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310
你死我活的敵人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金枝其實心裡也知道,肯定是王爺下達的命令。
否則的話,劍書也不會拿這一把劍,在這嚇唬這些丫環婆子。
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於突然,長公主突然到訪,以至於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這些人都是王府的老人,畢竟不是從小就跟著自家小姐,貪生怕死也是常態,沒有落井下石便好。
日後若是真的跟了自家小姐,再來教導這些人應該如何當差。
劍書看著一院子的人,冷著臉,異常嚇人。
看清是半夏後,這纔回頭露出一個笑容。
“王爺吩咐了,貪生怕死的人,是不可以留在沈小姐身邊侍候的。”
院子裡跪著的丫環婆子嚇壞了,每個人都瑟瑟發抖。
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脖子會被一劍砍斷。
半夏歎息了一口氣。
“小姐沒事,這些人也都情有可原,先讓他們下去吧,這黑壓壓地跪了一院子,彆再嚇到小姐。”
劍書知道半夏是個善良的,不忍心看著這麼些人慘死。
不過說起來,沈妙儀若是能被這些人嚇到,也不會把安平長公主氣的,幾次都落荒而逃。
“你們還愣在這做什麼,還不趕緊走,劍書侍衛有大量,不跟你們一般計較。”
這些跪在地上的丫環婆子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爬了起來,對著半夏行了一禮,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金枝和玉葉也趕緊站起身。
玉葉是真心地想要感謝半夏,可金枝的心裡卻很不服氣。
憑什麼半價可以耀武揚威,甚至可以假傳沈妙儀的話?
她倒是充當了一個好人。
今後這整個院子裡,隻怕就是她半夏的天下。
以後,自己也得仰望著半夏活著。
她為之努力奮鬥了這麼久,最終還是被半夏給截和了。
金枝情緒失落極了,但必須得想一個對策。
經過今天的事,金枝知道,日後想留下隻怕都困難。
所以,她得想一個辦法,強迫自己留下來。
可留下來以後,應該也不會得到沈妙儀的重用。
半夏也隻是看著金枝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些事情若不解決的話,還會掀起一番風浪。
這件事情還得看小姐的意思,小姐要如何定奪。
劍書賤兮兮地湊了上來,從懷裡拿出半夏最喜歡的桂花糕。
“王爺去第一樓給沈小姐買蟹粉酥的時候,我悄悄給你帶了你最喜歡吃的桂花糕。”
半夏其實也明白劍書的心。
隻不過,他們之間以後要如何發展,這得取決於小姐和王爺。
若是小姐和王爺能日後修成正果,他們順其自然可以在一起。
但若是最後,小姐選擇離開,半夏也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而放棄小姐。
“多謝。”
劍書看著半夏心事重重的樣子,好像自打來到王府之後,就一直心裡悶悶的。
她似乎有什麼心事,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還是這王府有人欺負你?若是有什麼事,你儘管告訴我,我幫你出頭。”
劍書一臉擔心的樣子,半夏卻搖了搖頭。
“沒事的,就是擔心小姐而已。”
劍書長歎一口氣,他又何嘗不擔心自家王爺呢?
他們兩個,真是攤上了一個不省心的主子。
屋內,楚危疑跟沈妙儀絲毫不知道外麵人的想法。
楚危疑甚至已經在暢想美好的未來了。
娶了沈妙儀,他就算是大功告成,做任何事情,也都可以放手一搏了。
而沈妙儀則是在思考著,安平長公主這一次敗興而歸。
那麼,一定還會有人來上門挑釁。
最終跟她對決的人,隻有可能是那位華四小姐。
隻是楚危疑的態度,沈妙儀始終摸不透。
雖說他跟華四之間沒有什麼關係,但若是她當真對華四動手,楚危疑也能這麼無動於衷嗎?
有些事情還是不敢賭。
“你在想什麼呢?”
楚危疑觀察沈妙儀很久了,也不知道在那兒想什麼。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不容易恢複成了這樣,楚危疑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
沈妙儀笑了笑,搖了搖頭。
二人原本已經約好了,晚上讓裁縫過來裁量尺寸。
可誰知,下午卻生出了變故,攝政王府內,來了一位大人物。
華四竟然帶著大長公主來了。
大長公主是楚危疑的親姑姑,也是唯一一個公主封爵位的人。
年輕的時候,一把紅纓槍耍得英姿颯爽,更是長年初入軍營。
就算如今年紀大了,身上也帶著一股子威嚴。
而華四似乎跟這位大長公主很熟悉。
不但親自陪著來到攝政王府,甚至還將王府內,當成了她們的地盤。
最主要的,是楚危疑不在,府上就隻有沈妙儀一人。
楚危疑被皇帝叫進了皇宮。
他想著沈妙儀一人待在王府,如今也不會出什麼亂子。
王府內,也沒有人敢對沈妙儀不敬。
“沈小姐,您快去前廳吧,大長公主等著見您呢。”
金枝急急忙忙地過來催促著。
心裡麵卻覺得,這沈妙儀雖然得到了王爺的喜歡,但皇室中人都不喜歡她。
華四小姐帶著大長公主來到王府,想必,也是聽了安平長公主的告狀。
“小姐,這位大長公主一向輕易不出麵,今天突然來到王府,隻怕……奴婢差人去將王爺請回來吧。”
半夏說得沒錯,這位大長公主自打過完了六十大壽後,基本上就不會出府。
任何人的家宴也請不到她
就算是太後,這位大長公主若不想去,一樣誰的麵子都不給。
地位在帝都城內,更是撼動不了分毫。
沈妙儀心裡也清楚,華四小姐把大長公主請來,隻怕是來者不善。
更何況,楚危疑不在府上,若真發生什麼變故的話,也沒有人能幫助自己。
可如今大長公主來了,又是楚危疑的親姑姑。
而楚危疑對這位親姑姑一向尊敬有加。
沈妙儀又怎麼可能躲在院子內不出去,平白無故地,被人看扁了呢?
華四果然出手了,一出手就是王炸。
對比安平長公主那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她的手段,倒是挺讓人驚豔的。
而沈妙儀的確也想跟她過幾招。
也不知道,華四在三年前,到底扮演了什麼角色。
不會有人無緣無故地對你恨意滿滿,除非,這個人就是你的仇人。
沈妙儀從第一次見到華四的時候,就知道,她們是你死我活的敵人。
這種感覺,源於自己的直覺。
並不是因為華四跟楚危疑之間的關係,導致於,她們兩個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
而是那種一眼看過去,便知道,這一生她們隻能不死不休。
攝政王府大廳內,大長公主喝了兩杯茶,都沒見到沈妙儀出來,臉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