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72
本王是來給她撐腰的
長公主自以為抓住了楚危疑的把柄,要知道沈妙儀還是陸承恩的夫人,她皇叔如此不避嫌,日後遭人議論,那也是他們自找的。
沈妙儀看向長公主,開口道。
“主子錯了,就是奴才無能,不如讓梅香代替長公主贖罪吧?”
長公主暴怒。
“沈妙儀,你算什麼東西,你以為你能做得了皇室的主嗎?你在本宮眼裡,你就如一隻小螞蟻。”
長公主不管不顧,咒罵著沈妙儀。
她就不信,皇叔還能為了沈妙儀殺了她嗎?
楚危疑聽著長公主的話似笑非笑,很是滲人。
他知道這個大侄女膽子很大。
但沒想到這麼大。
“安平,你在當著本王的麵,羞辱沈小姐嗎?”
黑甲衛突然異動,就算是長公主,此刻也清醒了幾分。
“安平不敢。”
長公主說完,她就看向了屋內。
“皇叔,我這就帶著梅香離開。”
長公主就看向屋內。
然而,梅香一直都沒出來。
梅香跟在她身邊多年,她不能不管。
她隱約察覺到不對勁。
“梅香爬上了四皇叔的床,四皇叔缺個王妃。”
長公主不太明白皇叔的意思,她定睛看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難道,就因為剛剛沈妙儀一句話,讓梅香代她受罰,就要將梅香嫁給四叔祖父嗎?
“不行,我不同意。”
長公主當即拒絕。
她不惜頂撞楚危疑,大著膽子開口控訴。
“四叔祖父那般殘暴,梅香伺候我一場,我不能讓她嫁入這虎狼窩。”
這回,長公主倒是知道魯老王爺是人麵獸心了。
“晚了,來不及了。”
沈妙儀悠悠地從背後走了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長公主。
做錯事情,是要付出代價的。
“的確來不及了,婚事,就定在明日吧。”
長公主不明白。
為什麼要定在明日?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她就驚恐地看到劍書指揮著人,將兩具早就僵硬的屍體抬了出來。
是屍體。
四叔祖父死了。
梅香也死了。
“明日四皇叔的喪事、喜事一同操辦。”
長公主癱坐在地上,她隻覺得天都塌了。
四叔祖父就這麼死了?
怎麼死的?
是被沈妙儀殺了嗎?
可皇叔竟然連過問都不過問,他包庇沈妙儀到這個程度嗎?
她本想讓眾人都認為,沈妙儀在父兄祭祀這日爬上四叔祖父的床,是個水性楊花的蕩婦。
到時候,沈妙儀就會落得一個人人喊打的局麵。
原本,計劃就是該如此。
沈妙儀現在就該身敗名裂,該被人指指點點,從此再沒臉見人。
可為什麼,一切都沒按著她計劃進行呢?
現在不但計劃失敗了,四叔祖父竟然還死了。
而她,還搭上了心腹梅香的命。
“我若不同意呢?”
楚危疑冷眸看向長公主,沒想到他這大侄女竟然還敢試探。
“不同意?那本王就要好好調查一番。”
長公主沒明白,皇叔要調查什麼?
調查四叔祖父是怎麼死的?
好啊。
她不怕事情鬨大。
沈妙儀卻在這個時候再次開口。
“梅香是長公主殿下的心腹,爬上魯老王爺床,卻得不到名分,羞憤之下殺了人,又或者,長公主殿下跟魯老王爺早就有仇怨,讓您的心腹除之而後快,您覺得哪個好點?”
長公主慘白著一張臉。
這才知道,自己早就沒有彆的選擇了。
她不但要忍下這口氣,還不能聲張四叔祖父真正的死因。
還得打碎牙活血吞,讓梅香跟四叔祖父成冥婚。
要知道,以梅香跟在她身邊的地位,就算是朝中三品大員,那也是配得上的。
現在,梅香不但慘死,還要受這等屈辱。
梅香受屈辱,就是她受辱。
長公主死死地瞪著沈妙儀,凶狠的眼神彷彿如刀子般要殺人。
“記住這次教訓,彆逼本王操心你的冥婚。”
楚危疑這是在警告長公主。
下次若再想謀害沈妙儀,要事先想清楚,到底該不該做,能不能承擔做錯事的代價。
否則,他不介意給長公主也操辦一場冥婚。
就在這時,京兆府尹的衙役班頭再次現身在鎮國公府。
他客客氣氣地被小廝帶著進來。
見到沈妙儀,上前道。
“見過攝政王,沈大夫人,我們大人有請沈大夫人去京兆府衙門一趟,原告訴訟之事,事關沈大夫人。”
楚危疑沒有直接回絕班頭,而是回頭看向沈妙儀,詢問她的意見。
班頭是個明白人,看得出來這位沈大夫人在攝政王的心裡很是不一般。
於是,又開口解釋道。
“沈大夫人放心,您就是旁聽,這案子事關鎮國公,需要您這個大夫人在場。”
他好心開口解釋。
如此,也算賣攝政王一個麵子。
沈妙儀這才開口道。
“既如此,那就去一趟吧。”
反正現在眾客人都走了,隻剩下楚危疑這麼一個貴客。
“不如師兄先回去,我去一趟京兆府?”
楚危疑卻沒有同意,而是擺了擺手,招呼沈妙儀過去。
“本王陪你一起去,免得那些不長眼的為難你。”
沈妙儀這次沒拒絕。
而是跟著楚危疑一道上了馬車。
京兆府衙門。
京兆府尹是個中年男人,在這權力大如天的帝都,他本人很是圓滑。
陸承恩身為鎮國公,坐在公堂上,京兆府尹也不生氣。
這時,楚危疑跟沈妙儀來了。
陸承恩跟京兆府尹幾乎是同時站了起來。
京兆府尹趕緊走下去,笑臉迎了上去。
“攝政王殿下,您怎麼來了?”
按理說,不過是鎮國公府的家事,其實都用不上他這個京兆府審問。
奈何原告敲登聞鼓,他也不好不管。
本想走個過場,沒想到位高權重的攝政王來了。
“本王是來給她撐腰的,你該怎麼審就怎麼審。”
楚危疑麵色冷淡,對陸承恩很是厭惡。
善於觀察的京兆府尹一看,立刻心裡明瞭。
攝政王殿下既然說了是陪師妹來的,那麼,這個妹夫他認不認,得取決於這位沈大夫人。
京兆府尹點了點頭。
隨後,就對著身後的班頭吩咐道。
“去搬一把太師椅過來。”
班頭很快就搬來了太師椅,將椅子放在陸承恩方纔坐下的椅子旁邊,兩把太師椅並列到一起。
楚危疑自然不用多說,直接大步坐了下來。
陸承恩整理了一下衣服,正準備轉身坐回方纔的位子。
就聽到京兆府尹開口道。
“鎮國公,且慢。”
陸承恩回頭看向京兆府尹,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
兩把椅子,一把自然是攝政王的,另外一把不用問就知道,肯定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