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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瀚海寶會在蒼嵐城的最大競爭對手,是來財商會。
不知他們從哪請來了一位一品煉丹師坐鎮。
有這位煉丹師撐場麵、做宣傳,來財商會的名氣近來大幅攀升。
更過分的是,他們趁勢施壓,要求其他丹藥供應商中止與我瀚海寶會的合作……”
周元聞言,瞬間明白癥結所在。
來財商會有煉丹師坐鎮,偶爾露一手煉丹術,自然能吸引無數目光。
在所有人眼中,煉丹師都是最高貴的職業。
更何況蒼嵐城連個正兒八經的煉丹師公會都冇有,煉丹師本就稀少至極。
名氣一上來,他們便想徹底扳倒瀚海寶會這個競爭對手。
丹藥本就是各商會最受關注的核心板塊。
一旦斷了丹藥來源,瀚海寶會的地位必定一落千丈。
隻是周元心中難免疑惑,區區一位一品煉丹師,憑什麼能影響其他丹藥供應商?
蘇沐雪銀牙緊咬,神色決絕。
她抬眼看向周元,語氣懇切:“沐雪鬥膽,請元先生出任我瀚海寶會的煉丹供奉。
所有煉丹所得利潤,我們二八分賬,元先生八,瀚海寶會二!
而且,煉丹所需的所有原材料,全由我們瀚海寶會全權供給!”
她這是徹底豁出去了!
如今瀚海寶會的丹藥存量,撐死也就十來天功夫。
一旦告罄,商會必將遭受重創。
到時候,那個賭注徹底失敗,那她就要回去...
“這樣麼?”周元摩挲著下巴,眼底閃過沉吟。
這個條件,確實誘人至極。
“元先生,您若應允,便是我瀚海寶會最珍貴的客人。
日後無論有任何需求,我們都儘力滿足!”
蘇沐雪再度躬身懇請,俯身間,領口微敞,春光不經意間傾瀉而出,滿是誠意。
過了許久,見周元依舊冇有動靜,蘇沐雪心中難免焦灼,慢慢直起身來。
就在這時,周元遞過來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幫我蒐集這張單子上的靈藥,數量越多越好。
另外,你們需要我煉製的培元丹,或是其他一品丹藥,把靈藥和丹方一併準備好。
利潤不用二八分,五五分就好。”
周元說道。
他遞給蘇沐雪的,是煉氣丹所需的靈藥清單。
這是元瑤女帝不久前特意告知他,接下來修煉需要用到的丹藥。
白拿對方這麼多靈藥,還要八成利潤,未免太過貪心。
五五分賬,這生意才能做得長久。
“真的?”蘇沐雪徹底愣住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周元微微頷首,“你準備這些藥材,需要多長時間?”
“三日…不,兩日!”蘇沐雪連忙改口,生怕周元反悔。
“我必定在兩日內,將所有藥材、丹方準備妥當!”
“好,那我兩日後再來。
對了,之前說的十全補腎丸…”周元話未說完,便被蘇沐雪打斷。
“元先生放心!這是更好的十全益精丸,比十全補腎丸的滋養效果強上數倍!”
蘇沐雪急忙從空間戒指中取出幾盒包裝精緻的丹藥,雙手遞到周元麵前。
“多謝。”周元心中一喜,不動聲色地將丹藥收進空間戒指。
“還有您這枚二紋培元丹!”蘇沐雪依依不捨遞上丹藥。
“哦,送你了。”周元隨口說道,轉身便朝門外大步走去。
蘇沐雪心中又是一喜,連忙快步跟上:“我送您!”
她一路將周元送到瀚海寶會門口,直到周元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才緩緩收回目光。
“反擊,從現在開始!”蘇沐雪握緊粉拳,明眸之中褪去所有柔媚,隻剩下堅定。
……
另一邊,來財商會內。
沈建懶洋洋地躺在妖獸皮毛製成的奢華沙發椅上。
語氣不耐煩,滿臉嫌棄:“特麼的,這批女人質量太差,老子都冇動力煉丹了!”
呼延博站在一旁,滿臉賠笑,:“是我考慮不周。
剛從外間物色到幾個少女,年齡都在十二至十五歲之間,已經送到您的房內了。”
聞言,沈建眼中瞬間閃過精光,精神大振:“哈哈,呼延當家的,果然會來事!”
呼延博趁機問道:“那您看,之前說的那批丹藥,什麼時候可以煉製出來?
商會這邊,已經有些供不應求了。”
“急什麼!”沈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天到晚煉丹,累死老子了!
不跟你說了,我先去見我的小美人。
對了,煉丹所得利潤的八成,記得算好給我,少一分都不行!”
“您放心,賬房正在連夜覈算,絕不會少您一分!”
呼延博連忙應下。
看著沈建得意洋洋離去的背影,呼延博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
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鐵青,語氣冰冷刺骨:“沉迷女色的飯桶!
若不是運氣好,僥倖成為一品煉丹師,你連跟我說話的資格都冇有!”
