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49
給我拿一萬兩銀子
沈妙儀一邊跑,一邊思考著。
黑衣殺手明擺著想將她引入前麵的深山中。
為什麼?
殺手為什麼不在狗市對她下手?
沈妙儀想明白了這點,突然回頭,將半夏護在身後。
隨後拔下頭上的發簪,擰開金簪,數十支銀針向身後的一眾黑衣人命門而去。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腳步一錯,一個旋身,一腳踹向其中帶頭的黑衣殺手。
隻見黑衣人砰的一聲,跌倒在地上。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就被沈妙儀反手奪下他隨身短刀,架在他脖子上,緊貼他大動脈。
“沈夫人饒命。”
黑衣殺手嚇得渾身一顫,直冒冷汗。
沈家女不是個廢物嗎?
都知道她扔下偌大的國公府,去南邊莊子養病三年,就是個病美人。
她的身手怎麼會這麼厲害?
“說,是誰派你來殺我?”
沈妙儀手上一用力,黑衣殺手脖頸出現一道血痕。
“是,是攝政王殿下,是他讓我殺你滅口……啊!”
話音剛落。
黑衣人驚恐地捂著臉,一隻耳朵被沈妙儀毫不留情地砍了下來。
血肉模糊一片。
最初,沈妙儀也以為是她發現了楚危疑的秘密,才遭來殺身之禍。
但她跑了一路,想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需要楚危疑這個靠山,又不會出賣他,他們本就在一根繩上,更何況景瑜還在國公府,楚危疑不可能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楚危疑沒必要殺她。
那麼,黑衣殺手擺明瞭是害怕當時在場的楚危疑出手,這才引她入深山。
而她的輕功一般人根本就追不上。
甩開了楚危疑,若真的進了深山,等待她的隻怕是更多殺手的埋伏。
“若再不說實話,你這隻耳朵也彆要了。”
沈妙儀眸色一冷,手裡的刀落在黑衣殺手的另一隻耳朵上。
黑衣殺手嚇得尿了褲子。
明明說沈妙儀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這哪裡是弱女子?
出手兇殘,下手毫不留情,簡直是女鬼附身。
“我說,我說,是……噗”
黑衣殺手即將說出幕後買兇之人的時候,忽然一隻冷箭正中他胸口,豁然倒在了地上。
他被人滅口了。
沈妙儀扔下短刀,麵無表情地踹開黑衣殺手的屍體,檢查半天,隻拿到了殺手令牌。
楚危疑帶兵多年,戰場上凶猛無敵,毫不畏懼。
可沈妙儀的輕功,不是他能比的。
抱著狗崽子追上沈妙儀的時候,就看到現場兇殘的一幕。
見到她沒事,楚危疑也就放心了。
“怎麼不跑了?不怕本王傷害你了?”
楚危疑冷著臉,滿臉不悅。
他擔心沈妙儀遇到危險,結果人家不但不領情,還懷疑他。
原來在人家心裡,他纔是那個最危險的存在。
“是我小人之心誤會王爺了。”
楚危疑不說話。
他懷裡抱著狗崽子,生氣的很。
“王爺,沈小姐,你們沒事吧?”
劍書在後麵拉扯著半夏也追了上來。
剛歇口氣,就看到了地上的屍體。
血糊糊的一片。
耳朵還被割下了一隻。
而他家王爺抱著狼崽子,似乎很生氣的樣子。
楚危疑護送沈妙儀回去。
一路上,半夏根本就不敢說話,畢竟,身後的攝政王一臉陰沉,很是嚇人。
她不知道自己離開小姐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她知道,攝政王生氣,後果應該很嚴重。
馬車緩緩到了國公府門口,沈妙儀被半夏扶著下了馬車。
一回頭,就看到楚危疑沒走,也沒下車。
但,他懷裡還抱著狗崽子。
半夏懂事地上前道。
“王爺,這狗崽子給奴婢吧。”
楚危疑沒給,反手擼了一把狗崽子的小腦袋。
“沈小姐就沒什麼要跟本王說的?”
冤枉了人,都不知道道歉嗎?
沈妙儀尷尬的看著楚危疑,試探性詢問道。
“王爺要進去坐坐嗎?”
楚危疑抱著狗崽子,幾乎是立刻下了馬車。
劍書都驚呆了。
人家沈小姐就是客氣了一下,他家王爺是聽不出來嗎?
無奈之下,劍書也隻能跟著下了馬車。
沈妙儀一陣無語。
但還是禮貌性的把人迎了進去。
“沈妙儀,你還敢回來,你……攝政王殿下,您怎麼來了?”
陸承恩原本去了風華閣,卻被告知沈妙儀出去了。
他氣急敗壞。
沈妙儀大鬨蓮花閣,將母親氣病了,竟然還敢出去。
早早就吩咐人守在門後,一回來就通知他。
隻是陸承恩沒想到,沈妙儀的確回來了。
但攝政王竟然也跟著回來了。
“怎麼?本王不能來?”
楚危疑渾身不悅。
陸承恩連忙搖了搖頭,表示道。
“您自然能來,攝政王殿下這邊請。”
楚危疑無視陸承恩,直接越過他向風華閣方向走去。
沈妙儀一臉錯愕。
攝政王去風華閣的路,倒是比她這個主人還熟悉呢。
眼看沈妙儀也要走,陸承恩一把拉住他,凶神惡煞質問道。
“聽說你下午聯合外人把母親氣昏了?你就不怕彆人說你不孝,戳你脊梁骨?”
沈妙儀聽到這話都笑了。
“你們都不怕,我怕什麼?”
陸承恩被噎了一下,又道。
“你給我拿一萬兩銀子。”
如今母親病了,府上的開支全都由沈妙儀把控著。
他之前也不管家,今日詢問雲娘才得知,他們都快揭不開鍋了。
母親需要銀子買藥,需要營養,兒子文宇正在長身體,而他也不想繼續喝清粥了。
“國公爺好大的口氣,一開口就是一萬兩,真當銀子是大風刮來的?”
陸承恩臉色有些下不來台,皺著眉頭詢問道。
“那你能拿出多少?”
沈妙儀仔細地想了想,嗤笑一聲。
“一分都沒有。”
陸承恩怒不可遏,抓著沈妙儀的胳膊。
“你彆太過分。”
他堂堂國公爺,能開口問她要,這已經是給她很大麵子了。
她還想如何?
“我過分?你自己的俸祿每月多少你心裡沒數嗎?不都給你的心肝寶貝趙雲娘了嗎?我可從來都沒見到。”
陸承恩臉色白了白,被揭穿後氣勢弱了幾分。
“都是一家人,母親生病需要銀子,大嫂還要養文宇,過段時間小妹還要嫁人,這些都是你這個當家主母該操心的,彆整日跟彆的男人鬼混。”
沈妙儀大力甩開陸承恩的手,放下狠話。
“你們陸家的當家主母是趙雲娘,我當的家是我沈家,彆忘了,你住的地方,也是我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