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74
你幫我跟攝政王求求情
陸承恩認下了陸阿牛為大哥。
最不可置信的人是跪在陸阿牛身邊的趙雲娘。
若是陸阿牛真的是國公爺的大哥,那她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她跟了這麼一個鄉下的鄉野村夫?
更何況,還有兒子陸文宇。
以後,要讓兒子陸文宇如何自處?
“國公爺……”
趙雲娘正欲開聲阻止。
“住口。”
陸承恩擔心被趙雲娘壞了事,連忙出聲阻止。
他看向趙雲孃的時候,眼神凶狠,帶著幾分威脅的味道。
事到如今,他必須保全自己。
這件事情,他隻能認栽。
“這就是我大哥,難道,你連你丈夫都認不出的嗎?”
趙雲娘雙眼含淚,她不知道陸承恩為什麼會認下陸阿牛。
可她非常確定,麵前的這個男人,絕不可能是自己的丈夫啊。
因為陸承恩就沒有大哥。
這個人從頭到尾都是虛假的人物,是他們為了欺騙沈妙儀,憑空捏造的一個人。
可看著陸承恩的威脅,趙雲娘自然也不敢跟陸承恩對著來。
她隻能打碎牙活血吞,將委屈嚥下。
陸阿牛不屑地看了一眼趙雲娘。
“聽說你給我生了一個兒子?”
趙雲娘心裡一驚。
她水性楊花的罪名已經落實了,若是兒子的身份再暴露出來,日後兒子的前程就全完了。
陸承恩這時也緊張極了。
他趕緊拉著陸阿牛的胳膊,將人扶著起來。
“大哥從小對我就很好,如今大哥回來了,我定好好對大哥,給大哥養老,我們的家事就不要拿在公堂上說了。”
言下之意,便是不管陸阿牛想要什麼,他都會給。
隻要陸阿牛彆繼續在京兆府胡來。
陸阿牛不經意間掃向坐著的兩人,對上沈妙儀容許的目光,這才作罷。
這一幕,被楚危疑儘收眼底。
他瞭然於心。
今日這場戲,主導者從頭到尾,都是沈妙儀。
既然,陸承恩通姦嫂子、逼親大哥假死一事已經鬨得這麼大,這個時候不如趁機和離。
有他在,陸承恩就算不同意也沒法子。
楚危疑一雙眼睛看向沈妙儀,醞釀了半天,開口道。
“既然事情明瞭,鎮國公罔顧人倫,你跟本王師妹的婚事就……”
“就此分開,日後鎮國公府你不得踏進一步。”
沈妙儀搶先一步,接了楚危疑的話。
她知道楚危疑想讓她趁著這個機會和離。
但沈妙儀不想和離。
陸承恩的確犯了錯,就算定了他通姦自己的嫂子,就算和離,也得分給他一半的嫁妝。
加上沈妙儀認定了皇帝會支援陸承恩,就如同楚危疑會支援他一樣。
到時候陸承恩有她一半的嫁妝,還有長公主做靠山,一樣會混得風生水起。
可憑什麼呢?
在沈妙儀的眼裡,陸承恩就該被五馬分屍,不得好死。
所以,她絕不和離。
她要的是跟陸承恩絕婚。
可王朝律法嚴明,女子想跟男人絕婚,非常困難。
除非,女子丈夫殺害妻子的血緣親戚,犯下重大過錯,纔可以絕婚。
沈妙儀在等真相大白這天,她要將陸承恩釘在恥辱柱上。
要讓陸承恩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血債血償。
這纔是她想要的結局。
陸承恩原本做好了要跟沈妙儀和離的準備。
沒想到,沈妙儀竟然反駁了攝政王的話,還願意跟他保持婚姻關係。
在攝政王麵前,他不由地挺直了身板。
他們到底是年少夫妻,多少都是有真情在其中的。
“京兆府尹,這乃是我國公府家事,你就不要參與了。”
似乎有了沈妙儀方纔的肯定,陸承恩說話聲音都大了幾分。
京兆府尹連個眼神都沒給陸承恩。
“王爺,您看?”
他自然得看攝政王要如何看待此事。
若攝政王當真決定放過陸承恩,他可以當作此事全然沒發生。
但若是攝政王不滿,他自然不會聽陸承恩的話。
楚危疑滿肚子怒火無處發泄。
既然陸承恩這個大哥,是沈妙儀找來的。
很明顯,沈妙儀想報複陸承恩。
如今有他在,正好可以和離,保證陸承恩連個屁都不敢放。
可沈妙儀竟然堵住了他的嘴。
他不明白,沈妙儀還留著陸承恩妻子的身份做什麼?
“這種大逆之罪,依本王看,就該罰銀五千兩,杖責八十,以儆效尤。”
京兆府尹聽完,立刻拍起驚堂木。
“來人,先杖責他八十大板,等行刑完畢,班頭你隨著鎮國公去府上拿銀子。”
陸承恩不可置信。
他的身子骨,若被打八十大板,攝政王這是想要了他的命嗎?
他幾乎是下意識看向沈妙儀。
她若是不想跟自己和離,那麼,就該幫著他說話。
否則,她就要守寡了。
當沈妙儀看向楚危疑的時候。
那一刻,楚危疑的眼神充滿警告。
沈妙儀不和離他忍了。
若沈妙儀在為陸承恩說話,他保證,一定會當場要了陸承恩的狗命。
“王爺判的好,這種背信棄義的男人,就該是這個下場。”
陸承恩被京兆府尹的衙役一左一右當場抓住手臂,頓時動彈不得。
他幾乎有些絕望了。
不明白沈妙儀既然捨不得他,為何不幫著他說話?
“妙儀,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幫我跟攝政王求求情,八十大板太多了,你也不想當寡婦吧?”
沈妙儀連個眼神都沒給陸承恩。
她看了一眼京兆府尹。
“八十板子,還是少了點。”
京兆府尹一聽,這沈大夫人什麼意思?
再看看攝政王,也沒說什麼。
京兆府尹再次拍響驚堂木。
“八十改為一百,立刻行刑。”
陸承恩瞪大雙眼,死死地盯著沈妙儀,一臉怒氣。
奈何,沒人理會他到底是高興還是生氣,京兆府的衙役見狀,直接拿來了行刑的椅子,將陸承恩毫無尊嚴地按在了椅子上。
“啊!”
隨著陸承恩撕心裂肺地呐喊,京兆府的衙役一板子打在了他的腰臀上。
隨著板子一下一下重重地落下。
沈妙儀隻覺得心中暢快無比。
這才哪到哪?
陸承恩的淒慘人生不過才剛剛開始。
沈妙儀看得無比認真,自然沒注意到一旁的楚危疑,臉色異常的難看。
“饒了我吧,王爺……大人……饒命啊!”
隨著陸承恩求饒的聲音傳遍大廳,奈何無人理睬。
京兆府尹全當狗叫了。
畢竟,攝政王的眼神都要吃人了,他可不會多管閒事。
楚危疑越想越氣。
這種軟蛋男人,纔打了幾下,就開口求饒。
為什麼沈妙儀不和離?
為什麼沈妙儀還要留著陸承恩夫人的身份?
“且慢。”
陸承恩被打得鼻涕眼淚一大把,糊了一臉,他滿臉感激地看著攝政王。
再打下去,他的小命就真的完了。
“多謝攝政王殿下。”
楚危疑無情的吩咐道。
“劍書,剩下的二十你來執行,本王要他一條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