殺氣至少得三天才能散乾淨。
那個時候的他,眼神像刀子,看誰都不順眼,訓練強度直接翻倍,誰碰誰死。
老李擰上保溫杯的蓋子,深吸了一口氣,做好捱罵的準備,迎了上去。
“隊長,林省那邊的結案報告省廳發過來了,等你看……”
老李的話還冇說完,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瞪大了眼睛,像見鬼了一樣看著走過來的賀錚。
賀錚邁著長腿,步伐出奇的輕快。
甚至可以說,是帶著點悠閒的散漫。
他臉上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最要命的是。
他在哼歌?
賀錚,市特警支隊大隊長,有名的冷麪煞神,竟然在哼歌!
雖然他五音不全,哼出來的調子低沉破碎,像老牛拉破車,完全聽不出是什麼曲子。
但這節奏跳躍,明顯是首歡快的調子。
仔細聽,似乎有點像巴赫的大提琴曲,硬生生被他哼出了搖滾的粗獷感。
老李手一抖,不鏽鋼保溫杯差點掉地上。
裡麵的熱水晃盪出來,燙到了手背。
他“嘶”了一聲,趕緊甩了甩手。
“隊長……你冇事吧?”老李上下打量著賀錚,滿臉驚恐,“林省那邊……子彈擦傷腦袋了?”
賀錚停下腳步。
瞥了老李一眼,心情好,冇跟他計較這句大逆不道的話。
“腦子清醒得很,報告放我桌上,上午開個總結會。”
他聲音平穩,透著一股子吃飽喝足後的慵懶。
老李愣愣地點頭,目光下意識地跟著賀錚的動作移動。
賀錚走得有些熱。
隨手拉開了灰色衝鋒衣的拉鍊。
裡麵那件黑色的戰術T恤,領口很低。
隨著他的動作,右側的領口往旁邊扯開了一截。
老李的視線,瞬間定格在賀錚的脖頸和鎖骨交界處。
眼睛猛地瞪得像銅鈴。
古銅色的結實皮膚上,赫然印著一個深紅色的清晰牙印。
咬得很重,皮都破了,現在結了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在那圈整齊的牙印旁邊,還有兩道細長的紅痕。
順著鎖骨的線條,一路蔓延進黑色的T恤深處。
破皮了,帶著明顯的抓撓痕跡。
老李是乾了十幾年的老刑偵,刑偵的眼力見那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腦子裡瞬間開始進行痕跡分析。
齒距窄,齒痕細密,絕對不是大型犬的咬痕。
戰神那張狗嘴,一口下去能撕下一塊肉,這牙印,明顯是人類的。
而且,是個人類女性。
旁邊的抓痕,細長,平滑,是留了指甲的手抓出來的。
好,總結完了。
是小嫂子!
老李倒抽了一口冷氣。
連帶著肺裡的空氣都跟著顫抖了一下。
想著皮還是要皮一下。
“隊……隊長……”老李指著賀錚的脖子,舌頭假裝打結,“你這……戰神又發瘋咬你了?”
賀錚順著老李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鎖骨。
領口敞開,那個牙印和抓痕暴露無遺。
昨晚舒杳被逼急了,一口咬下來,用了死力氣。
後來在床上,她受不住,手指死死抓著他的後背和肩膀,撓出了好幾道血印子。
賀錚冇有遮掩,更冇有把拉鍊拉上去。
他甚至抬起右手,粗糙的食指指腹,在那道抓痕上輕輕碰了一下。
動作隨性,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回味和顯擺。
“不是狗。”
他嘴角一勾,那個笑,春風盪漾,帶著股吃乾抹淨的匪氣。
“家裡養了隻野貓,脾氣大,爪子利,一不留神就被撓了。”
賀錚說完,拍了拍老李僵硬的肩膀。
“讓兄弟們十分鐘後去會議室。”
拎著戰術揹包,大步流星地走進了辦公樓。
留下老李一個人,在初冬的冷風中,徹底石化。
這小嫂子……不一般啊!
給我們隊長調成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