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64
你敢詛咒本宮?
“鎮國公夫人到。”
一聽到沈妙儀來了,所有人都轉身看向身後。
不少人都是等著看戲的。
畢竟,她們看出了長公主對沈妙儀的態度,知道今日沈妙儀隻怕是在劫難逃。
但還有人是欣喜的。
比如禦前統領的大夫人李氏,她孩子還在國公府做陪讀呢。
她這次參加陸老夫人的壽宴,萬全是迫不得已,因為不好得罪長公主。
聽到是沈妙儀來了,趕緊上前相迎。
“今日可不太平,您怎麼來了?”
沈妙儀知道李氏是擔心她,笑著道。
“有人希望我來,我自然就來了。”
陸老夫人陰沉著一張臉。
今日陸家開府宴,大好日子,沈妙儀這個賤人,竟然身穿素衣,想祭奠誰?
故意的吧?
隻見她自己不說話,卻看了一眼趙雲娘,示意她開口說話打頭陣。
趙雲娘縱然不想,也知道要在陸老夫人手底下討生活,這才上前開口道。
“弟妹,今日是咱們陸家的好日子,你怎麼穿著一身素衣來?”
趙雲娘話音剛落,眾人也都反應過來。
最初都驚歎於沈妙儀的容貌。
但經過趙雲孃的提醒,眾人這才注意到沈妙儀竟然身穿素服。
這不是詛咒陸家呢嗎?
看來傳聞的果然不假。
沈妙儀是個性格囂張跋扈之人,仗著父兄立下的功勞,竟然這麼欺負陸家人。
不少老夫人也都清醒,幸虧自己兒子沒娶沈妙儀這種兒媳婦,否則不得氣死?
長公主懶洋洋的看了一眼沈妙儀。
“方纔大家都在說起你呢,陸老夫人年紀一大把了,竟然還要受你的氣,還要被你攆出府,你父兄雖然為國效力戰死沙場,那也是你父兄的功勞,本宮可容不得你如此放肆,欺辱婆母。”
她倒是想看看,沈妙儀還能如何狡辯。
這帝都中,尤其是命婦官眷的圈子,失去了好名聲,沈妙儀就等於寸步難行。
日後,誰家的宴會也不會想著請她參加。
巴結長公主的那幫人都在掩麵冷笑。
看沈妙儀如何自處。
陸老夫人那邊正被趙雲娘安撫著,坐實了長公主說的那番話。
沈妙儀就是一個囂張跋扈,仗勢欺辱婆母的毒婦。
可沈妙儀沒有如她們想象中的大鬨一場,為自己辯解。
這些人的話,她早就意料之中。
隻見她笑著看向陸老夫人跟趙雲娘,笑著道。
“原來婆母是這麼跟你們說的,你怎麼能連長公主都糊弄呢?”
陸老夫人擔心得罪長公主,怒目圓睜。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沈妙儀露出一個笑臉,趙雲娘隱隱約約有點不好的預感。
“我將他們攆出去,是因為我的丈夫跟自己的大嫂偷情。”
一句話,在場鴉雀無聲。
雖然之前也聽過國公府的流言蜚語。
可大家族都是要臉的。
一般誰也不會將這件事情掀到明麵上。
沒想到,沈妙儀不嫌丟人,就這麼水靈靈地說了出來。
“沈妙儀,這是你的家事,我們是來參加開府宴的,何必跟我們說這些?”
長公主嫌棄的皺了皺眉。
她本想借著這事懲罰沈妙儀,現在陸老夫人跟趙雲娘卻成了無理的,她這個長公主再強行懲罰沈妙儀,也會遭來非議。
沈妙儀突然笑了。
梅香看懂了長公主的意思,開口訓斥道。
“鎮國公夫人,你在笑什麼?”
隻要沈妙儀敢說任何有關藐視長公主的話,她會立刻讓侍衛將沈妙儀拿下。
沈妙儀卻給大家講了她笑的原因。
“出來的時候,我發現家裡的狗子竟然捉了一隻老鼠,你們說好不好笑?”
不少聽出沈妙儀話中意思的貴婦官眷都麵麵相覷。
竟然敢嘲諷長公主,都覺得她不知死活。
長公主眼底迸發出怒火。
沈妙儀這個賤人,竟敢說她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她簡直在找死。
“你敢詛咒本宮?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給本宮拿下。”
隨著長公主的一聲令下,所有命婦官眷在場都瑟瑟發抖。
一些恐怖的記憶在腦海中回憶。
上次讓長公主如此生氣的後果是什麼?
是得罪長公主的女人被她的侍衛直接拖拽了下去,當場被砍了腦袋。
眾人都覺得沈妙儀這次隻怕是在劫難逃了。
不承想,沒有一個侍衛進來。
梅香見狀,趕緊出去查探情況。
沒一會,就看到梅香嚇得臉色慘白又回來了。
趕緊在長公主耳邊說道。
“殿下,不好了,攝政王來了。”
長公主一愣。
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門口一大批黑甲衛闖進院子。
楚危疑步步逼近。
長公主對上他那雙殺人不見血的眸子,隻覺得渾身一顫。
眾人見長公主都如此,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誰也不想一個不小心得罪了攝政王,遭遇滅門之禍。
“本王警告你的話,看來你沒記住。”
長公主明顯有些畏懼。
她雖然是皇家最有權勢的公主,但她的權勢來自於扶持自己弟弟上位,來自於當今皇帝。
可當今皇帝還需要聽她這位皇叔的。
楚危疑手裡掌控軍權,並不好惹。
“安平不敢。”
安平是她的封號,表麵上看,長公主好像低頭了,但她其實很不服。
恰好,楚危疑也沒打算放過她。
“劍書,動手。”
長公主還沒明白過來,就看到院子內,她的侍衛被黑甲衛挨個放血。
血淋淋的一片,嚇得眾人無聲驚呼。
長公主更是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皇叔竟然真的一點顏麵都不留,竟然當真殺了她的心腹侍衛。
長公主呆坐在椅子上,儘管這血腥場麵,還不足以將她嚇得發瘋。
可麵對皇叔強大的壓迫喊,她依舊是後頸一涼。
楚危疑手指一下一下敲打在桌麵上,歪著頭看向長公主。
“還要將沈小姐拿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