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256
他的腿再次被折斷了。
玲瓏公主隻覺得,自己現在寸步難行。
之前跟燕南風商量好的所有對策,已經全部失效。
如果要欺騙沈妙儀的話,最終可能什麼都得不到。
她必須要立刻做決定。
就在玲瓏公主猶豫不決的時候,沈妙儀這邊,已經從她的手裡拿走了春筍。
“公主金枝玉葉,又怎麼能在廚房呢?不如先出去喝杯茶。”
玲瓏公主心中大覺不妙。
沈妙儀這是要跟自己生疏了。
這麼長時間的努力,豈不是要白費了?
反正,也已經得罪了安平長公主,堅決不能失去沈妙儀這條大腿。
更何況,已經見識過沈妙儀的手段。
能把攝政王牢牢拿捏在手掌心的女人,怎麼都比看似有勝算,實則一點勝算都沒有的小皇帝要強。
“沈姐姐怎麼能攆我走呢?我可是你最忠誠的妹妹呀,我要跟著你在一塊同甘共苦呢。”
“就算我什麼都不會,也要留在這裡陪著你。”
玲瓏公主長了一張討喜的臉。
尤其是撒嬌的時候,一雙眼睛跟小兔子一樣靈動,倒是十分招人喜歡。
沈妙儀對於玲瓏公主並不反感,甚至可以說,還是挺喜歡這姑孃的。
隻要不跟自己為敵的話,還是願意把玲瓏公主當成姐妹一樣相處。
但前提是,玲瓏公主要是個實在的,並且不隱瞞燕南風的下落。
眼看,沈妙儀沒有給自己台階下,玲瓏公主立馬就明白過來。
於是又開口表忠心。
“燕南風說好了今天回來的,看這樣子又沒有按照約定回來,說不定明天,就能在驛站見到他了呢。”
玲瓏公主如今也沒得選了,已經把自己的底牌都全盤托出了。
原本,燕南風還打算,在攝政王和小皇帝之間選擇一個。
如今有了沈妙儀的加入,他們好像已經沒得選擇了。
就隻能跟沈妙儀站在一處。
既然現在已經明牌了,有些事情就好辦得很多。
沈妙儀這才露出一個笑臉,順便,將一顆葡萄塞到玲瓏公主的嘴裡。
“能當公主殿下的姐姐,這可是我的榮幸。”
玲瓏公主這才心安了很多。
隻不過,兩個人剛剛說完,就被身後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給嚇了一跳。
“你們在聊什麼呢?什麼榮幸?”
楚危疑剛從皇宮那出來,原本是想先回一趟王府。
結果被告知,沈妙儀回國公府,做了他愛吃的飯菜。
楚危疑直接轉身就回了國公府,結果就聽見兩個女人在說悄悄話。
說的還是他聽不懂的話。
楚危疑忽然想起,之前玲瓏公主好像就隱藏著什麼秘密。
現在,也算是有時間研究一下,這位敵國的公主到底隱藏了什麼樣的秘密?
“你倒是說說,有什麼是本王不能知道的?”
玲瓏公主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吞嚥了幾下口水。
楚危疑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玲瓏公主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目光看向了沈妙儀。
她越發的覺得,自己方纔的選擇是正確的。
“沈姐姐救我。”
玲瓏公主幾步就跑到了沈妙儀的身後,看上去緊張極了。
沈妙儀一邊笑著,一邊將玲瓏公主護在身後。
開玩笑似的開口道。
“女兒家的事情,男人可聽不得,師兄可彆嚇到玲瓏公主,這可是我新認的妹妹。”
楚危疑得不佩服玲瓏公主的本事。
原本之前,這兩個女人還是合作的關係,楚危疑還能分辨的出她們之間的氛圍。
沒想到短短的時間之內,玲瓏公主竟然就能將這微妙的關係,轉變成了姐妹。
不得不說,這位和親公主還是有些本事的。
楚危疑甚至都有些嫉妒了。
若是他能學會玲瓏公主這些本事,是不是也能隨時拿捏沈妙儀的想法了?
總不至於,有些時候還需要猜測她心裡想什麼。
“我那有一套上好的珊瑚頭麵,倒是適合給安平長公主當新婚賀禮,師兄覺得如何?”
玲瓏公主在一旁聽著,不禁感歎,又學到了。
沈妙儀的智慧還真是無窮的,如此問,就能知道皇帝到底是否會下旨賜婚。
也避免了直接詢問的尷尬。
若是直接開口詢問,或許還會讓他們之間的關係變得比較微妙。
“陛下那邊下旨,可不代表安平能乖乖聽話,你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楚危疑知道沈妙儀心中的想法,但安平到底是長公主手裡有權利。
又怎麼可能受此欺辱呢?
若安平非要抗旨,不肯嫁給陸承恩,這件事情,隻怕沒有那麼容易達成。
沈妙儀完全不擔心安平長公主抗婚。
無論是嫁還是不嫁,他們兩個人,已經被綁在了一起。
陸承恩這輩子,隻會跟安平長公主糾纏不休。
或許以前,他根本就不敢想。
所以,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利用駙馬的身份,來牟取什麼利益。
但如今不一樣了。
他已經跟安平長公主扯上了關係,陸承恩這樣的人,絕不可能輕易地放棄。
更何況他心裡很清楚,一旦被安平長公主徹底擺脫,等待他的就隻有被滅口。
陸承恩會拚了命地抓住安平長公主這顆救命稻草,會死死地糾纏著,絕不會輕易放手。
正如沈妙儀猜測的那般,陸承恩留在了安平長公主的府上。
所有人都不待見他,甚至那些伺候的下人,都覺得陸承恩無非就是安平長公主身邊的一條狗。
如今這條狗想翻身做主人,怎麼可能?
安平長公主更是手裡拿著鞭子,惡狠狠地看向陸承恩,滿臉的嫌棄。
“本宮給你一晚上的時間,立刻消失在帝都,本宮可以饒你一條狗命。”
安平長公主知道,現在不能立刻殺了陸承恩。
否則,所有的人都知道是自己殺人。
她如今正在風口浪尖之上,若是以前殺了陸承恩,連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可現在,安平長公主不能隨隨便便殺人,將把柄落在沈妙儀的手裡。
就隻能威脅陸承恩,立刻離開帝都。
隻要他走了,找不到人,就算是賜婚,那又如何?
沒有成婚,一切都不作數。
可陸承恩跪在地上,野心很大,眼底全都是興奮。
“長公主,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我走了,我們之間,一樣會被人傳閒話。”
安平長公主都快瘋了。
隻要跟陸承恩一起被傳閒話,這種感覺,比吞了一隻蒼蠅還要惡心。
直接一鞭子甩在了陸承恩的腿上。
那條原本需要靠著一種神秘蠱蟲,才能支撐著陸承恩站起來的腿,頃刻間斷裂。
他的腿再次被折斷了。
哪怕是這樣,陸承恩也是咬牙忍著,全程沒有反抗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皇帝身邊的元公公來了,還帶著皇帝的聖旨而來。
安平長公主隻需看一眼,就明白皇帝的聖旨裡寫著什麼。
根本就不給元公公宣讀聖旨的機會。
“本宮不聽,你也不必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