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42
要你們一家人搬出國公府
青山眼看國公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說話的聲音也越發的小。
“方纔我出去請大夫,發現咱們府外圍繞了不少看熱鬨的百姓,大街小巷的都在議論著,說陸家吃了國公府的絕戶,還說老夫人跟您無情無義,更過分的,還說……”
陸承恩暴怒到。
“還說什麼?”
青山低著頭,繼續小聲道。
“說當初沈家父兄戰死,白大夫人病逝,或許是另有隱情,就是咱們陸家害的沈家絕戶,這一切都是您這個上門女婿故意想吃絕戶,存心想害死大夫人。”
陸承恩隻覺眼前一黑,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上。
一陣後怕。
他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街頭百姓的口中傳出的。
那些人怎麼會說出這番話?
還是說,有人在背後推波助瀾,故意引到那些人這麼說的?
“國公爺,您快想想辦法吧,在這麼下去,咱們陸家隻怕要淪為整個帝都的笑柄了。”
陸承恩一手捂著心臟,心裡一陣抽搐。
這件事情,必須儘快解決。
絕對不能拖延下去,否則,一定會引起騷動。
街頭百姓的流言蜚語,就猶如一把把利刃,會殺人的。
若有些事情真的被查出,他隻怕真的會身敗名裂。
他這些年積攢的好名聲,在陛下麵前好不容易得到的信任,全都會被流言蜚語毀掉。
陸家到時候就真的完了。
躲在不遠處的趙雲娘看著陸承恩麵如死灰的模樣,突然就笑了。
感情是最靠不住的。
唯有利益,才永久長存。
想必陸承恩現在恨極了沈妙儀。
如果她當初病死了,死在了南下莊子。
如果沈妙儀沒有回來,沒有給沈家過繼孩子,沒有跟攝政王有牽扯。
那麼,陸承恩不會這麼被動。
陸家也不會成為整個帝都城的笑話。
陸承恩是最看重顏麵的,他現在隻會加倍的恨著沈妙儀,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陸承恩直奔風華閣,一腳便踹開了大門直奔而入。
“國公爺,小姐要休息了。”
陸承恩臉色一黑,聽到半夏竟然也敢攔著他,怒火中燒,揚起手就就是一巴掌。
“一個下賤婢女,也敢攔著我?”
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半夏的臉上。
陸承恩滿身憤怒無處發泄,進屋憤怒的盯著沈妙儀。
“沈妙儀,你越發能耐了,你的奴婢也敢對我如此沒規矩。”
沈妙儀沒料到陸承恩會動手,趕緊小跑過去安撫半夏,隻見她的小臉瞬間腫了。
她肉眼可見的怒了。
轉身看向站在身後的陸承恩,幾乎是毫不猶豫的一巴掌打在了陸承恩的臉上。
“半夏是我的人,你也敢動她!”
陸承恩被一巴掌打蒙了,他沒想到沈妙儀會為了一個婢女反手跟他動手。
他死死地盯著沈妙儀,甚至想要動手。
“沈小姐,您沒事吧?”
聽到紅玉的話,陸承恩瞬間清醒了。
放棄了想要動手的心思。
沒想到,在自己家竟然還要受這窩囊氣。
“母親病了,你作為兒媳婦,理應儘孝。”
沈妙儀也懶得跟陸承恩掰扯,不用想也知道他來做什麼。
“把人帶進來。”
紅玉將人押了上來。
陸承恩定情一看,竟然是春華。
“你母親吩咐春華在我的桃花酒裡下桃花癲,此事人贓並獲,你該給我一個說法。”
陸承恩都蒙了。
雖然,他知道母親跟雲娘做了什麼,但他沒想到沈妙儀竟然就這麼壓著春華把實情說了出來。
“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沈妙儀輕蔑一笑。
“那壺桃花酒可不單單隻有我喝,攝政王也飲了那壺酒,陸承恩,你就沒想過,攝政王若遭人下毒,東窗事發,謀害皇族是什麼罪名嗎?”
“你想被滅全族嗎?”
若春華當真如沈妙儀所言,將母親跟雲娘想謀害她的事情全部都招了,此事一旦鬨大,牽扯到皇族,整個陸家隻怕都吃不了兜著走。
陸承恩臉色蒼白著站起身。
“你我夫妻一場,你何必這麼咄咄逼人?”
陸承恩一點悔意都沒有。
“自從我回來,你幾次三番想害我,你母親聯合趙雲娘給我下毒。”
“你更是跟嫂子亂倫,無恥至極,陸承恩,你真讓我惡心。”
陸承恩並沒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沈妙儀,做人要知足。”
“你當初病得都快死了,我也沒拋棄你。”
“這些年,一直是雲娘陪在我身邊,我沒告訴你,是怕你傷心,我是心裡有你,顧忌你。”
沈妙儀聽著陸承恩的話,惡心得想吐。
陸承恩以為沈妙儀聽進去了。
隨後,又坐在了一旁。
“至高至明日月,至親至疏夫妻,我們纔是一家人。”
“上奏改世子之位,文宇是我親侄子,日後記在你名下,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嗎?”
最近接連發生的事情,讓陸承恩不得不改變策略。
他突然意識到,雲娘雖然好,體貼溫柔,可跟沈妙儀比還是差了好多。
母親丟了人,雲娘在帝都權貴命婦官眷中也沒什麼顏麵,對他仕途一點幫助都沒有。
日後兒子的教導,妹妹阿嬌要嫁人,都需要沈妙儀這個高門貴女幫著操持。
倒不如讓兒子記在沈妙儀的名下,成為陸家名正言順的嫡長子,有沈妙儀庇護,日後前途一片光明。
那沈景瑜就算過繼到沈家,到底也是出身不明,比不上他兒子。
“好好過日子?陸承恩,你現在連臉都不要了嗎?”
沈妙儀都不敢相信,陸承恩是怎麼想的,還能說出這番話的?
“當初你窮的一家住破廟,險些餓死,是我沈家給了你一碗飯,給了你住的地方,我父母更是視你為親生兒子,還讓你母親跟你妹妹住在沈家,你是怎麼對我的?”
“我為父兄母親之死傷心,去南下莊子養病,你卻在家跟你大嫂偷情!”
“你甚至還想害死我,吃我絕戶,無恥至極。”
沈妙儀雙眼含淚,死死瞪著陸承恩。
這些年她被蒙在鼓裡,一想到這些,就不免氣得渾身顫抖。
人麵獸心的畜生。
陸承恩強壓著心底的怒火。
“妙儀,你還提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麼?”
他覺得,沈妙儀做這些事情,翻舊賬,無非就是女人家的鬨騰罷了。
不管沈妙儀是想挽回麵子,還是想從此淩駕於雲娘之上。
她的目的都達到了。
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她就是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若真跟他和離了,以後名聲掃地,誰還會要她?
沈妙儀冷漠地看著陸承恩。
“我要跟你絕婚,要你們一家人搬出國公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