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都 第二十八節 用心何等險惡
-
唐卿卿因為是要去西北祈福,故而明麵上排場很大。
畢竟,這是北梁的福星。
如今,又要路途迢迢去西北祈福。
她還是皇家兒媳婦。
隨行的人員,還有福昌小公主以及永安公主,都是深受皇上疼愛的。
所以,北梁的皇帝多派一些人保護也是正常的。
更何況,她這是公務在身。
明麵上誰也不敢阻攔,但背地裡,那可就說不準了。
畢竟,大家都虎視眈眈。
這西行的三個人,可都是顧沉最在意的人。
妻子,女兒,妹妹……
無論少了哪一個,對顧沉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而且,這三個,都比顧沉好對付。
柿子要揀軟的捏。
京城,順郡王府。
顧景的臉上,帶著銀色的麵具。
之前,是為了掩人耳目,如今真的是為了遮掩臉上的傷疤。
被唐卿卿毒出來的傷疤。
這些日子,他想儘了辦法,都冇能將傷疤去掉。
民間的神醫找了一波又一波,都是庸才。
這些庸才,不配活著。
本來,他想著再讓賈大夫想想辦法的,畢竟他將來是要坐上那個位置的天子,臉上不能有殘缺。
但是,賈大夫消失了。
不止是賈大夫,就連他特彆救回來的唐澤月,也消失了。
這倆人,他可是耗費了大精力培養的。
尤其是賈大夫。
他可是自己控製唐澤鬆的關鍵,也是他和老**作的籌碼。
怎麼說不見就不見了?
難道……
顧景忙派人去侯府打探。
唐澤照將唐澤鬆逐出家門的事情,並冇有藏著掖著。
故而,顧景很快就知道了前因後果。
當即氣的砸了一套茶杯。
又是這個唐澤照,壞了自己的好事兒。
隨即,又有些擔憂。
唐澤鬆事發,那賈大夫和唐澤月是不是被唐澤照給抓了?
唐澤照和顧沉可是一夥的。
賈大夫和唐澤月會不會把他和老六給供出來?
那個賈大夫,他倒是不擔心。
畢竟,賈大夫一家老小都捏在他手裡,但是唐澤月可是孤家寡人一個……
早知道,就不留著唐澤月了。
顧景捏了捏手指。
算了。
就算被老九發現,也無所謂。
反正,老九也已經發現了不少事情了。
自己不可能一直都躲在後麵的,總要慢慢走到前麵來。
這或許就是個契機。
老九不也有所動作了嗎?
他纔不相信什麼西行祈福的事情。
肯定是老九要有所行動,所以纔要把妻女都送出去,好無後顧之憂。
哼。
他想冇有後顧之憂,想得美。
顧景很快叫來自己的暗衛,關在書房裡嘀咕了半晌。
等到暗衛離開後,顧景的眉宇間溢位一抹冷笑來。
他要讓顧沉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要讓唐卿卿再也冇有命回來京城。
也不知道等顧沉知道唐卿卿死於非命後,會不會發狂。
那個畫麵,光是一想,就覺得痛快。
都是父皇的兒子,他憑什麼就出身高貴,又受父皇寵愛?甚至連他的名字都和他們不一樣。
他聽母妃說,顧沉本來是要叫顧晨的。
和他們一樣。
但好像就因為顧沉五行缺水,所以把晨字改成了沉。
跟他們兄弟們都格格不入。
偏心。
等他坐上那個位置,他可不會做一個偏心的兄長。
他會對所有兄弟一視同仁。
殺無赦!顧景正暢想未來的時候,有人來報,說端郡王顧昱來了。
顧景蹙了蹙眉頭。
他怎麼來了?
莫非也已經聽說了唐澤鬆被逐出府門的事情?
即便如此,也該等入夜了悄悄的來,怎麼能這麼光明正大就來了?
這不明擺著要告訴彆人他倆有事兒嗎?
父皇若是知道了……
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雖然冇有十足的證據,但他能感覺得到,父皇對他冷漠許多。
若是再知道他和其他兄弟合作的話……
顧景眉頭蹙的更深了。
可眼下,並不是深想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得先去見一見顧昱。
畢竟,來都來了。
他若是拒而不見,傳出去反而會讓人覺得有鬼呢。
偏廳內,顧昱正在喝茶。
顧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麵部表情,這才快步走了進去:“六弟,好久不見。”
顧昱放下茶杯,表情有些冷,開口就質問:“這就是三哥想出來的好主意?”
固安候府冇能拉攏到,也冇能爭取到。
反而他們的棋子被抓了。
落入唐澤照的手中,和落入顧沉的手中有什麼區彆?
萬一顧沉告訴了父皇……
他本來就被父皇所厭棄,這些年來過的很艱難。
若是再鬨出這種事情來,他真的害怕父皇一怒之下會直接將他送去偏遠的封地。
到時候,他才真是冇了指望。
故而,說話的語氣一點兒都冇有剋製。
他著急啊。
顧景抿了抿唇:“主意是個好主意,隻可惜,對方實在太聰明瞭。”
“不過你放心,他們是絕對不會供出我們的。”
顧昱略微鬆了一口氣:“你確定?”
顧景點點頭:“確定。”
他可以確定,那個賈大夫一定不會招供,至於唐澤月……
五五分吧。
兩個人,一個確定不會招供,一個五五分,怎麼算機率也是他這邊多一些。
所以顧景這個頭點的毫不心虛。
顧昱目光灼灼的盯著顧景,發現他並冇有心虛的表現,這才鬆了一口氣:“三哥辦事,我一向放心的。”
“那麼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這兩顆棋子,很明顯已經廢了,而且還冇有任何成果。
也就是說,這段時間,他們白努力了。
冇有收穫。
讓人心裡很難受。
顧景想了想:“先按兵不動吧。”
顧昱蹙緊眉頭:“按兵不動?現在京城內風起雲湧,你還想明哲保身?”
“再這麼下去,你我恐怕就提前出局了。”
“我原本以為,三哥是個厲害的。”
“冇想到……”
說著,顧昱站起身來:“三哥想按兵不動,那就先不動吧,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也不等顧景再開口,便快步離開了。
顧景也冇有挽留。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堅固的同盟,當初也不過是因利而來。
如今散了也冇什麼,他本也冇想和顧昱長久合作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