就在這時,門外走進一位手持長劍、身形挺拔的中年大漢,神色恭敬地躬身行禮:“當家的。”
“馬護衛,瀚海寶會那邊情況如何了?”呼延博收斂神色,沉聲問道。
馬凡抬起頭,語氣恭敬地回話:“啟稟呼延當家,屬下已經放出了煉丹師坐鎮我商會的訊息。
蒼嵐城,還有周邊碧水城、環宇城等幾個城池的丹藥供應商。
都已經明確表示,不再給瀚海寶會供應丹藥。”
“很好!”呼延博哈哈大笑,眼中滿是得意。
“瀚海寶會的丹藥存量,撐死也就十天半月。
等他們斷藥,蒼嵐城的丹藥市場,就都是我們來財商會一家獨大!”
馬凡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有些遲疑:“還有一事,屬下不敢隱瞞。
沈煉丹師昨日,又玩死了一位十三歲的少女...”
“哼,這點小事也用稟報?”呼延博眉頭一皺。
“趕緊處理乾淨,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另外,你平時多去轉轉,再尋些有姿色的,十二至十五歲左右的少女。
務必滿足沈建需求,彆耽誤了煉丹的事。”
“是,屬下即刻去辦!”馬凡不敢多言,躬身應下,轉身快速離去。
待馬凡走後,呼延博眼中閃過陰翳神色。
“若不是你有一位二品巔峰煉丹師老師撐腰,就憑你這副德行,我早就讓你死無葬身之地了!”
...
周元離開瀚海寶會,冇有絲毫耽擱,徑直朝周家走去。
“元哥!你可總算回來了!”
還未踏入周家大門,一道身影便一溜煙地跑了出來,正是周侯。
他臉上滿是焦急,一把拉住周元的胳膊。
“這幾天你去哪了?我找了你好幾天,都找不到你的蹤跡!”
“猴子,怎麼了?這麼急急忙忙的。”周元看著他焦急的模樣,疑惑道。
周侯左右看了看,拉著周元快步走到附近的假山後麵。
壓低聲音,神色緊張地問道:“元哥,你是不是廢了周唯品幾人?”
“嗯,是他們先動手找事,我隻是自保而已。”
周元語氣平靜。
“壞了壞了!”周侯急得直跺腳。
“前幾日,周家三爺一脈得知周唯品被廢,徹底炸了鍋。
周唯品的父親,也就是周家執法三隊的隊長周武,更是暴怒不已。
當即命令執法隊去抓你,可那時候你不在周家,後來…”
周侯有些吞吞吐吐。
“後來怎麼了?”周元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語氣也變得急促起來。
“後來,靈兒妹妹外出買東西,被執法隊截住了。
他們逼問靈兒妹妹你在哪裡,靈兒妹妹不肯說,還被周若煙扇了一巴掌!”
周侯咬了咬牙,終究還是把事情說了出來。
話音剛落,狂暴的黑色靈力便如潮水般從周元身上爆湧而出。
周遭的泥土瞬間開裂,近旁假山也劇烈搖晃起來,碎石簌簌掉落。
周侯來不及反應,便被這股霸道的力量震飛出去十多米,重重摔在地上,摔了個狗啃泥。
“元…元哥?”
周侯撐著身子爬起來,看著眼前渾身散發著滔天戾氣、如同魔神般的周元,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幾天不見,元哥竟然又強了這麼多?
他這是隱藏實力上癮了吧?敢情,周家兩大廢物,就我是真的廢啊!
“動我妹者,死!”
周元的聲音冰冷刺骨,眼中湧動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殺機,一字一句,如同來自地獄的低語。
嗖!
話音未落,周元的身影便如一道黑色閃電,朝著自己的小院飛速衝去。
“是周元!”
“周元回來了!”
“聽說周元一直隱藏修為,早就突破到靈者了!”
“嘶,這小子心思也太深了!”
“完了,他廢了周唯品,這是徹底得罪三爺一脈啊!”
周家其餘幾脈的弟子、旁係子弟紛紛圍攏過來,交頭接耳地議論著,眼底滿是看熱鬨的神色。
周家共分五大脈係,其中五爺一脈與三爺一脈向來勢同水火、最不對付。
據說,當年周元的父親周炎修為未廢之時,還曾當眾揍過三爺一脈的大長老。
嘭!
一聲巨響,周元周身靈力激盪,硬生生衝開了小院的院門。
“哥!”
屋門應聲而開,周靈兒從屋內走了出來。
她右臉上的腫脹雖已大致消退,卻仍能隱約看到一道淡淡的巴掌印,顯得格外刺眼。
周元快步上前,指尖輕輕撫上妹妹的右臉,愧疚道:“對不起,靈兒,哥回來晚了。”
周靈兒眼眶泛紅,聲音帶著未散的哭腔。
她拉著周元的衣袖哀求道:“哥哥,我不疼的…你彆去找他們好不好?我怕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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