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53
為自己兒子謀得一條生路
二人一夜無眠，一時間還沒有適應。
反倒是皇帝，彷彿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都能適應過來。
等到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看到了那邊正在打盹的兩個人，笑了。
“有床不睡，你們倒是喜歡睡在椅子上，怎麼睡在椅子上就那麼舒坦嗎？”
皇帝倒是一臉無所謂，隻不過沈妙儀和楚危疑睡了一宿，也不是那麼舒坦。
他們此刻心情簡直差到了極點。
沒想到，皇帝倒是挺沒心沒肺的，這樣都能睡得著，倒是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眼看著皇帝跟沒事人一樣，沈妙儀直接也不裝了。
既然皇帝清醒了，那有些話還是攤開了說。
隻不過，沈妙儀還沒開口的時候，隻見皇帝打斷了二人。
直接自己承認了。
“你想要知道真相，何必那麼麻煩呢？你猜測的沒錯，你的父親，你的哥哥的確是死於朕的算計，可其中還是有原因的。”
皇帝沒有因為沈家父子的死感到愧疚。
反倒是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甚至看向沈妙儀的時候，隻覺得自己身為皇帝，很多事情這樣做了，也沒什麼錯。
這個時候，沈妙儀被氣的兩眼發紅。
“彆這麼一副樣子看著朕，朕是皇帝，君讓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父親滿口的仁義道德，卻不肯幫著朕解決後患，朕為什麼還要留著他？”
在皇帝的眼裡，對方就應該一心向著自己。
心裡麵，也要幫著自己。
可惜沈家父子是個一根筋，從心底裡佩服的就是楚危疑。
皇帝怎麼可能受得了？
哪怕那是沈妙儀的父親，是她的兄長，皇帝也絕對不會容許。
如果沈家父子打了勝仗回來，隻怕，支援楚危疑的人會越來越多。
皇帝覺得，那個時候的自己，是被逼無奈，也是沒有辦法。
“自古就是如此，捲入皇家爭鬥就必須要付出代價，勝者為王罷了。”
“你父親選錯了路，就要為此而付出代價，但你若選對了，你依舊還是皇後。”
皇帝話音剛落，就被一巴掌打在了臉上。
不過皇帝也不介意，已經預料到了對方會動手，皇帝絲毫不生氣，甚至還能笑笑。
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了。
皇帝沒有辦法再算計所有人。
可是哪怕到了現在，皇帝也並沒有覺得自己做錯了。
這纔是讓沈妙儀最可悲的。
“你簡直就是一個瘋子，你這樣的人根本就不配當皇帝。”
皇帝無所謂。
如今，騎虎難下的應該是楚危疑。
當初有那麼多人反對，可是，他依舊強行地將自己扶在了皇位上。
而現在，若是真的走到了廢皇帝的這一步。朝廷的根本會亂。
楚危疑不管從什麼地方出發，都必須得保證朝堂不亂。
否則，一旦給敵軍鑽了空子，沈家父子可就白死了。
“忘記告訴你了，其實若是真正算計起來，是他逼著你父親和兄長上的戰場。”
皇帝當時並不願意給沈家父子太大的權利。
是楚危疑逼著皇帝同意，所以皇帝纔出此下策。
他看著沈妙儀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皇叔當初教我為君之道，要教導我要學會製衡朝堂，朕這一身本事，全都是從他那裡學的。”
皇帝殺人誅心，看著二人恩愛的樣子，就覺得煩躁。
所以，皇帝決定要給這二人增加一點麻煩。
“為了爭奪兵權，他可是能壓著前線的線報，不肯送進來，這才導致你父兄孤立無援。”
“若是要說凶手，他也算一個，你愛上了自己殺父仇人，你還能心安理得地跟他過下去嗎？”
皇帝說完之後，哈哈大笑，緊接著轉身離開。
這樣的真相，隻需要去調查，就能得到準確的答案。
皇帝不害怕沈妙一不去調查，害怕她不敢麵對現實罷了。
但沈妙儀又不是一個能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人。
沈妙儀原本就是一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
最終，也肯定會去調查事情的真相，這就足夠了。
如果自己不能擁有真摯的愛情，那麼誰都彆想擁有。
既然痛苦加註在他的身上，那大家就一起痛苦，一個也彆想逃得掉。
皇帝心情大好，甚至還能吃得下去早飯。
可整個皇宮，就猶如是地獄一般，最先瘋癲的是太後。
從看到安平長公主的屍體那一刻，太後幾乎接近瘋狂。
手裡拿著一把匕首，直接就來到了皇帝的寢宮，看到皇帝竟然還有心思吃早飯，瘋狂地咒罵著。
“你這個瘋子，你簡直就不是人，你這樣的人為什麼還能活著？”
皇帝絲毫不介意一邊喝著粥，一邊看著太後瘋狂地咒罵，甚至還挑了挑眉。
“詛咒天子，那可是要被問罪的，母後這是想你全族都被覆滅嗎？”
太後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反應過來。
“哀家的全族裡麵還包括你，怎麼？皇帝是打算將你自己一起誅九族嗎？”
皇帝無所謂，淡然地笑了笑。
“朕本來就不想活了，死又有什麼可懼怕的，是你們怕死，不是朕怕死。”
皇帝現在是破罐子破摔，都已經這麼慘了，活著跟死又有什麼區彆？
一個人最害怕的，是沒有任何希望地活著。
而皇帝恰好就是如此。
到了這個地步，皇帝是無所謂的，可太後真的能豁得出全部嗎？
“母後當真想好了，要為了姐姐，連你自己的親弟弟也不顧了嗎?”
“若真是如此，朕可以陪著你一起死。”
太後明顯被皇帝瘋癲的樣子給嚇到了。
手裡拿著匕首，卻站在原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皇帝看到太後這副樣子，就知道太後肯定捨不得舅舅。
所以。太後註定要失敗。
趁著太後愣神的時候，皇帝已經喝完了一碗粥。
“這麼一大早的就來找朕，母後還沒吃早飯吧，坐下一起吃點吧。”
太後氣的心裡憋得慌。
還麵對皇帝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簡直是沒有彆的法子。
皇帝現在不受任何威脅。
也不害怕被廢掉皇位。
太後一時間，還真拿皇帝沒啥辦法。
繼續留在這裡，早晚有一天，皇帝能把她活活氣死。
而另外一邊，沈妙儀自打皇帝說完那些話之後，一言不發。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就算知道皇帝說出那番話，就是為了離間他們的關係。
可他們誰也不敢否認，皇帝說的的確是現實。
就在這時，莊貴妃出現了。
貴妃的肚子已經很大了，看上去馬上就要生了。
貴妃這一次來，是為自己兒子謀得一條生路。
儘管之前跟沈妙儀做了交易，但口頭上的交易，讓莊貴妃知道，這些並不可信任。
所以，莊貴妃幫著自己的兒子，做了一個很大膽的決定。
“我知道沈小姐中的是什麼毒，並且我有辦法研究出解藥，救沈小姐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