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82
你還做出這副心疼的樣子
墨玉聽到這話,心裡一陣竊喜。
他就知道自己是聰明絕頂的人,絕對不可能猜錯。
就在他準備好要獎賞跟玩弄那些女人一樣,正準備糊弄過去的時候。
下一刻,沈妙儀手裡的匕首,再次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毫無防備地喊出聲。
伴隨著墨玉淒慘的叫聲,沈妙儀會心一笑。
“你這不是知道得挺多嘛,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的思維邏輯不夠縝密,這場戲你演砸了。”
墨玉疼的心臟都在抽搐著,恨不得立刻昏過去。
可偏偏,當初受訓的時候,專門培養了疼痛的忍耐。
他現在想暈過去都不行,隻能清醒地承受著疼痛。
同時,也知道沈妙儀跟他以往接觸過的那些女人不一樣,並不能輕易糊弄過去。
若還是用之前那些女人的手段對付沈妙儀,接下來,會有更加殘酷的刑罰等著他。
這女人就不是一個看到鮮血就能昏過去的人,她能製造鮮血。
他越是慘叫得厲害,沈妙儀就越是清醒興奮。
“沈姐姐,彆再這麼折磨我了,你不然給我一個痛快,好嗎?”
墨玉一雙桃花眼,哭得那叫一個傷心。
梨花帶雨下,是一張可憐兮兮的臉。
以往都是女人給男人使用美人計。
如今換過來,男人給女人使用美男計的時候,沈妙儀一樣也很受用。
頓時就理解了那些男人。
看到一個如此美麗的男人向她求助,確實很難把控。
“一定很疼吧?其實,我也不想如此傷害你的,你快說吧。”
“隻要你說了,我保證不會再對你用刑了,好不好?”
沈妙儀看上去,是真的很心疼墨玉。
可說歸說,手裡是一點都沒留情。
再這麼下去,墨玉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得被她捅成窟窿。
偏偏沈妙儀拿捏得很準。
她下手的地方,都是些不致命的地方。
這比淩遲還要痛苦。
“你下手可真狠,喊了你那麼多聲好姐姐,竟還對我下死手。”
“偏你還做出這副心疼的樣子,你可真是比我會演戲。”
墨玉也不裝了,如今再裝下去,也沒什麼用。
原本就是想用美男計迷惑對方。
人家沒上當,嘴上說得再好聽,下手一樣狠,實在沒必要再裝下去。
更何況,他身上疼得想罵人。
哪裡還能對著對你下黑手的人有什麼好臉色?
眼看墨玉不裝了,沈妙儀這才笑了。
“還以為,你最起碼要再熬一陣子,看樣子,熬刑不是你的強項,那接下來你可要慘了。”
墨雨都快要被氣哭了。
都是血肉之軀,誰又能不怕疼呢?
再厲害的熬邢人,一樣也是肉體凡胎。
照理說,這些都應該是男人做的,怎麼他這麼一個嬌滴滴的女人,還能做出這種事?
對他下手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真是個恐怖的人。
“你說你一個女人,怎麼下手這樣狠?你以後還能嫁得出去,有人要你嗎?”
一招不行,就換一個方式。
女子總歸是要出嫁的。
這女人,就是要溫柔一些,這麼兇殘,若是傳出去,對她的名聲也不好。
墨玉甚至都想好了,換個人也行,甭管是男的是女的,隻要換個人來審問他。
說不定,自己學的魅惑之術還能有點用。
可沈妙儀接下來的回答,卻讓他崩潰極了。
“拜你們當年所賜,我如今已經和離了,單身一人,不需要顧及那些。”
完咯。
墨玉知道,這個女人沒有任何的軟肋,是個很恐怖的存在。
越是這樣的人,就越是不能招惹。
滿肚子隻有濃烈的恨意,對誰都下得了狠手。
這種人,不達目的是絕不會善罷甘休的。
“沈小姐,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我都會告訴你。”
墨玉這個人,能活到現在最大的特點,是識時務。
這也是沈妙儀調查他之後,回來親自審問他的原因。
知道墨玉到最後,不會堅定自己的立場。
所以,沈妙儀纔想從他的嘴裡得到有用的訊息。
隻見沈妙儀晃動了一下匕首,開口道。
“墨玉弟弟這麼聰明,難道不知道姐姐想問什麼嗎?姐姐也不忍心看你再疼一次。”
墨玉氣得臉色發白。
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心狠手辣的女人。
可眼下在彆人的手裡,又沒有辦法,更加不是對方的對手。
況且,墨玉很清楚,這一次他們全軍覆沒,全都被抓了起來,而太子那邊,最是不能容忍失敗的人。
就算死扛到底回去,一樣是要被處決掉。
倒不如博得一線生機。
再說,自己是孤兒。
真若是說起來,還不知道是哪國人呢。
“我敢告訴你實情,就怕你不敢相信,沈姐姐,你確定要我說實話嗎?”
墨玉原本還想談個條件,可話音剛落,就看到沈妙儀手裡拿著匕首,再一次走向他。
這次,墨玉學聰明瞭,沒有再停頓,直接說了出來。
“是燕南風親自去跟你們皇帝談的,不知道製定了什麼計劃。”
“我隻知道,你們的皇帝舍棄了你的哥哥和父親,換取了更大的好處。”
沈妙儀萬萬沒想到,竟然還有燕南風的事。
但沈妙儀表現得並沒有太過於驚訝,從燕南風亮出身份,是自己曾經的未婚夫。
沈妙儀就已經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隻不過那時候又沒有什麼證據。
如今,好像一瞬間全都串聯了起來。
陸承恩和安平長公主親自迎回了父親和哥哥的屍骨,說不定,陸承恩也是在那個時候參與了他們的計劃,成為他們的一員。
世道不公,父親和哥哥終其一生,隻為保家護國,守著皇帝的江山。
可皇帝呢?
卻為了一己私利出賣了父親和哥哥,還害死了那麼多的將士。
皇帝可真是該死。
沈妙儀不信這些楚危疑調查不到。
那麼,楚危疑又為什麼會按兵不動?
或許,最開始沈妙儀會懷疑楚危疑是為了保全小皇帝,才沒有公開事情的真相。
但如今,跟楚危疑相處久了,反倒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楚危疑就不是一個能委曲求全的人。
更加不可能明知道小皇帝是這種人,還要偏心地護著他,幫著他。
看來有些事情,隻有等他醒了,才能問清楚。
“沈姐姐,我很有用的,反正已經到你這邊,不如你放了我,我以後幫著你,或者,你想讓我服侍你也可以。”
墨玉眼珠子直轉,此刻隻想保命,不想其他。
人活一世,隻為了讓自己活得痛快,至於跟著誰沒有什麼分彆。
他是個沒有信仰的人。
並且,還是一把鋒利的快刀。
“你這把刀,日後極有可能會砍到我身上,危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