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43
哪個女人不想成為皇後
“你親自去一趟攝政王府,將這枚同心結送到她的手裡。”
皇帝其實很沒有安全感。
有些時候,需要一些東西來證明對方心裡,確實有他。
可沈妙儀從來都不回應,又從來都是淡淡的。
皇帝有些患得患失。
這不是,皇帝心裡麵一直都放心不下,纔想著用送東西來表達著他內心的感受。
同樣地,也希望沈妙儀能給自己回應,讓他也能夠放心。
元祿看著皇帝這副焦急的樣子,當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可他畢竟也隻是個伺候人的,有些話看破不說破。
越是想得到什麼,就越是不能表現得太過於急迫。
就會被人給拿捏。
元祿拿著那枚同心結,急匆匆地來到了攝政王府。
可最先見到的人卻不是沈妙儀,而是楚危疑。
元祿嚇得渾身一激靈,整個人,猶如站在冬日的寒風中瑟瑟發抖。
生怕對方一劍將他砍了。
“什麼樣的好東西,竟讓你這樣雙手捧著,拿過來給本王看看。”
元祿聽到這話,渾身打了一個冷顫
可礙於對方的身份,根本就不敢反抗,隻能雙手將那枚同心結遞給了楚危疑。
隻見對方用手裡的劍挑起了同心結一端,看了看之後,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本王這大侄子心也太大了,人家喜歡他嗎?就送同心結,臉都不要了。”
元祿一句話也不敢說,就站在那兒看著。
這個時候,沈妙儀得知了皇帝送東西過來,這纔出現在大廳,結果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一時間,覺得有些好笑,竟然還笑出了聲。
男人若是吃起醋,那也是很有意思的,就好比現在。
反倒是沈妙儀身邊的冷秋心,她看著那叫一個心驚膽戰。
也就是沈小姐這樣的人,才能將王爺收拾的服服帖帖。
但凡換個人,若是遇到了彆的男人追求,隻怕要被嚇死,而沈小姐如今還能雲淡風輕地笑著。
她臉上洋溢著從容和淡定。
這沈小姐的心態,可不是一般的好。
“師兄,你如今怎麼越發的小心眼了?東西是好的,何必跟東西過不去呢?”
話音剛落,那枚同心結瞬間碎裂。
元祿站在一旁看著,頭皮一陣發麻,誰知完殺人如麻,是個心狠手辣的。
不會突然發飆,殺了他吧?
他甚至有一種想原地消失的想法。
奈何一條腿如同灌了鉛,好像有大石頭拉著,讓他一步也不敢挪動。
生怕引起了對方的注意,他自己也跟那沒同心結的下場一樣。
可沈妙儀卻沒有害怕,反倒是有些惋惜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師兄,你如今的脾氣越發大了,這樣好的東西就算是賣了換銀子也好啊,你糟蹋好東西,真是過分。”
沈妙儀嘴上說著惋惜,卻吩咐人將碎片直接收拾了。
她嘴角噙著笑,楚危疑的醋壇子都快開啟了。
儘管知道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小皇帝一個人造下的。
可他就是很生氣,自己的女人,被彆的男人給盯上了,他怎麼可能不生氣?
怎麼可能不發力呢?
換成了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就這麼算了。
“元公公,回去告訴陛下,就說這同心結我收下了,讓陛下等著明天大婚。”
“我給他帶了一個驚喜,讓他好好期待著。”
皇帝明天若是見到這份驚喜,隻怕應該會措手不及。
但願他的心臟能承受得住,不至於一下子就玩廢了。
否則,以後可就沒樂子了。
元祿趕緊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衝著沈妙儀點了點頭
對待沈妙儀的態度,就更加虔誠了。
彆的不說,沈妙儀能夠讓暴躁的攝政王收起鋒芒。
這是一般女人都做不到的。
隻怕,從今以後,這天下這位沈小姐也能說得算。
畢竟,沈小姐能拿捏住攝政王,就等於能拿捏得住整個天下。
“那奴才就先告辭了。”
元祿顫顫巍巍地離開,臨走之前還心有餘悸。
覺得自己腦子還在脖子上,這就已經是沈小姐留情麵了。
等回到皇宮的時候,小皇帝還在等訊息呢。
並不知道攝政王府發生的事情,就是等著沈妙儀給他的回應。
畢竟,一個缺愛的皇帝,無非就是想得到表麵的回應。
想看看,沈妙儀到底會給自己什麼樣的回應?
元祿覺得,自己現在是兩頭危險。
哄完了那邊,還得回來哄皇帝,一樣也是有被砍頭的風險。
不過相對比而言,皇帝比攝政王一邊要好哄多了。
隻見他露出一個笑臉。
“陛下,沈小姐已經收下了同心結,並且沈小姐說了,明天給陛下準備了一份驚喜,讓陛下好好期待著。”
皇帝明顯沒反應過來,還以為,沈妙儀怎麼也得給他一份定情的信物。
哪怕是扇墜,珠釵,甚至也可以是小像。
他怎麼也沒想到,沈妙儀竟然就隻給了他一句話。
“都馬上要大婚了,她倒是淡定得很,反倒是正比較著急,她這個皇後,竟然一點都不著急。”
元祿看著皇帝起了疑心,不想事情被發現,隻能硬著頭皮跟皇帝解釋道。
“或許,沈小姐對於臨時換新娘這件事可能還在生氣。”
“畢竟不能正大光明地嫁給陛下,而是要靠著臨時更換,心裡可能有些不舒服。”
皇帝這心裡纔有了一絲舒坦。
總不能自己這個皇帝一直上趕著巴結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卻無動於衷。
這對於皇帝來說,無非是挑釁了他的皇權。
這讓皇帝的心裡很是不是滋味。
經過了元祿這麼一解釋,皇帝的心裡就舒服多了。
也確定了沈妙儀其實還是很在乎皇後之位的。
不過換位想想。
天底下哪個女人不在乎皇後的位置呢?
哪個女人不想成為皇後,母儀天下呢?
這可是多麼珍貴的位置,多少人求了幾輩子都得不來的。
現在,已經落在了沈妙儀的身上,她又怎麼可能不在乎?
“你說得對,不過朕的確不能提前宣佈,有些變故還是要防備著,朕,須得有兩手打算。”
原來看了一眼皇帝。
跟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但凡皇帝還有得救,他都不至於冷漠地旁觀,肯定是要提醒皇帝的。
可偏偏,皇帝自負又自大,無藥可救,也不是攝政王的對手。
所以,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皇帝走進彆人的陷阱。
而他,也隻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陛下,明天是您的好日子,按理來說,你應該去壽康宮拜見太後娘娘。”
元祿好心地提醒著。
太後到底是皇帝的親生母親,若明日能一同在場,就算皇帝真出了什麼事,好歹還有太後給撐腰。
關鍵的時候,太後也能幫著皇帝力挽狂瀾,總不至於讓皇帝輸得太過於難看。
能夠保全皇帝的帝王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