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27
記著報答本王
國師玉無情的臉火辣辣的疼。
深知沈妙儀的嘲諷,卻不敢有任何言語。
畢竟,楚危疑的黑甲衛也不是吃素的。
他可沒忘三年前,他藥廬莫名起火的事情。
沈妙儀原本吩咐半夏備車,卻被楚危疑一把拉倒他自己八乘馬車前。
“本王的馬車,沈小姐可以坐。”
劍書在一旁瞪大雙眼,且多話道。
“屬下可以作證,王爺這輛八乘的馬車,隻坐過王爺一人,沈小姐是第二人。”
這可是王爺重金打造的,留著日後專門來返國公府的馬車。
也不知道王爺心裡打的什麼主意。
沈妙儀略微尷尬,還是上了這兩馬車。
楚危疑緊隨其後,不經意的回頭,看了一眼國師玉無情,吩咐劍書。
“去告訴他,有些話他多年前不說,三年前也不肯說,那就閉上嘴,永遠也彆說。”
劍書點了點頭,立刻向國師走去。
馬車緩緩回了王府,路上行人都知道主動避讓。
沈妙儀坐在馬車內,一時之間尷尬不已。
“還要多謝王爺替我拿了誥命身份,讓我日後在帝都有如此尊貴的身份。”
楚危疑目不斜視,奈何沈妙儀剛好坐在了她對麵。
“不必言謝,記著報答本王就行。”
沈妙儀一陣無語。
頭一次聽到這麼直接要回報的。
“王爺放心,我會將景瑜當成親生的般撫養長大,報答您。”
楚危疑卻忽而一笑。
“那算什麼報答?”
嗯?
沈妙儀疑惑的看向楚危疑。
他什麼意思?
“本王缺條帕子,辛苦沈小姐了。”
沈妙儀笑容嘎然而止。
她自幼師承白鹿學院,君子六藝禮、樂、射、禦、書、數,她都在行,加上武功是父兄親傳,琴技廚藝管家也都有母親教導。
但唯獨刺繡。
她想起就會手指頭疼。
沈妙儀目光看向楚危疑,並沒在他臉上看出戲耍的意圖。
況且跟他並不熟,也沒必要專門為了一條帕子耍弄她。
沈妙儀深吸一口氣。
“好,隻怕王爺要多等一段時間了。”
馬車停在王府門口,劍書準備了馬凳,懂事的站在一邊。
沈妙儀其實能自己下去,奈何楚危疑手都伸出來了,也不好打了他的臉。
畢竟日後還希望他做靠山呢。
扶著他的胳膊下了馬車,進王府後,在客廳稍坐了一會,劍書就帶著景瑜來了。
景瑜今年十歲。
身子瘦弱高挑,生的很是好看,但跟楚危疑一個樣子,不苟言笑。
進了大廳,想必楚危疑已經提前跟他通了氣,直接跪在了沈妙儀麵前,大聲喊了一句。
“姑母!”
沈妙儀實在是喜歡景瑜,趕緊起身將孩子扶著起來,笑的嘴角上揚。
“好孩子,雖然看著有點瘦,但已經能看出硬氣武勇,將來必定跟王爺一樣是少年將軍,保家衛國。”
沈妙儀這話說的是真的。
畢竟前世景瑜的的確確成為了大將軍,甚至比楚危疑名聲更勝,生的又好看,不知是多少帝都貴女的春閨夢中人。
景瑜抬起眼眸,呆呆地看著沈妙儀。
這就是日後要跟他朝夕相處的姑母嗎?
之前義父公務繁忙,很少會陪伴他,突然出現一個姑母這般關心,他一時之間有些轉換不過來,甚至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感謝對方的誇獎。
“王爺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若是沒有,我就帶著景瑜回府了。”
楚危疑坐在那,之前在馬車上還能笑笑。
可現在卻板著一張臉。
聽到沈妙儀這般說,這才開口叮囑道。
“去了英國公府,要聽你姑母的話,你是男子漢,要記著保護你姑母。”
沈妙儀歪頭看著楚危疑。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認真的?
“是,義父放心,景瑜定會保護姑母不受欺負。”
沈妙儀汗顏,她什麼時候需要一個孩子保護了?
再說,她什麼時候受欺負了?
之所以沒動陸承恩,那是因為留著他還有彆的計劃,可不是因為她好欺負。
“姑母,咱們回家吧。”
一低頭,小小軟軟的手牽在她的掌心。
那一刻,沈妙儀被治癒了。
她麵帶微笑,牽著景瑜的手。
“好,姑母帶景瑜回家。”
沈妙儀帶著景瑜回到鎮國公府的時候,著實嚇了一跳。
剛剛進門,沒想到等在門口的竟然是陸承恩,他似乎忘記了幾個時辰前發生的不愉快,見到他們回來,還能笑著臉迎了上來。
隻不過細看,能看出他焦急的神態,一臉憔悴。
“妙儀,你可算回來了。”
“這就是攝政王的義子吧?比文宇還大些呢,日後就跟文宇住在一起吧。”
陸承恩那點小算計全展現在臉上。
沈妙儀眉頭皺著,懶得跟他裝下去。
“青羽閣我早就收拾好了,不勞你操心了,文宇跟景瑜身份有彆,怎可同住?”
陸承恩眉宇間漏出一抹憎惡,眼底閃過殺意。
“那怎麼行,文宇是我……大哥的孩子,也是你侄子,你得一視同仁。”
他很不喜歡景瑜。
在他眼裡,景瑜的出現便是頂替了他兒子的一切,還搶走了他兒子的世子之位。
奈何他這個國公爺竟然說的不算,這也算是奇恥大辱了。
沈妙儀這是明晃晃地打他的臉。
“一視同仁?”
沈妙儀嗤笑道。
“景瑜過繼給我哥哥,便是我沈家嫡子,是我沈家唯一的血脈。”
這話雖然說得不錯。
但陸承恩早就將英國公當成了他自己的。
就算要承襲,那也得是他的親生兒子。
現在輪到了一個不知道是誰的賤種,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可文宇跟我也有血緣關係。”
陸承恩臉色難看,語氣也極冷。
“你也說了,是同你有血緣關係,跟我沈家可沒半分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