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44
唯一的底牌就是本王
青山捂著流血不止的脖頸倒地不起,死不瞑目地瞪大雙眼。
李小六收起匕首,被紅玉引入室內。
“屬下霍振東,見過大小姐。”
見到沈妙儀,他情緒很是激動,雙眼含淚,撲通地跪在了地上。
“霍大哥,事情還順利嗎?”
沈妙儀將人扶了起來。
霍振東是哥哥的結拜兄弟,隻因性格孤僻,並不被帝都多少人熟知。
他跟李小六身形相似,又都是酉陽老鄉,加上他當年逃離追殺被毀了容,嗓子變得沙啞,讓他冒充李小六,陸承恩不會懷疑。
“就如大小姐猜測的那般,陸承恩沒有留在屋內,也沒留人看守,屬下給陸老夫人餵了解藥。”
沈妙儀點了點頭。
陸承恩還想讓李小六幫他殺了春華後,再讓青山殺人滅口,實在是貪心不足。
“沒了青山這個心腹,他手裡暫時能用的人就隻有你了。”
霍振東跟沈妙儀的目標一樣。
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南境調查事情的真相。
可惜,憑借他一個人的本事沒法調查事情的真相。
如今有沈妙儀在,他願意聽命沈妙儀的話的。
風華閣死了人,哪怕是大半夜,陸承恩也很快就到了。
看到沈妙儀不高興的神色,他滿臉得意。
耳畔響起陸承恩的聲音。
“春華竟敢汙衊母親,按著規矩就該直接杖斃,如今既然死了,那也是死有餘辜,此事就此揭過,你以後也不要再提起。”
看著陸承恩那副小人得誌的樣子。
沈妙儀不悅道。
“就此揭過?”
陸承恩一副你還能如何的摸樣,反問道。
“春華已死,你難道還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手嗎?再說了,你不是也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嗎?”
就在這時,半夏走了進來,擔心自家小姐吃虧,狠狠瞪著陸承恩。
“小姐,您沒事吧?”
陸承恩覺得自己又行了,想起他是一家之主。
指著半夏大罵道。
“看看你身邊的人,沒有半分規矩,主子在說話就敢隨意進來,趁早發賣了出去。”
沈妙儀看著發瘋的陸承恩,都快被氣笑了。
她的人,他倒是操心。
有那心思還不如多操心一下他自己。
半夏看著陸承恩,一點也不害怕。
“國公爺,您的侍衛青山死了,外麵還抓了一個自稱是您派來的人,要發賣還是要送官?”
陸承恩瞪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山怎麼會死了?”
半夏看著陸承恩,這次,倒是有規矩的回話。
“回國公爺的話,青山潛入桃花閣要謀害小姐,被紅玉姐姐抓住後,當場斬殺。”
胡說八道。
陸承恩知道,半夏說的都不是真的。
他隻是讓青山事後處理了李小六,青山不可能想殺沈妙儀。
可現在人死了,死無對證。
紅玉又是攝政王的人,他不可能真的讓紅玉對簿公堂。
一來是牽扯太多,萬一李小六說出他其他的秘密,那就得不償失了。
這時,院子內傳來其他的動靜。
陸承恩跟沈妙儀一起走出屋,隻見紅玉將人五花大綁,一臉凶煞。
“小姐,此人要怎麼處理?”
沈妙儀還沒說話,跪在地上的李小六對著陸承恩大喊道。
“國公爺救我,我就是迷路了,我什麼都沒做。”
麵對李小六大喊救命,陸承恩頭更疼了。
他想滅口的人沒死成,反倒是他的心腹青山死了。
“國公爺說呢?”
陸承恩慘白著一張臉,此刻腦子都懵了。
也擔心李小六口無遮攔,眼下他手裡沒有可用之人,青山死了,就隻能保全李小六。
陸承恩急忙開口道。
“此人是李小六,曾經也是大哥營帳中人,此番來投靠我們,對國公府不熟悉,想必是走錯了路。”
他故意提起沈妙儀的大哥,目的就是讓沈妙儀能放過李小六。
見沈妙儀沒再追究,陸承恩急忙將人帶走。
剛剛走到門口,就被沈妙儀攔了下來。
“地上躺著的人,國公爺不打算帶走嗎?”
陸承恩看了一眼地上青山的屍體,咬了咬牙,對身邊的李小六吩咐道。
“將青山帶走。”
望著陸承恩離去的背影,沈妙儀對半夏吩咐道。
“上茶。”
半夏愣了,疑惑道。
“小姐,您晚上不是不喝茶嗎?”
自然不是她想喝茶。
沈妙儀掃了一眼屋頂,開口道。
“王爺還不下來嗎?”
楚危疑努努嘴,從屋頂飛身而下。
在半夏的驚訝目光中進了屋。
“送你的首飾不喜歡嗎?”
楚危疑將首飾盒放在桌子上,沈妙儀掃了一眼,有點心虛。
之前楚危疑讓劍書送來的頭麵太土,她差人送去了金店改良,沒想到,竟然被楚危疑發現了。
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沈妙儀不好意思道。
“那些款式有些過時了,就送去老師傅那改了改,王爺生氣了?”
楚危疑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沒再說話。
場麵一時之間有些尷尬。
沈妙儀納悶,楚危疑大晚上來做什麼?
就為了質問她頭麵改良的事情?
“王爺還有事?”
看了楚危疑半天,沈妙儀才道。
“小沒良心的。”
這是嫌棄他多餘了?
沈妙儀被罵得一愣。
就在她愣神之際,隻見楚危疑手指敲擊著桌麵,看向沈妙儀。
“噓,彆說話,月黑風高夜,最適合殺人了。”
沈妙儀還納悶呢。
就聽到屋頂上似乎有腳步聲,外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根細小銀針飛向眉心,沈妙儀一個閃躲,兩根手指捏住飛來的銀針。
此時,外麵也傳來了打鬥聲。
堂堂鎮國公府,竟然遭遇刺客。
還能做得如此神秘,這背後的主人是誰不言而喻。
鬨騰了好一陣子,外麵才消停。
紅玉拿著腰牌進了屋,放在了桌子上。
沈妙儀看了一眼腰牌,詢問道。
“竟然是長公主的人?長公主為何要派人刺殺我?王爺知道嗎?”
她好似天真地詢問著楚危疑。
楚危疑拿起長公主府的腰牌,反問道。
“那你呢,為何要在世子宴上跟長公主過不去,請來長輩壓製她?”
沈妙儀被噎了一下。
長公主想要她的命,自然是為了不讓沈家之人留後。
她想知道楚危疑到底跟三年前南境一戰是否有關聯,又或者,他知道多少內情,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
想套楚危疑的話,果然難如登天。
此人心思縝密,絕非善類。
“你現在唯一的底牌就是本王,試探本王,可不是聰明人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