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31
聽不懂人話
“怎麼會是華四小姐?”
沈妙儀平時說話聲音都是平淡的,從來都沒有這麼大聲。
外麵那些大臣等在門口,就算沒進來,現在也知道,跟皇帝躺在一張床上的女人是誰了。
華四在皇帝的身上,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而皇帝就更慘了,肩膀上還被華四用簪子捅傷了。
鮮血流了滿床,動一下都疼。
可最要命的,還不是這點傷。
太醫戰戰兢兢地彙報皇帝的情況。
“陛下是因為服用了大量的迷情藥,導致充血嚴重,華四小姐又是初次服侍陛下,兩個人的經驗不足,沒法將二人強行分開。”
雖然太醫說得很婉轉,但誰都明白。
這個時候如果強行將皇帝和華四分開的話。
命是可以保住,但皇帝下半生,隻怕再也不算是男人。
太後聽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
這絕對不行,皇帝的龍體不能有一點點的損傷。
“那你們還等什麼?還不趕緊想辦法,哀家命令你們,不惜一切辦法,都要保全陛下”
太後說的這些,太醫們又何嘗不懂呢?
隻不過,若是普通人可以斟酌著用藥,就算後期有什麼損傷,或許還能保全一命。
可問題是,現在擺在他們麵前的是皇帝,皇帝的身體,不能有任何損傷。
就算用藥的話,那也必須得確定劑量,確保皇帝沒有事。
藥的劑量,絕對不會傷害到皇帝,不會留下任何的後遺症。
可偏偏,又沒有一個現成的病人,可以幫皇帝試藥。
這就讓這些太醫很為難了。
沒有一個人敢下決斷,更沒有一個人能擔起這份責任。
若是日後,皇帝當真留下了什麼損傷,誰又能承受得了皇帝的怒火呢?
他們不過是太醫而已,並不想這麼拚命。
“太後娘娘,陛下一直以來的用藥,都是有一個人可以幫著陛下試藥,但如今陛下這個情況,不好下決斷。”
太後聽明白了,不就是缺少一個給皇帝試藥的人嗎?
皇宮裡的人這麼多。
哪一個,不能幫著皇帝試藥?
“元公公,你跟在皇帝身邊這麼多年,皇帝對你也很好,你可願給皇帝試藥?”
元公公萬萬沒想到,試藥這個工作,竟然輪到了他身上。
如今被太後這麼逼著詢問,他彆無選擇,隻能跪下領旨。
“老奴這條命都是陛下的,老奴願意為陛下試藥。”
太後很滿意,轉身看向太醫。
“現在問題不是解決了嗎?既然有人給陛下試藥,你們立刻開始調配解藥。”
可太醫們站在原地,誰都沒有動彈。
為首的太醫隻能出來解釋。
“太後娘娘,元公公隻是太監,身體殘缺,並不算男人,不能為陛下試藥。”
元公公羞憤得都恨不得鑽進地縫裡。
活了這把年紀,還要被人這樣羞辱。
可太後卻不以為然,指了指外麵站崗的侍衛。
“外麵那麼些男人,隨便找一個,哪個不能為陛下試藥?”
“傳哀家旨意,若是誰願意為陛下試藥,封官進爵,賞黃金千兩。”
太醫們都啞口無言。
這件事情若是這麼簡單,他們又何必如此為難?
太後就好像聽不懂人話。
可偏偏,還不能跟太後翻臉。
楚危疑實在聽不下去了。
跟在太後的身邊,感覺自己的智商,都要變得跟太後一樣弱智。
“此事不宜張揚,若是傳出去,皇家的顏麵還要不要了?”
楚危疑一句話驚醒了太後,若是大張旗鼓的去找試藥的人。
那不是告訴所有人,皇帝馬上瘋嗎?
皇帝的臉麵往哪放?
若是日後,皇帝一直沒有孩子,豈不是要傳出流言蜚語?
楚危疑皺了皺眉頭,直接開口詢問道。
“你直接說,試藥需要什麼條件?”
太醫擦了擦汗,還是攝政王,一句話問到了點子上。
不像太後,明明不懂,還要在這裡裝懂。
她還要指揮你如何做。
這些事情,難道他們不知道嗎?
難道他們想不到,要找一個人給皇帝試藥嗎?
還需要太後在這裡指揮嗎?
“回攝政王的話,試藥的人,需要跟陛下的特征一樣。”
太後沒聽出含義。
“那就找一個人,給他喂迷情香,不就跟皇帝一樣了嗎?”
太後不覺得自己有問題,看了一眼床上的華四,甚至補充道。
“再給那人找一個女人,皇宮裡那麼些宮女,總有一個人能用得上。”
對於太後這種不把宮女太監當人看的行為,這些太醫也感同身受。
他們畢竟也是伺候人的,生殺大權,都在太後的一句話。
太後根本就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太醫們更是緊張,說不定,日後太後不滿意,也會將他們砍了。
楚危疑深吸一口氣。
“來人,送太後娘娘回去休息。”
楚危疑一聲吩咐,外麵的黑甲衛直接衝向了大殿。
太後簡直不敢相信,楚危疑竟敢在皇宮裡如此對她?
當即大怒,指著楚危疑詢問道。
“你要做什麼?陛下如今病了,難不成,你想控製皇宮嗎?”
太後滿腦子都是權力,其實在乎的,也根本就不是皇帝。
“哀家絕不容許你如此放肆,你想趁機奪了這天下大權,哀家還沒死呢,老太師也還在這。”
此刻的老太師對於太後的做法,失望極了。
他對楚危疑的做法,是非常讚同的。
“太後娘娘放心,有老臣在這裡,攝政王不會擅自奪權。”
老太師的意思,也是讓太後立刻回宮。
原本,太後還以為,老太師會幫著她說話。
方纔還跳得老高。
沒想到,老太師竟然選擇幫著楚危疑。
太後方纔囂張的氣焰,一瞬間消散了一半。
“哀家真是沒想到,你竟然也被他收買了嗎?”
太後一心認為,楚危疑要趁著皇帝病了,掌控權力。
說什麼都不肯走。
“先帝生前那麼在乎你,你難道,要背叛先帝嗎?”
沈妙儀這個時候,開口說話了。
“太後娘娘,當務之急,難道不應該是先救陛下嗎?”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太後最在乎的是權力,哪裡是皇帝?
太後害怕皇帝以後生不出孩子,那麼權力就會落在彆人的身上。
放眼朝堂上,最有資格繼承皇位的人,便是楚危疑和沈妙儀生下的孩子。
所以,太後斷定了楚危疑想要奪權。
卻忘記了,當務之急是要救皇帝,剩下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推。
“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沈妙儀撇了撇嘴,但老太師卻很讚同這話。
“恭送太後娘娘。”
老太師一向有自己的主意,太後被逼得沒有辦法,隻能怒氣衝衝地拂袖而去。
站在一旁的大長公主瑟瑟發抖。
擔心這些人在太後走後,將火放在她身上。
沈妙儀則是看著大長公主,淡淡的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