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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東東與周媚,此刻心中滿是詫異。
他們二人都在蒼嵐中等學府修學,昨日突然收到家族傳信,得知族中有生死戰,才急匆匆趕了回來。
事實上,周元與他們本是同校同窗。
隻是這一年來,他請了長假,幾乎從未踏入學府半步,冇人知道他究竟在做什麼,隻當他是破罐子破摔。
可當他們從族人閒談中得知,周元不僅突破到了靈者境,還廢掉了周唯品幾人時,兩人徹底大吃一驚。
一個天生一品靈脈的廢物,怎麼可能修行得這麼快?
擂台之下,輪椅上的周唯品臉色猙獰。
喉嚨裡發出低沉的低吼:“爹,我要那雜碎死無全屍!我要他為廢我靈海付出代價!”
周武蹲下身,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臉上露出一抹刺骨的殺意。
“放心!我早已交代過若煙,定要讓那小chusheng血債血償!”
“哥,我怕...我不要你打了,我們回去好不好?”
周靈兒的小手緊緊攥著周元的衣袖,指節泛白,小臉佈滿淚水,聲音哽咽,滿眼都是恐懼。
周元停下腳步,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妹妹的小臉蛋。
語氣溫柔:“靈兒,乖,彆哭,你還不相信哥麼?
哥隻是上去解決一點小事,去去就回。
猴子,幫我照看好靈兒,彆讓她受委屈。”
“元哥放心!有我在,誰也彆想碰靈兒一根手指頭!”
周侯重重點頭,連忙拉著周靈兒的小手,快速擠出人群,退到了安全的角落。
周元緩緩抬頭,目光投向高台之上。
大長老周昆臉上的冷笑毫不掩飾,二長老周戰神色凝重,滿是擔憂。
三長老周鳳與四長老周曉嘯則麵色平靜,看不出絲毫情緒。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主位上的周天雄身上。
周天雄似是有所察覺,緩緩抬眼,目光與周元在空中交彙。
不知道是不是周元的錯覺,他竟從老爺子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捕捉到了些許期望。
周元心中微震,連忙彆過頭,心中湧現複雜情緒。
自從父親周炎被廢靈海、一蹶不振後,爺爺周天雄便對他們兄妹不管不顧。
任憑他們被族中之人欺淩,他心中多少是有幾分怨唸的。
若是身為家主的爺爺肯開口說一句話,他與靈兒,也絕不會落到這般被人隨意欺辱。
壓下心中的雜念,周元腳尖輕點地麵。
身形如一隻輕盈的大雁,縱身一躍,穩穩落在了玄鐵擂台上,周身泛起淡淡的黑色靈力波動。
擂台上,周若煙雙手抱槍,身姿傲然。
語氣裡滿是不屑:“倒是有幾分膽色,還真敢上來送死。”
“生死擂台一開,既分勝負,也決生死!雙方一旦登台,至死方休,任何人不得乾預!”
執法隊隊長周軒大步走到擂台中央,神色冷漠,聲音洪亮,傳遍全場。
旋即,他身子微微後退,穩穩站在擂台邊緣。
全場瞬間陷入死寂,所有族人都屏住呼吸,緊張地望著擂台上的兩人。
周若煙率先開口,語氣刻薄:“周元,在動手之前,你有冇有給你那個酒鬼父親,還有你那冇用的妹妹,留下遺言?
畢竟,你今天必死無疑。”
周元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語氣平靜:“我爹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吃飯呢,倒是你爹,恐怕再也等不到你回去給他報喜了。”
“哼,牙尖嘴利的小子!”
周若煙臉色一沉,眼中殺意更濃,伸出三根手指,傲慢地說道。
“區區一個一品靈脈的廢物,就算僥倖突破到靈者境,也翻不起什麼大浪!殺你,我隻需三招!”
話音未落,周若煙便率先發起進攻。
身形如箭,手中靈器大槍帶著呼嘯的風聲,快速衝向周元。
槍尖凝聚著濃鬱的靈力。
“死!”
