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409
她未免也太不懂事了
她倒是挺期待這天的到來。
大長公主並不知道那邊發生的事情,好在宴會上風光無限。
她甚至吩咐人,直接將沈妙儀的座位調到了最後麵。
她要沈妙儀難堪,甚至沒臉待下去。
把那些一心討好自己女人的位置,往前調了調,可以離皇帝近一些。
畢竟,如今大長公主需要這些人背後家族的支援,才能襯托她的權力。
身邊總要有一些狗腿子。
那些女人也是高興壞了,一想到可以趁著這個機會接觸到皇帝,有機會成為皇帝的妃子。
這心裡就彆提有多開心了。
每個人都洋溢著笑容。
可隻有皇帝,非常懊惱,方纔竟然一時衝動就跑了。
後來才發現,所謂的走水也沒有太嚴重,擔心沈妙儀會生氣。
皇帝甚至有些坐立難安。
還是元祿看出了皇帝的心思,於是開口安撫著皇帝。
“陛下,放心吧,沈小姐不是不講道理的,沈小姐能體諒陛下。”
元祿這話說得,很符合皇帝此刻的心意。
自己畢竟是皇帝,身邊的女人就算心裡麵有怨言,那也不能說出來的。
這樣一想,皇帝頓時也覺得,方纔的事也不算做得過分。
畢竟,出了事情,就要以皇帝自身安危為主。
他先行離開,那也是為了整個國家。
到底也沒做錯什麼。
隻不過,皇帝自己稍微有些心虛而已。
隻是,皇帝等了半天,終於看到沈妙儀進了大殿,原本想當著眾人的麵,抬高沈妙儀的身份。
甚至還想給沈妙儀一個郡主的名號。
結果沒想到的是,沈妙儀竟然悄無聲息地坐在了最後麵,皇帝的臉色當時就變了。
“她未免也太不懂事了,就因為朕離開了,她竟然生朕的氣了?”
元祿在皇宮裡混了這麼久,自然知道這些彎彎繞繞。
一眼就看出了沈妙儀沒有被安排在前麵,而是被安排在了最後麵。
還有不少人竊竊私語地嘲笑著沈妙儀。
元祿趕緊小聲跟皇帝解釋。
“陛下,沈小姐的座位被排在了最後麵,隻怕是有人針對沈小姐,您若是這時候為沈小姐出頭,沈小姐一定會感激您。”
皇帝這才注意到,沈妙儀坐在最後麵的原因,頓時就不願意了。
隻是皇帝還沒說話,大長公主就率先開口了。
“陛下,本宮身邊這幾位貌美的世家女,特意為陛下準備了舞蹈,陛下讓她們跳給您看好嗎?”
皇帝滿臉的不耐煩,目光一直盯著坐在最後麵的沈妙儀。
“大長公主難道不清楚,今天是給攝政王府請功,既然皇叔沒來,那就應該由沈小姐代為出席,為何要將沈小姐安排在最後麵?”
大長公主沒想到,皇帝竟然還能注意到這個。
畢竟,皇帝和攝政王府一向不和。
還以為隻是走個過場,沒想到皇帝竟然較真了。
大長公主是個反應快的,立刻就找到了背鍋的人。
“這宮裡的太監實在是不懂規矩,本宮安排的位置,竟然都能放錯了桌子,等宴席結束後,本宮一定幫陛下換一批宮人。”
皇帝沒聽懂大長公主那些彎彎繞繞,眼裡隻有沈妙儀。
於是立刻吩咐道。
“元祿,還不趕緊將沈小姐的桌子搬到朕的身邊來?”
皇帝這話一出口,驚呆了所有人,自然也包括大長公主。
皇帝這是什麼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長公主身邊這麼多女人,皇帝甚至都沒看一眼。
哪怕大長公主開口介紹,皇帝也一點興趣都沒有。
似乎大長公主的話,在皇帝的眼裡一文不值,但皇帝對待沈妙儀的態度卻異常的不一樣。
這讓那些巴結大長公主的人,看出了端倪。
皇帝似乎也並沒有多麼地重視大長公主。
元祿立刻吩咐人,直接將坐在最後麵的沈妙儀挪到了前麵。
距離皇帝的身邊很近。
甚至沈妙儀的位置,壓過了大長公主。
經過大長公主的時候,沈妙儀很是有禮貌地詢問著。
“您是長輩,請問,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大長公主被氣得臉色鐵青,皇帝吩咐的,還有誰敢說一個不字?
今天在場的人,那都是以皇帝為主,皇帝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沈妙儀非要這樣問,這就等於是在打大長公主的臉。
大長公主還沒說話,皇帝立刻為沈妙儀撐腰。
“朕說可以就可以,不必詢問任何人,坐到朕身邊來。”
要知道,自古以來都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在宴會上將桌子擺放在皇帝身邊。
哪怕是曾經的莊明月,也要距離皇帝有一段距離。
可沈妙儀的桌子,竟然可以並排在皇帝桌子旁邊。
眾人一時間嗅到了一絲八卦的氣息。
“按道理,說沈妙儀馬上就要是陛下的皇嬸了,你們說,陛下會不會對沈妙儀有了彆的心思?”
“這可說不準,聽說這沈妙儀狐媚功夫了,得勾引了一個又一個男人,我瞧著這事有可能。”
不少人在底下議論紛紛。
沈妙儀也絲毫不顧及,直接坐在了椅子上,隨意地端起了一壺桂花酒。
“陛下,臣女喜歡青梅酒,桂花酒太過於甜膩,不如青梅酒淡雅。”
大長公主被氣得咬牙切齒。
宴會上的酒,是由大長公主親自敲板定下的。
可沈妙儀不過就是一句話,改變了大長公主原本定下的一切。
從座位到青梅酒,大長公主就沒贏過一次。
皇帝明顯也不幫著大長公主,甚至一點都沒將大長公主放在眼裡。
在場的人全都驚訝著。
可隻有那位玲瓏公主彷彿事不關己,一直在喝茶看熱鬨。
畢竟沈妙儀的手段,連她這個公主都不是對手,就更加不要說區區一個大長公主。
就更不是沈妙儀的對手了。
皇帝立刻吩咐道。
“元祿,立刻將所有的桂花酒全部換成青梅酒。”
皇帝在告訴沈妙儀,他可以對沈妙儀很好,有求必應。
是不是就可以彌補方纔遇到危險,丟下她的過錯?
沈妙儀也很聰明,沒有提起方纔的事。
就好像這場宴會,是他們今天初次相見。
“多謝陛下體恤,也多謝陛下給攝政王府慶功。”
對比沈妙儀的洋洋得意,大長公主站在那老半天,都沒得到皇帝的一句安慰。
最終,大長公主又灰溜溜地坐了下來。
這一次,大長公主深刻的意識到。
沈妙儀的段位很高明。
以前,能讓自己的侄子楚危疑言聽計從,沒想到轉臉就能勾搭上皇帝。
如今,又能讓皇帝對沈妙儀言聽計從,這心機手段,她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
若是早一點將沈妙儀收服,現在她就不是麵前這種局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