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24
她自然也不慣著
眾人都不明白。
沈妙儀這是什麼意思?
華四小姐背後,有大長公主撐腰。
既然已經同意了那舞姬進入攝政王府。
就說明,皇室已經認可。
可沈妙儀竟然敢公開叫板華四小姐。
這不就等於,公開叫板大長公主和皇室嗎?
她的膽子未免也有些太大了吧?
楚危疑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心裡已經爽上了天。
就喜歡看著沈妙儀為自己吃醋。
哪怕,她今天把整個宴會翻過來,鬨得天崩地裂,那也是無所謂的。
最主要的,是沈妙儀對自己的心,這纔是難得可貴的。
“沈妙儀,你什麼意思?”
華四哪怕是一直裝著端莊持重,現在被沈妙儀當眾打臉,也有些裝不下去了。
什麼世家小姐。
什麼尊貴體麵。
她現在都被人欺負到這個程度,說什麼也要逼問沈妙儀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她沈妙儀這個無權無勢的孤女,竟然真的敢公開叫板大長公主?
敢公開跟皇室為敵嗎?
華四當真是不瞭解沈妙儀。
也不知道她是個什麼性格。
都已經是一介孤女了,背後又沒有人,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
彆人若是以誠相待,她自然也會回敬對方,但若是有人想欺人太甚,她自然也不慣著。
“就是告訴你,你身邊的那個舞姬,是絕對不可能進入攝政王府。”
華四皺著眉頭看著沈妙儀。
現在她倒是直接把話都說明白了。
當著這麼些人的麵,如果今天她不能讓身邊求助自己的舞姬,進入攝政王府。
那麼,以前立下的所有人設,都將崩塌。
“沈妙儀,你好大的膽子,是誰給你的勇氣?敢在這裡說話?”
大長公主氣急敗壞,猛的摔碎一個茶杯。
太後則是美美地隱身,好似一切事情都與她無關。
所有的事情,都是大長公主張羅的。
而她,不過就是過個壽宴而已。
就算今天的事情鬨翻了天,那也是大長公主和沈妙儀對決。
再不濟,會牽連到華四而已。
反正跟她沒多少關係,楚危疑就算要發瘋,也不能算在她的頭上。
所有人,都在看著沈妙儀。
都在期待著她會如何回擊。
畢竟,大長公主已經指名道姓地訓斥她,隻要沈妙儀敢有一點點的反擊,所有的帽子,都會扣在她的身上。
可偏偏沈妙儀非常的淡定,沒有任何的急躁。
“王爺認為呢?”
沈亮妙儀一句話,就將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楚危疑身上。
這攝政王府誰能進去,誰不能進去,終歸到底,還是楚危疑說的算。
他纔是攝政王府的主人,
大長公主也好,又或者是華四,她們希望誰能進攝政王府,其實最終的決定權,還是在楚危疑的身上。
“到底是讓我選的人進入王府,還是華四小姐選的人進去?”
沈妙儀目光堅定,嘴角上揚。
這個時候,楚危疑若是背刺了她,他們之間就再無可能。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妙儀這樣做,無疑是在要一個名分。
躲在不遠處看戲的陸阿嬌,對待這位前嫂子,婚前婚後的態度,那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今看著沈妙儀的行事作風,隻會覺得對方厲害得很。
她是真的聰明,也很有手段,讓陸阿嬌非常佩服。
“阿嬌就算是激動,你也應該收斂一下你的情緒,若是被太後那邊瞧見了,你得吃不了兜著走。”
身邊的世子殿下看出了陸阿嬌的激動,小聲地提醒道。
這場攝政王妃的爭奪賽,彆人還是不要過多參與。
盲目地站隊,最終隻會落得淒慘的下場。
他喜歡的是富裕的生活。
沒事的時候聽聽戲,逗逗鳥,這樣的生活已經很好了。
並不想爬到最高的位置上。
“世子說的是,我也隻有羨慕的份。”
陸阿嬌滿眼羨慕,可如今她的生活已經定型,是要依靠著世子才能活下來。
自然沒有彆的法子。
“隻不過,我這前嫂子的命是真的好,以後就是攝政王妃了,我也應該多走動纔是。”
在場的人鴉雀無聲,沒有人敢多說話。
大長公主怒目圓瞪地看著楚危疑,可惜,卻沒有什麼效果。
隻見他淡定地站起身,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華四。
直接來到了沈妙儀的身邊。
“咱們不是說好了,王府內的事情全都交給你,本王不插手這些。”
華四當時就傻了眼。
這等於是當初捱了一巴掌。
楚危疑擺明瞭偏袒沈妙儀,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華四就算是華家的嫡女,那又如何?
縱然身份尊貴,背後有大長公主撐腰。
可這攝政王府說的算的,終歸到底是楚危疑。
若是不得男人的喜歡,以後一樣沒有地位。
今日這一場女人的對決,明顯就是沈妙儀更勝一籌。
“那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我不喜歡那個女人,不許她出現在攝政王府內。”
沈妙儀帶著有些傲嬌的模樣,反正名聲已經毀了,真以為她在乎?
就算是當眾頂撞大長公主又如何,哪怕被人議論紛紛,她一樣也是不在乎的。
達成目的才最重要。
有了身份地位,誰又敢當眾抽你的臉?
就算被人議論紛紛,那些人,敢當著你的麵議論嗎?
最多就是背後議論兩句,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痛不癢的,隻有跟自己過不去的人,才會在乎這些。
“陛下,本王的家事,就不勞眾人操心了,繼續開席吧。”
小皇帝沒有彆的辦法,大長公主的話都沒有什麼用。
真沒有什麼人能壓製住楚危疑。
不過好在送進去一個,也算是沒白忙活。
看得出來。
大長公主挑選的這兩個女人,一個是聰明的,而另一個是張揚的。
“繼續開席。”
隨著小皇帝一聲令下,宮宴立刻進入最熱鬨的階段。
彈奏的彈奏,跳舞的跳舞,還是老樣子。
楚危疑卻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把自己的座位,搬到了沈妙儀的旁邊。
就這麼旁若無人的坐在了沈妙儀左側。
甚至,還當著眾人的麵,直接用了沈妙儀的酒杯。
“還生氣呢?”
他心裡清楚,沈妙儀在自己沉默這段時間,肯定是要生氣的。
所以,哄媳婦兒還是要趁早。
否則的話,隻怕就哄不好了。
於是這才當著眾人的麵趕緊哄一鬨,免得回家之後,連屋都進不去。
沈妙儀倒是一點麵子都不給。
彆看這裡是宮宴,有好多人看著他們。
她的一舉一動,都會被人拿出來做文章。
沈妙儀依舊是冷臉,絕不給楚危疑一個笑臉。
“王爺也知道我生氣了?”
楚危疑輕咳了幾聲,能不知道嗎?
他不過就是想看一看沈妙儀為自己吃醋的模樣而已。
他有什麼錯?
雖然心裡不認為自己錯了。
但嘴上還是要誠實。
行動要立刻。
“真的知道錯了,就彆生氣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