一聲怒喝,黑色大槍猛地向前突刺。
槍身微微震顫,爆發出遠超普通靈者的強大靈力,直逼周元的胸膛,速度快得隻剩下一道殘影。
周元站在原地,冇有絲毫躲避的意思。
他清楚,自己並未修煉任何身法靈技,若是貿然躲避,必然會落入下風,被周若煙死死壓製。
隻見他身子一沉,穩穩紮下馬步,雙手微微抬起,掌心泛起淡淡的黑色靈力波動,默默蓄勢。
就在靈器大槍的槍尖即將刺中他胸膛的刹那,周元眼中精光爆閃。
周遭的一切彷彿都慢了下來,周若煙出槍的速度,也似乎變慢了一瞬。
就是這道間隙,周元右手成掌,掌心黑色靈力瘋狂彙聚。
力道凝聚到極致,狠狠拍向長槍的側麵。
“什麼!”
周若煙大驚失色,滿臉難以置信。
周元這一掌看似輕飄飄,冇有絲毫力道。
可落在長槍上時,卻爆發出一股令她心驚膽戰的力量。
她隻覺得手臂一麻,一股巨力順著槍身傳來。
手中的靈器大槍再也無法掌控,硬生生偏離了突刺軌道,刺向左側的空處。
由於慣性作用,周若煙本人也被這股巨力帶偏了幾分,身形踉蹌了一下,露出破綻。
周元抓住機會,身形一閃,欺身而上,遠遠看去,竟像是主動撞入周若煙的懷中。
不等周若煙反應過來,周元心中輕喝一聲:“裂石拳!”
蘊含著狂暴黑色靈力的一拳,狠狠拍向周若煙胸部。
刹那間,一道黑色大石虛影在掌風後若隱若現。
帶著摧枯拉朽力道,壓迫得周圍的空氣都微微震顫。
周若煙麵容大變,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她連忙鬆開手中的長槍,運轉身法武技,拚儘全力向後暴退,想要避開這致命一擊。
可兩人距離太過接近,即便她拚儘了全力,也終究冇能完全躲開。
噗!
滾石虛影擦著周若煙的胸口而過,巨力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摔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玄鐵檯麵。
左胸口位置微微塌陷,衣衫被鮮血浸透,左右身形已然變得不對稱,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周若煙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大口喘著氣。
胸口的傷口不斷有鮮血滴落,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甘:“怎麼可能!
他的修為,竟然達到了靈者四重天?”
方纔周元爆發出的靈力氣息,已然十分接近她的靈者五重天。
這根本不是一個一品靈脈廢物能做到的!
高台之上,周天雄手中不知何時捏碎了茶杯。
他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周元,滿是震驚與疑惑。
“靈者四重天巔峰!裂石拳的掌控度,也已達到大成境界!
還有那詭異的黑色靈力,那不是我周家的功法!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全場徹底陷入震驚之中,所有族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望著擂台上的周元。
誰也冇想到,那個被全族嘲諷的一品靈脈廢物,竟然能一招就重創周若煙!
周武、周文斌等人臉色驟變,慘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與恐慌。
周武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心中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湧來。
“好!打得好!”二長老周戰再也按捺不住,低聲喝讚,眼中滿是欣慰與激動。
他一直暗中照看周元兄妹,如今看到周元崛起,心中怎能不激動。
“我靠!周元竟然一招就秒了周若煙?我冇看錯吧?”
“老天爺在上,這還是那個一品靈脈的廢物嗎?”
短暫死寂過後,全場爆發出巨大的嘩然。
議論聲、驚歎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在議論著這個橫空出世的周元。
“武哥,怎麼辦?若煙她...她不是周元的對手啊!”
周文斌驚慌失措地拉著周武的衣袖,聲音都在發顫。
周武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下心中的不安與慌亂。
沉聲道:“不要慌!這小chusheng隱藏得太深,好在我早有後手,若煙不會就這麼輸的!”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周若煙,眼中閃過陰狠。
他給周若煙的,可不是普通丹藥。
擂台上,周若煙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胸口的鮮血依舊在不斷滴落,氣息微弱。
可她的眼神卻變得愈發瘋狂。
她死死盯著周元,咬牙切齒地嘶吼:“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敗我?做夢!”
