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269
沒有資格阻攔
畢竟周若若跟沈妙儀的關係,不似之前那麼好了。
周若若送來的東西,還是需要防範一下。
“把這碗藥送去給杜姨,讓她看看。”
半夏也正有此意,於是這才將藥端給了杜神醫。
杜神醫仔細檢查過後,卻緊緊的皺了皺眉。
半夏看出杜神醫有話要說,趕緊開口詢問道。
“敢問杜神醫,這藥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半夏原本對周若若十分不滿。
總覺得周若若這個人特彆的市儈。
若是杜神醫說這碗藥有問題的話,她現在立刻就端著這碗藥,去找周若若。
非要她給個交代不可。
可杜神醫卻搖了搖頭,緊接著開口解釋道。
“這碗藥的確沒什麼問題,藥方也全都是大補之藥,隻不過其中一味藥,卻駭人聽聞。”
半夏這下子就不明白了,有什麼能讓杜神醫都欲言而止的?
到底是什麼樣的藥?
這麼稀奇?
再說,周若若這樣的人,又能拿出什麼珍惜的藥?
就算她真的有什麼好東西,也不見得捨得拿出來,白給自家小姐呀。
周若若這個人,一向都是要有條件的。
無論對人有多好,都是帶著目的性的。
這一點,半夏覺得自己看人還是挺準的。
“不管周若若這藥有多麼的珍惜,難得陸神醫儘管開個價,折換成銀子,我們小姐不欠他這份人情。”
半夏跟在自家小姐這麼些年,是瞭解自家小姐心思的人。
而且,她相信,就算是小姐醒過來之後,也一定會如此。
況且,半夏說這話的時候,楚危疑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說明他也讚同半夏的提議。
可杜神卻搖了搖頭,又再一次地檢查了那碗藥。
仔仔細細的分辨了一番,這才開口道。
“不是這藥裡有什麼珍惜的藥材,而是,這藥裡竟然有人的血肉。”
半夏聽完之後都驚呆了,這怎麼可能呢?
周若若到底想做什麼?
她竟然會拿這樣的東西給小姐?
可週若若又不傻,若是明知道不可為,還要將這碗藥端給小姐。
她一定知道,他們有好大夫,會檢查出這碗藥有問題的。
周若若這麼做圖什麼?
“古時候有一個方子,據說用人的血肉為藥,可以補人失去的氣血虧空,周小姐想必就是想要效仿古人。”
半夏聽完這話,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周若若是從哪裡聽來的方子?
甚至都沒有經過驗證,就直接把藥給了小姐。
如果她是個粗心大意的,真的給小姐喝了怎麼辦?
“怎麼說,也是這位周小姐的一片心,聞著這碗藥的腥味,想必是割了不少血肉。”
“這份心,隻怕還得你家小姐自己定奪如何去還。”
半夏隻覺得周若若心機重。
說不定,就是想用這樣的方法來博取小姐的同情。
可人家現在這麼做了,你總不好直接上門,說人家假惺惺。
這要是傳出去,自家小姐,豈不變成了那個刻薄苛待朋友的人?
半夏是越想越生氣,直接端著那碗藥,當著眾人的麵就給倒了。
劍書嚇得魂飛魄散,趕緊看向自家王爺。
看到王爺並沒有生氣,這才放心。
“你這膽子可真大,主子們還沒發話呢,你倒是擅自做主,就把人家周小姐的心意給倒了。”
半夏卻一臉的不服氣,一把推開了劍書,直接反駁道。
“她周若若心裡當真有小姐,端來這碗藥的時候,就不應該故作彌彰,就應該說清楚。”
“在那裝模作樣的,又要去祠堂給小姐點長明燈,她少算計點小姐,就謝天謝地了。”
半夏發泄這麼一通,依舊氣鼓鼓的,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小姐若不是為了跟她去茶樓,也不會遇到危險,說起來是她害了小姐,她怎麼還有臉跟著一起過來?”
半夏這番話說的都是事實。
雖然周若若在眾人眼裡,還是沈妙儀的朋友。
但沈妙儀確實是因為她纔去的茶樓,遇到了齊王,還出了這樣的事。
所以這些人的心裡,的確是怪罪周若若的。
隻不過看在沈妙儀的麵子上,沒有發作而已。
“小姑奶奶,你快把嘴閉上吧,你說得都對,沒有人反駁你,你快去伺候沈小姐吧。”
劍書擔心這小丫頭繼續這麼口無遮攔地罵下去,說不定,連自家王爺都得挨罵。
這個時候,沈小姐一直昏迷不醒,可沒有人能解救這丫頭。
怎麼就不知道輕重呢?
半夏被推進了裡屋,外麵的人卻一直都沒有說話。
杜神醫看了良久,才開口道。
“這小丫頭雖然脾氣有些爆,但有些話說得的確有道理。”
楚危疑一直沒有反駁,就是認同半夏的話。
周若若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一定是有所圖。
“那些古方,到底流傳很久,卻沒有證實,若當真有用,也不至於荒廢這麼久,成為古方。”
楚危疑聽到杜神醫這麼說,也就心中有數了。
周若若想要什麼,不過就是那些東西,都擺放到明麵上了。
隻要周若若的手段不下作,那麼等到沈妙儀醒過來之後,想要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他不會插手這件事。
但如果周若若的手腳不乾淨,還想要繼續坑蒙拐騙的話。
那麼,他不會任由周若若這樣下去。
杜神醫可管不了那麼多。
這些女人爭鬥的東西,杜神醫都不感興趣。
不管周若若到底有什麼目的,隻要不擅自破壞她對沈妙儀的藥方,她全當不知道。
反正,外麵傳來的藥,都送不到沈妙儀的嘴裡。
與此同時,齊王府內,已經翻了天。
太醫站了一屋子,終究沒有辦法治好齊王的傷。
雖然用了止痛的藥,可齊王的心越發地疼痛。
或許是心理上的疼痛。
“你們這群廢物,本王要你們有何用?若你們治不好本王,你們就跟著一起陪葬吧。”
這群太醫戰戰兢兢地,可齊王的那東西已經廢了,根本就不可能好。
就算是殺了他們,一樣也是沒有辦法。
但沒有一個人敢說,隻能不斷地用藥,先暫時控製齊王的情緒。
讓齊王暫時彆那麼暴躁。
“周若若呢?那賤人還沒有回來嗎?”
齊王府的侍女趕緊回道。
“周姨娘去了鎮國公府,如今攝政王在府上,沒有人敢去要人。”
齊王聽到這話更加暴怒了。
這個賤人倒是會找靠山,還知道去國公府避難。
他受傷的時候,她隻躲在外麵。
養了她這麼久,又有什麼用?
在齊王府的人,若是沒有用的話,就不應該留著。
可週若若不但走了,甚至,還去了他最討厭的人那裡。
周若若可真該死。
“傳本王命令,立刻讓她回來。”
周若若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妾,他不能不回來,不能留在鎮國公府。
就算楚危疑是攝政王,也沒有資格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