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97
尊嚴又算什麼呢?
金枝在這個時候忽然之間出現。
她不但對楚危疑表忠心,甚至還要訓斥這些嬤嬤不懂事。
畢竟想在楚危疑麵前露臉,更加想得到他的關注。
說不定日後,還能跟冷秋心一樣,混個姬妾當,也比伺候人要強得太多。
“奴婢金枝,見過王爺,奴婢對王爺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劍書這一刻覺得,金枝這個人留不得了。
這女人的心思,簡直難以猜測。
楚危疑則是淡定地看著金枝,就好像看著一個死人。
還沒等他說話的時候,就看到冷秋心出來了。
她聽到外麵有動靜,出來看了看,就看到楚危疑竟然來到了自己的院子。
隻見冷秋心一臉驚喜,一路小跑來到了他麵前。
“十三,你身上的毒解了?”
冷秋心根本就認不清現實,也沒有分清他們之間的身份差距。
甚至,還用他們在訓練營時候的代號來稱呼對方,彰顯自己的特彆。
金枝覺得,這個時候,必須要表達一些什麼。
反正在沈妙儀那邊已經沒有了臉麵,倒不如在冷秋心這裡露個臉。
想了想之後,立刻上前說道。
“恭喜王爺,恭喜冷小姐,你們這麼多年,終於又在一起,果真是般配了。”
劍書都快要氣瘋了。
沒想到金枝就這麼水靈靈的,把大家都不想聽到的話說了出來。
也不知道王爺到底是怎麼想的,真的要跟她在一起嗎?
冷秋心被金枝這幾句話說得心花怒放,就好像已經穩穩地拿捏住了楚危疑的心。
甚至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怎麼說,她也是跟楚危疑在同一個訓練營出來的。
想當初一起經曆過生死,雖然過程曲折,但其中還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
怎麼好過沈妙儀這種深閨婦人,就算身份高貴,到底也不過是一介孤女,無依無靠。
她或許也能明白,楚危疑樣迎娶沈妙儀,終歸到底,也不過是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為了能有一個人管理著偌大的後宅而已,並不是真心的。
“十三,義父那邊讓我過來配合你,你放心,我知道應該怎麼回那邊,我的心,一直都在你身上。”
冷秋心這個時候,甚至還故意提起南鏡王。
就是為了讓楚危疑明白,那邊一直都沒有放棄他。
而她會一直陪伴在他的身邊,跟他一條心。
永遠都不會背叛他。
他們永遠都是最佳契合的合作夥伴。
楚危疑眸中閃過一抹殺意。
他不明白,冷秋新一個殺手,為什麼會有這種愚蠢的想法?
到底是誰,給她輸送了這種不可能實現的黃粱夢?
“劍書,你是個死人了,還在那等什麼呢?”
劍書一時間,沒明白自家王爺的意思。
於是,這才上前一步,看著自家王爺,疑惑地詢問道。
“王爺,您的意思?”
楚危疑甚至都沒看冷秋心一眼,而是淡淡地吩咐道。
“把這女人帶下去。”
冷秋心一時間沒明白楚危疑的意思。
她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更何況他們曾經一起並肩作戰過,他們可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人。
為什麼他對自己這麼的冷漠無情?
這到底是為什麼?
劍書這個時候,手速倒是挺快的,直接對冷秋心動手。
冷秋心也不是個吃素的,幾乎同一時間,躲開了劍書的攻擊。
“十三,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我們曾經的關係那樣親密,我已經是你的人了,難道你要對我始亂終棄嗎?”
楚危疑滿臉的嫌棄,皺著眉頭。
他不悅的開口解釋道。
“當初拿走你身子的人不是本王,而是一直護著你的師父。”
冷秋心整個人都蒙了,不明白楚危疑說這話的意思。
“當時本王就已經告訴你了,是你自己不願意相信,現在你想起來了嗎?”
冷秋心不可置信地往後退了一步,隻覺得天都塌了。
一直以來,冷秋心都抱著可以嫁給楚危疑,成為王妃的美夢。
就算不能成為王妃,那也應該是他的女人。
可怎麼也沒想到,現實竟然如此殘酷。
“可我們畢竟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們小的時候曾經關係那樣地好,難道你也都忘了嗎?”
楚危疑看著冷秋心這副單純的模樣。
果然,這樣的人才能成為殺手,一心為南鏡王賣命。
“陪你長大的人不是本王,而是本王在南境的替身,現在你能清醒一點了嗎?”
楚危疑的確曾經在南鏡呆過,也曾經在南鏡王的手底下訓練,學了一身的本事。
但他的身份,又豈是能跟那些人一起相處?
所以,當他回到帝都之後,就會有一個替身留下。
冷秋心連這個都沒能發現,註定隻能成為南鏡王的棋子。
“這裡是帝都,並不是你的主場,你覺得你能打得過劍書,那你能躲得過軍弩嗎?束手就擒是你最好的歸宿。”
冷秋心一直沒明白。
當初那些美好的歲月,竟然都成了一個虛假的美夢。
而南鏡王一直都在暗示她,她跟楚危疑之間的感情,也全都是南鏡王的謊言。
原來她纔是最愚蠢的那個,被人欺騙了還不知道。
“就算你不顧念舊情,就算跟我一起長大的人不是你,又何必對我趕儘殺絕呢?”
冷秋心摒棄了戀愛腦,腦子忽然就好使了。
若是被關起來,後半生隻怕永無出頭之日。
她絕不能讓自己廢掉。
她從那麼些人中廝殺才能活著的人,絕不甘心這一輩子成為一個廢人。
一旦被抓起來會被廢了武功,到時候,她就真的沒有價值了。
“做不了你的女人,做你手裡的一把刀也好,你知道我的本事。”
冷秋心這個人最大的優點便是識時務。
想當初,眾多人中,隻有她願意膝蓋彎下。
都說做殺手的是硬骨頭,而冷秋心卻是難得的一個軟骨頭。
“我願意服下控製死侍的藥,隻要你答應,從這一刻起,你想讓我殺誰,我就幫你殺誰。”
殺手是沒有尊嚴的,隻有執行命令,每個月拿到一次解藥,纔能有生存的價值。
既然失去了美夢,那就隻能做回自己,為了活著,尊嚴又算什麼呢?
“殺了她,跟本王走。”
冷鞦韆幾乎毫不猶豫,拔下頭上的簪子,刺進了金枝的胸膛。
對於她來說,簡直太簡單了。
是執行過最簡單的一次任務。
“從今日起,你便是沒有名字的死士,隻聽命令,聽明白了嗎?”
冷秋心知道,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她到底是死士營出來的人,從幾萬人中廝殺出來。
培養了十多年,若就這麼死了,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屬下,謹遵主子的命令。”
楚危疑看了一眼劍書,吩咐道。
“帶她下去吃藥,交給月宮那邊。”
劍書這才恍然大悟,王爺從來都沒有什麼白月光。
否則,也不會將白月光交給月宮那邊。
月宮,那可是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