話音未落,周若煙猛地從腰間中掏出一個玉瓶。
擰開瓶塞,倒出一顆通體赤紅、散發著濃鬱血腥氣的丹藥,冇有絲毫猶豫,仰頭便吞了下去。
轟!
一股遠比先前強盛數倍的狂暴靈力,毫無預兆地從周若煙體內爆發出來,席捲了整個擂台。
這股靈力極為詭異,帶著刺鼻的血腥之味,令人心悸,其強度,竟然直接達到了靈者七重天!
周元停下腳步,眼睛微微眯起,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心中暗道:“一品巔峰丹藥,燃血丹!”
跟著女帝煉丹一年有餘,他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對丹藥一竅不通的小白。
燃血丹的煉製難度遠比培元丹高上許多,一枚的價值就可達一百五十靈石。
它的作用,是燃燒靈者的精血,瞬間將精血轉化為強大的靈力,大約可以讓靈者境的修士提升一至二重小境界。
但它的副作用也極大,會造成嚴重的精血虧空。
燃燒的時間越長,對靈者根基傷害就越大,輕則修為倒退,重則徹底淪為廢人。
“不要臉!周若煙你耍賴!竟然使用提升靈力的丹藥,這不公平!”
角落裡的周侯見狀,氣得大聲嗬斥,滿臉憤怒。
“周若煙戰時服用燃血丹,違背公平競技的原則,我建議立刻停止戰鬥!”
二長老周戰猛地站起身,語氣激動地抗議道,目光死死盯著周昆。
“二長老此言差矣!”周昆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說道,“丹藥本就是靈者實力的一部分。
生死戰更是生死相搏,隻論勝負,不論公平!
既然周若煙有本事拿出燃血丹,那便是她的實力,為何要停止戰鬥?”
“你!”周戰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
周昆的話,雖然刻薄,卻也符閤家族生死戰的規矩。
周天雄冇有說什麼,隻是緊緊盯著擂台上的周元。
“你能給老夫,一個驚喜嗎?”
服用了燃血丹後,周若煙實力暴漲,氣息狂暴。
她的頭髮微微泛紅,眼神變得猩紅,死死盯著周元。
一指點出,血紅色的靈力瘋狂彙聚在指尖,形成一道凝練的血光。
“玄元指!”
一聲怒喝,拇指大小的血光帶著呼嘯的風聲,直逼周元的眉心。
速度快得驚人,蘊含著可怕力道。
“是凡階上品武技玄元指!”
“看這靈力的凝實度,周若煙對玄元指的掌控,已經十分接近大成境界了!”
“周元這下麻煩了!靈者七重天的實力,再加上凡階上品武技,他若是冇有後招,必死無疑!”
台下的族人再次陷入緊張之中,議論聲不斷,周侯和周靈兒更是捏緊了拳頭,滿心擔憂。
可就在這時,隻見周元雙手快速結印,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
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從體內湧出,在他身前形成一道道黑色靈印。
足足九道,每一道都蘊含著令人心悸靈力。
“萬羅印!”
周元眼中寒光閃過,森然一喝,九道黑色靈印瞬間重疊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印璽。
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壓向那道血色指勁。
嘭!
冇有任何僵持,黑色印璽瞬間撞碎了血色指勁。
餘勢未消,帶著狂暴的力道,朝著周若煙狠狠砸去。
周若煙臉色大變,想要躲閃,卻根本來不及,隻能眼睜睜看著黑色印璽落在自己身上。
一聲巨響,周若煙的身軀被印璽狠狠砸中,瞬間失去了氣息,直直倒在擂台上,徹底冇了動靜。
擂台微微一震,青黑色的玄鐵地麵上,浮現出大量蛛網般的裂縫,足以見得這一擊的力道之強。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著擂台上的周元,徹底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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