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26
你確定他不是喜歡你?
沈妙儀都驚呆了。
原本跟著過來,是擔心楚危疑吃虧。
哪裡想得到,枯葉從始至終的目標,竟然都是她。
這可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一向不會受任何人威脅,今天過來能跟你聊一聊,不過也是想幫你一把,想解開當年的誤會。”
並不代表對方說什麼,自己都要聽。
如果要以傷害沈妙儀為前提,那麼今日這場談判,也就沒有必要了。
枯葉看著楚危疑這副認真的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沒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他,為一個女人如此癡狂,當真是可笑至極。
“我從來都沒想過,原來你這樣一個無心無情的人,竟然也會喜歡上彆人。”
“看來,我們沒有辦法談下去,你我註定是仇人。”
枯葉一直站在一旁的棺材上,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說話的時候,眼底閃著一抹哀傷。
這時候,沈妙儀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既然你想要我的命,那我就不得不插一句嘴,你這麼在乎我的存在,話說你是不是變態,喜歡我師兄?”
這話問出口的時候,兩個男人同時都有些詫異。
尤其是楚危疑,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簡直不敢相信。
小姑孃的腦袋裡到底都裝些什麼呢?
怎麼能想出這麼可怕的想法?
可沈妙儀實在是覺得冤枉極了,也不怪她多想。
畢竟,枯葉所做的事情,換成了哪個女人都會多想,都會這麼覺得。
“他這麼仇恨我,甚至要逼著你親手殺了我,你說這換成哪個女人不會多想?”
楚危疑一邊扶著額頭一邊歎息著,這件事情,真不是小姑娘想的那樣。
“我就說這女人是個禍害,你偏不信,你若是聽我的話,直接殺了這女人,你我也不至於會傳出這樣的流言蜚語。”
枯葉對沈妙儀是真的動了殺心,真的想要殺了她。
可架不住楚危疑一直護著,枯葉根本就找不到機會下手。
雙方雖然在說話,但彼此都防備著,又都知道對方的招數。
若是不能一擊即中,實在是沒必要出手。
“你講不講道理,你都想殺我了,難道我不能猜測一下你們之間有什麼淵源嗎?”
沈妙儀站在那,看上去一點都不怕。
畢竟還有楚危疑護著,心裡越發有底氣。
枯葉一直在盯著沈妙儀,也知道,這或許是唯一一次近距離接觸沈妙儀的機會。
若是答應坐下來談判,說不定還能找一個機會殺了沈妙儀。
這也是不錯的選擇。
枯葉想來想去,決定改變主意。
“楚危疑,你不是想找我談談嗎?我改變主意了,你可以不殺了他,但你得帶著他跟著我一起進去,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楚危疑可以自己冒險,但絕對不能讓沈妙儀跟著自己一起冒險。
他果斷地拒絕。
“我可以跟你進去,但是她不行,她必須留在外麵,不能跟你一同進去。”
誰知枯葉卻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目光看向這亂葬崗內掃視了一眼。
“你的心還是挺大的,你若不讓這小美人跟著一起進去也可以,隻不過你可千萬彆後悔。”
這裡是亂葬崗,若單獨留下沈妙儀,說不定,一樣也會遇到危險。
楚危疑這下子是真的猶豫了。
頓時有些後悔,就不應該帶著小姑娘一起出現在這裡。
可沈妙儀卻沒有一點的害怕。
“師兄,我想跟著你一起進去,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我們說過的,我不離開你的視線,我相信跟在你的身邊,你還能護著我的安全。”
況且,她也不是那麼的柔弱,也不是那麼的沒有用。
若是真打起來,也不至於就站在那裡任由彆人打,總歸也能幫上對方。
沈妙儀不認為,自己就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小白兔。
楚危疑想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讓沈妙儀跟著一起進去。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小姑娘離開自己的視線。
否則,一定會有危險。
“也好,那你跟在我的身邊,我們一起進去,記住了,無論到任何時候,都絕不能脫離我的視線。”
沈妙儀乖巧聽話地點了點頭。
是他們二人要解決問題,又不是自己,當然是要聽人家的。
師兄怎麼吩咐,就要怎麼聽,堅決不給師兄惹麻煩。
但若是對方想要挑釁的話,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有些時候,師兄下不了手,可不代表她下不了手。
如果對方太過分,她也是不會忍的。
枯葉則是在一旁陰沉沉的,看著兩個人。
二人彷彿恩愛得猶如一個人,這一幕,枯葉看上去格外地憤怒。
沈妙儀看在眼裡,十分的不解。
於是,再一次的小聲詢問道。
“師兄,我很認真地問你一次,你確定這家夥的腦子是正常的嗎?你確定他不是喜歡你?不是把我當成情敵了嗎?”
正常人,哪個會這樣?
沈妙儀當真覺得,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她覺得,枯葉有問題,或許真的不是嫉妒,而是喜歡因愛生恨,這也是說不準的事兒。
楚危疑簡直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曾經很深厚,但絕對不是小姑娘想的那樣。
“你這小腦袋瓜裡想得未免有些太多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把心放在肚子裡,絕不是你想的那樣。”
隻要不是情敵,沈妙儀就放心了。
若當真多出一個男情敵,沈妙儀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要怎麼處理這段關係。
他們隨著枯葉來到了一間屋子,屋內堆滿了白骨,看上去陰森恐怖。
這要是換成了其他的女人,隻怕要被嚇得尖叫。
就算不出聲害怕,那也應該是躲在楚危疑的懷裡。
可沈妙儀並沒有如此,雖然這一堆白骨的確讓人有些不適應,讓沈妙儀覺得毛骨悚然。
但她並沒有發出尖叫,更沒有扮柔弱裝可憐。
“修煉這樣的魔功,簡直令人發指,師兄,你認識這樣的人,你難道不會覺得丟人嗎?”
沈妙儀一句話,讓枯葉有些不寒而栗。
因為這話,正是當年他們小師妹也曾經說過的話。
言語之間,極其相似。
“丟不丟人得另說,這些人不是他殺的,但他需要這些人骨來修煉魔功,所以才會導致他的性子這般陰沉。”
枯葉在一旁聽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曾經。
可偏偏物是人非。
小師妹竟然換成了一個陌生的女人,這讓他根本就接受不了。
“當年若小師妹還在,如今也是這般大,你現在,倒是將所有的溫柔又給了另一個女人,你對得起小師妹嗎?”
枯葉手裡的刀一直死死地握著,隨時都找機會給沈妙儀致命一擊。
“枯葉,難道這麼多年,你就從來都沒有想過,你腦中的記憶,全部都是錯亂的嗎?”
枯葉聽到這話的時候,十分不解,也沒能明白對方說這話的含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