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025
還有這好事?
“國師大人禦下不嚴,竟讓人冒充你欺瞞詐騙,此事需要你給我一個交代。”
沈妙儀走向前,看向驚奇身邊的國師玉無情。
他原本還想把人拎回去,關起門懲罰。
可看到楚危疑站在沈妙儀身後,雖然一句話沒說,但他那雙眸子滿是警告。
師傅說過,紅塵紛亂,他要撥亂反正。
可沒說這麼亂啊。
這攝政王惦記人妻,甚至親自來了。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瞅他那眼神,國師玉無情打了一個寒顫。
“攝政王,我掐指一算,你命中註定有一大劫難,不如我們私下談?沈小姐也跟著一起可好?”
楚危疑手裡的鐵扇輕微煽動,眸色一寒。
“本王掐指一算,國師你近日恐有血光之災。”
嗯?
劍書那副隨時都把劍的樣子,虎視眈眈的盯著他。
玉無情感覺自己被威脅。
目光看向高台上嚇得跟小雞崽子似的徒兒,怒道。
“混賬東西,還不滾下來。”
眾人眼睜睜的看著假國師顫顫巍巍的下了台階,來到真正的國師麵前。
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眾人麵前。
“師尊,徒兒知錯了,徒兒不該貪慕錢財,受人指使誣陷沈小姐。”
這下子,街坊鄰居都驚呆了。
若是這個國師是假的,是受人指使的。
那麼,他方纔那些施法,斷言,說沈妙儀是七煞孤星,需要喝符紙水被禁足的事情不也是假的嗎?
那麼問題來了。
假國師是受何人指使,汙衊沈妙儀?
目的是什麼?
是為了關起沈妙儀,還是為了人家的家產嫁妝?
眾人目光看向陸承恩,彷彿猜到了誰纔是始作俑者。
“說,是誰讓你汙衊我?”
沈妙儀突然拔出驚奇隨身佩戴的寶劍,指向假國師。
他這一刻已經嚇破了膽。
“是,是沈小姐身後的那位趙大夫人。”
趙雲娘臉色慘白,額間有細汗滲出,求助似的看向陸承恩。
就在這時,紅玉拎著春桃出現在眾人麵前。
“把你方纔說的,當著攝政王跟小姐的麵在說一遍。”
春桃被打的很慘,跟倒豆子似的全說了。
“是我們趙大夫人吩咐奴婢給國公夫人身邊的紅玉姐姐下毒,奴婢都是按著吩咐行事。”
趙雲娘一瞬間,覺得天都塌了。
她本意是希望紅玉中毒後,沈妙儀失去紅玉這個高手,到時候有天師的配合,能順利將沈妙儀強行關起來。
可現在,不但沒按著她計劃的進行,自己反倒是成了策劃這場陰謀的人。
可她冤枉。
明明是老夫人的計劃,她隻是執行者。
她不能讓自己成為背鍋之人。
趙雲娘六神無主的看向陸承恩,希望他能救救自己。
沈妙儀也歪頭看向陸承恩,戲虐道。
“夫君,你說,該如何處置?”
陸承恩怎麼也沒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到這個地步,現在是裡子麵子都沒有了。
這一切,都怪沈妙儀不顧大局,害他到如此地步。
就在他愣神之際,趙雲娘突然被陸老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一雙眸子似警告般死死瞪著她。
“混賬東西,你當真是惡毒,竟因為嫉妒妙儀,買通假國師想害她?”
趙雲娘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上,捂著臉委屈的不得了。
“母親,明明是你……”
“住口。”
陸老夫人擔心趙雲娘把自己說出來,轉身吩咐身邊的心腹孫嬤嬤。
“給我狠狠掌嘴,什麼時候秒儀原諒她,什麼時候停手。”
李嬤嬤走上前,明白陸老夫人的意思,對準趙雲孃的臉狠狠扇了下去。
十幾個巴掌下去,趙雲孃的臉瞬間腫了起來,鮮血流了一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行了,她也是一時糊塗,妙儀你一向懂事。”
陸承恩吩咐人停了手。
看到趙雲娘雙眼含淚的看向他,心疼的不行。
今日的事情讓雲娘受委屈了。
日後,他一定要多多補償雲娘,歸根到底,還是沈妙儀不懂事,不顧大局。
她真是半分雲孃的溫柔賢惠都沒學到。
看向沈妙儀,目光十分不悅。
“今日不過是一場鬨劇,大家都散了。”
陸承恩開始攆人了。
街坊鄰居也都站起身,可心底都是不情願的。
趙雲娘把大家聚集在一起,玩弄了大家,結果現在就輕飄飄的讓他們散了?
沈妙儀看著陸承恩眼底的心疼,心裡更是恨意滿滿。
前世陸承恩那般無情對她,在她被冤枉是天煞孤星的時候,甚至連同外人強行給她灌下符紙水,將她禁足在桃花閣,過著生不如死的生活。
趙雲娘為了她兒子陸文宇能順利繼承她的嫁妝跟財產,不顧她的反對,將陸文宇強行過繼到她名下。
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幸福一生。
而她卻在慘死在鄉下莊子。
沈妙儀看向陸承恩。
“你想就這麼算了?”
陸承恩神色冷峻。
“那你想如何?找根繩子勒死她嗎?你怎麼這麼惡毒?你到底也沒怎麼樣,彆得理不饒人。”
他上前一步,拉著沈妙儀。
陸承恩腦子靈光一閃。
突然有了一個不成熟且大膽的計劃。
此番名聲儘毀,若是沈妙儀跟攝政王傳出流言蜚語,到時候,他不但可以拿捏沈妙儀,更能拿捏攝政王。
彆說沈妙儀的嫁妝跟財產,就算是文宇的世子之位,也隻能乖乖照辦不是?
“攝政王是外男,你如此依賴彆的男人,莫不是心裡有了彆人?”
楚危疑眉峰微微挑起。
還有這好事?
陸承恩不知道珍惜,將魚目當珍珠,他可是樂不得跟沈妙儀有點什麼流言,給自己創造機會。
沈妙儀被陸承恩的無恥震驚了。
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用儘了全身力氣。
“趙雲娘還是你大嫂呢,你們天天眉目傳情,也沒見你們注意分寸。”
反正已經撕破臉,沈妙儀不嫌丟人。
“你能做那不要臉的事情,我可不是你。”
陸承恩燒禿一半的腦袋怒目盯著沈妙儀。
“我是你男人,你敢打我?”
楚危疑瞧見沈妙儀被氣的渾身發抖,手指微微顫抖,宣示著她的怒氣。
“給自己的妻子造謠,簡直不是人所為,牽扯到皇家,是對皇家不敬,我打你一巴掌已經是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