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52
要幫著你那廢物弟弟嗎?
半夏看出了自家小姐的擔心。
這個時候,是要以救王爺為主。
隻不過,若是王爺身邊當真出現了彆的女人,小姐心裡肯定也不好受。
隻能硬著頭皮安撫道。
“小姐放心,神醫也說了,王爺隻是被曾經某一段感情迷失了心智,所以纔在夢魘中以為,自己還愛著白月光,等到王爺醒過來,不會還那麼糊塗。”
半夏的解釋,沈妙儀也知道。
隻是,若回到王府之後,當真看到楚危疑曾經愛過的女人,在旁邊伺候他。
沈妙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所以,乾脆不去相見。
隻要沒看到,還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一會,直接從王府後門進去,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半夏知道,小姐這是不想見的女人,想要逃避。
她什麼也沒說,這事換成了誰,隻怕都忍受不了,更何況是小姐。
半夏隻是期望著王爺能早點醒過來。
看著小姐這般累,半夏真是心疼得很。
原本以為,有了王爺護著小姐,小姐從今以後,便都是好日子。
可哪裡想得到,王爺竟然遭此變故。
小姐還要麵臨這些困難。
她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小姐肉眼可見,瘦了一大圈兒。
等到王爺醒過來,見到了白月光之後,可千萬不能辜負了小姐。
否則,王爺就太對不起小姐了。
沈妙儀帶著孩子,從後門進入王府後,特意避開了前院。
關於前院兒的事情,她暫時不想聽。
若是楚危疑真有什麼事,或者醒過來,劍書肯定會派人通知她。
金枝原本在院子內乾活,看到沈妙儀這邊,悄悄帶著一個孩子進了屋,頓時覺得好奇。
隻不過她學聰明瞭,就算看到了,也全當沒看到。
半夏一臉警惕地觀察著四周,金枝就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隻覺得,這個孩子應該對沈妙儀挺重要的。
不然的話,她也不至於這麼鬼鬼祟祟的。
與此同時,在另一邊,莊榮華跟著陸承恩一路來到了安平長公主府。
他一直都擔心著自己的孫子梓渝,一直想要確保孩子沒事。
“本侯人都已經來了,你立刻將孩子給本侯。”
安平長公主聽到這話,其實隻覺得驚訝。
不知道陸承恩那邊是什麼情況,隻是舅舅既然來了,那就說明,這個孩子肯定在陸承恩的手裡。
所以,安平長公主有了談判的資格。
她現在正掌握著主動權,看著自己的舅舅,安平長公主隻覺得心寒無比。
“真是沒想到,舅舅竟想謀朝篡位,舅舅可知道,這可是抄家滅族的死罪。”
“難道,你想連累你整個府上的人嗎?”
莊榮華若是當真害怕,就不會跟太後一起謀劃這些。
莊榮華現在最害怕的,是到時候拿不出孩子。
看著安平長公主一臉怒氣,這才上前安撫。
“安平,你這又是何必生氣?其實無論日後誰當皇帝,你一樣都是公主,金枝玉葉。”
“無論你站在你母後這邊,還是站在你弟弟這邊,其實沒有什麼區彆。”
莊榮華無非,就是希望安平公主能不參與這件事,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這樣的話,自己接下來要好辦很多。
皇帝那邊,由自己的姐姐太後控製著。
很快,這江山便是他們莊家的天下。
而安平長公主,不過就是個公主,其實沒必要管這麼多。
日後,太後掌握天下大權,難不成,還會虧待了安平長公主嗎?
安平到底是親生的女兒,以後是不是公主,不還是太後一句話的事?
她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可安平長公主看著自己的舅舅,隻覺得,這個世界都瘋了。
“你要謀反,要謀朝篡位,竟然還試圖讓本宮當作不知道,你跟母後當真是好樣的。”
莊榮華不想聽到這些話。
自古以來,沒有任何一個掌權者,是希望聽到自己謀朝篡位的。
隻不過,皇帝不爭氣。
這些年,一直不肯幫著莊家,這才導致他跟皇帝之間,一直都有隔閡。
但他捫心自問,對安平長公主,心裡可沒有隔閡。
他們曾經的關係也算是親厚,怎麼安平長公主就能堅定地選擇皇帝?
卻不選擇他這個舅舅呢?
“安平,舅舅以前對你怎麼樣,你應該心裡有數,舅舅對你一直都不錯的。”
“你一個公主,就不要管這些了,聽舅舅的話。”
安平長公主聽完之後,憤怒地摔了茶杯。
外麵立刻有人闖了進來。
莊榮華這才知道,安平長公主早就在府上佈下了天羅地網。
他也不是吃素的,不可能毫無準備就跟著來。
“看來,你這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幫著你那廢物弟弟嗎?”
在安平長公主的心裡,弟弟就算一直被控製著,那也是自己的親弟弟。
隻有弟弟成為皇帝,自己纔是有權有勢的安平長公主。
如果,弟弟當真從皇位上下來,自己身上流淌的血脈,就會成為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安平長公主的位置,也早晚都會被人拽下來。
“陸承恩把人帶下去,好好關起來,不可以傷了他的性命,也絕不能讓他離開長公主府。”
安平長公主到底看在親情的份上,沒有打算要了他的命。
但這件事情,也絕不可能輕易把人放回去。
必須要在皇帝確保坐穩皇位之後,才能將人給放回去。
莊榮華卻淡淡一笑,既然來了,就不可能毫無準備。
原本,就是帶著自己的暗衛而來,要將孩子悄無聲息的找到,並且直接把孩子帶回去。
之所以在這跟安平長公主說了半天的話,無非,也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安平,你當真以為,就憑借著你手裡這點兒人,就能一手遮天?”
“彆人不敢跟你作對,那是懼怕你長公主的身份,你覺得我會怕嗎?”
莊榮華看著安平長公主,眼裡沒有半分的害怕。
畢竟,他一個堂堂的侯爺,不可能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關鍵的時候,總歸還是有能力對付安平長公主。
陸成恩看著兩個人劍拔弩張,心裡隻覺得納悶得很。
安平長公主這個時候,要將莊容華給關起來,豈不是會放火歸山?
就應該直接把人給殺了,才能確保太後那邊孤立無援。
可長公主並沒明白陸承恩的暗示,隻是覺得。
舅舅指望孩子能繼承皇位,現在這個孩子已經在他們的手上。
他們沒有了可以繼承皇位的人,那麼舅舅倒是還可以活命。
沒有必要把事情說得那麼絕。
到底是親舅舅,總不能真的殺了舅舅,那麼,母後那邊到時候一定會記恨著她。
若是日後,母後一直跟她過不去,自己這個長公主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安平長公主想的是以後。
可陸成恩想的,卻是眼前的這場宮變,到底能不能生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