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260
謀殺當朝長公主
“這是什麼樣的破東西?竟然也敢往本宮麵前拿,如此上不得台麵,還不趕緊拿下去。”
安平長公主說得漫不經心,但眼裡透著一股子恐懼。
一個作惡多端的人,就算是做了再多的惡事,當麵對著曾經的罪證,心裡也會有一絲動容。
尤其,是一個曾經捨命救你之人的遺物。
午夜夢回,就不信安平長公主一次都沒有夢見過。
就不信,安平長公主能一直如此心安理得。
所以,沈妙儀將這珊瑚頭麵拿了過來,其目的,就是讓安平長公主能明白。
作惡多端之人。
無論過去了多少年,這些往事,都不會被磨滅。
一樣不會被人忘記。
“長公主怕什麼?看您這副樣子,好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
安平長公主不自覺地攏了攏頭發,有什麼好怕的?
不過就是一個死人的東西。
自己是長公主,就不應該表現出害怕,不應該向任何人低頭。
更何況,自己當年並沒有做錯事,更加不應該理虧。
隻不過,再次見到這幅珊瑚頭麵,安平長公主依舊覺得陰森恐怖。
“本宮隻是覺得,這種上不得台麵的東西,就不要往本宮麵前拿,還不趕緊拿下去?”
安平長公主也沒指望著,沈妙儀能乖乖地聽話。
於是,直接衝著守在外麵的宮女,大聲地吩咐道。
“來人,把沈家女這些東西,全都給本宮拿下去。”
可惜的是,安平長公主喊了半天,外麵的人也沒能進來。
原本,安平長公主提前吩咐了,若是沈妙儀來的話,這些人可以將人放進來。
但是這些宮女太監,必須全部都守在門外。
沒有想到,如今。安平長公主吩咐,守在外麵的人竟然裝著聽不見的樣子。
沒有一個人進來。
安平長公主大怒,拿起茶杯摔在地上,等待著有人進來請罪,卻不承想,屋內發出這麼大的動靜,外麵的人也沒有進來。
甚至守在門口的侍衛都沒有進來。
看著沈妙儀那嘴角似笑非笑的模樣,安平長公主終於意識到,事情可能正在以不可控的情況發展。
長公主府很有可能被她掌控了。
安平長公主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開口質問。
“沈妙儀,你難道瘋了嗎?你竟然敢掌控長公主府,你就不怕被問罪嗎?”
沈妙儀膽子是不是也太大了?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長公主,是皇帝的親姐姐,容不得彆人這麼踐踏。
可沈妙儀竟敢悄無聲息地掌控自己的府邸。
誰給她這麼大的膽子,難道是皇叔嗎?
可這件事情若是鬨起來,就算鬨到了大殿之上,鬨到了皇帝麵前。
沈妙儀有皇叔護著,也根本就不占理。
“安平長公主怎麼還是如此天真了?難道就沒想過,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就有本事解決此事。”
安平長公主隻覺得一陣後怕,如果沈妙儀現在想對自己動手的話,那麼外麵的人不會出手阻攔她。
她現在很危險。
嚇得她渾身直冒冷汗。
這一刻,意識到麵前的女人究竟有多可怕。
甚至在這一瞬間,已經考慮到,如果沈妙儀要對自己出手的話,要如何逃出這間屋子?
唯一的辦法,就是破窗而逃。
可窗戶那邊是池塘,方便自己觀賞景色。
以前也一直覺得有侍衛護著,從來都沒在這屋內設下什麼逃出去的密室。
安平長公主非常後悔。
“謀殺當朝長公主,無論你有誰護著,你都難逃一死。”
儘管安平長公主萬分地害怕,但表麵上還是裝著冷靜的樣子。
可惜安平長公主並不知道,沈妙儀今日,就沒有打算要動手殺了安平長公主。
有些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呢,怎麼可能貿然動手呢?
今天,不過是給安平長公主一個警告而已。
也讓安平長公主嘗嘗被蒙騙是什麼滋味。
這種絕望無助,又沒有人增援的滋味。到底好不好受。
“看來,你也知道被困在這裡孤立無援的滋味並不好受。”
“那麼當年,又為何要對自己國家的軍隊,作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計劃?”
安平長公主聽著沈妙儀的話,已經被嚇得瑟瑟發抖。
沒想到,她知道的,遠比她們以為的要多。
還以為這就是個蠢的,這些年所調查的真相,也不過都是一些皮毛,並不要緊。
但沒想到,沈妙儀似乎已經調查到了事情的核心。
並且,正在一個個地除掉她的敵人。
“沈姐姐外麵來人了,看樣子應該是大內皇宮的人,你要小心點。”
玲瓏公主悄無聲息的收起一根香。
按著跟沈妙儀的約定,當遇到危險的時候,就要把現場恢複成原來的模樣,讓人查不出任何蛛絲馬跡。
這些香點燃的時候,會讓這些人呆立地站在原地,並且如行屍走肉般沒有任何記憶。
聽不見也看不見。
但隻要把香熄滅,這些人很快就會醒過來,身上也不會留有任何的痕跡。
這也是沈妙儀敢在長公主府這般放肆的原因。
沒過一會,院子裡就出現了大批帶著刀的侍衛,隻見一個身穿明黃的男人走了進來。
玲瓏公主定情一看,竟然是當今皇帝。
於是趕緊開口提醒屋內的人。
“見過大楚皇帝。”
玲瓏公主行了一個本國的禮儀,聲音又很大,相信屋裡的人也已經聽見了。
安平長公主聽見皇帝來了,才意識到自己得救了,幾乎是不顧形象地衝了出來。
見到皇帝的一瞬間,才把心放到肚子裡,立刻下達命令。
“陛下,立刻下旨,殺了屋裡那個賤人,這賤人想要了本宮的命,一定要殺了她。”
看到安平長公主這麼瘋癲的樣子,皇帝就大概猜到了屋內的人是誰。
從小到大,能有這本事的人,也就隻有沈妙儀了。
隻不過小的時候,沈妙儀還願意跟他解釋。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之間的關係逐漸地疏遠,沈妙儀的心,再沒有偏向於他。
皇帝知道。
做皇帝,就是孤家寡人。
沒有人願意跟你說實話。
可兒時的玩伴也走了。
明明小的時候,會偏心於他,為什麼人長大了,所有跟你關係近的人,都會逐漸地疏遠你呢?
“朕進去看看。”
皇帝沒有說要殺了沈妙儀,反倒是想進去。
安平長公主之前眼裡隻剩下了恐懼,如今有人來救她,又隻剩下了憤怒。
絲毫沒有注意到皇帝眼中的變化。
“好,你進去,親手幫姐姐殺了她,除掉這個禍害。”
皇帝沒有再說話,走進去之後就看到沈妙儀依舊坐在椅子上。
麵對著皇帝的到來。
沒有一點驚訝。
今日是安平長公主的大婚,皇帝來或者不來,其實都在她的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