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215
你應該拿什麼來跟我交換?
這傾城郡主最終的下場是什麼,這些侍衛大概早已經猜到了。
所以,傾城郡主見了誰?
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重要的,是不能讓傾城郡主跑了,或者出什麼事。
“這位小姐,您就在外麵等著吧。”
周若若見此情景,也沒打算非要強行地闖進去。
不讓進就不讓進吧,也知道沈妙儀找傾城郡主應該是有私事。
況且自己姓周。
也確實不應該跟著一起進去聽人家的秘密。
周若若這點分寸還是有的。
沈妙儀走進去之後,這纔看到傾城郡主。
傾城郡主原本聽到動靜,還以為進來的是自己的父王景王。
沒想到竟然是她最討厭的沈妙儀。
眼底頓時多出一抹不屑。
“怎麼是你?我不想見到你,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去。”
哪怕到了現在,傾城郡主都覺得自己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
她並沒覺得自己死到臨頭了,甚至都沒有正眼瞧沈妙儀一眼。
可沈妙儀並不在乎,也知道,傾城郡主高高在上久了,自然分析不到其中的利弊。
如今,需要先讓傾城郡主徹底地認清現實。
如此,纔好接下來的詢問。
“看來你還沒有想明白,你到底錯在了哪裡?”
傾城郡主自然不會反省自己的錯誤。
甚至隨手拿了一個茶杯,扔向了對方。
“你是來向本正主炫耀的嗎?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來教訓本郡主?”
傾城郡主神色傲慢,一雙眸子瞪得老大。
她淡定的看著沈妙儀。
“彆以為這一次你贏了,你就能贏本郡主一輩子。”
這一次,不過是自己失算了而已。
但早晚有一天,一定會讓沈妙儀付出代價的。
自己有東山再起的機會,最起碼,傾城郡主是這樣認為的。
覺得自己還能重新開始。
可沈妙儀卻忽然之間笑了。
那種不屑的笑,讓傾城郡主有些絕望,甚至有些抓狂。
尤其是傾城郡主現在處於劣勢,對於任何的輕蔑,都會覺得非常紮眼。
傾城郡主不明白,沈妙儀到底在笑些什麼?
難不成,就隻是單純地過來落井下石的嗎?
在傾城郡主的印象中,尤其是小的時候,兩個人交手過多次。
不認為沈妙儀會專門過來落井下石。
所以看到對方的笑,她才會格外地害怕。
也察覺出了一絲的不對。
“沈妙儀,你彆在這裝神弄鬼的,你到底想乾什麼你直接說。”
傾城郡主隻覺得毛骨悚然,隻覺得讓人有些害怕。
甚至有些妥協了。
可沈妙儀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嘲諷的話。
“我隻是可憐你罷了,沒想到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是這般愚蠢。”
沈妙儀說完這番話,緊接著,站起身就要離開。
傾城郡主這才真正地慌了神。
在這一刻,終於意識到,對方可能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
“你站住,你不準走,你到底要對我說什麼?你有什麼話你直說,彆在這拐彎抹角的。”
沈妙儀卻搖了搖頭,看向傾城郡主,最終隻說了一句話。
“哎,真的是太晚了,傾城郡主,看在我們相識一場,你若想吃點什麼,就讓門口的侍衛傳信給我,我都會滿足你。”
傾城郡主人都有些麻了。
什麼叫做太晚了?
什麼叫做想吃點什麼就傳信給她?
這話是什麼意思?
說得就好像她活不了多久了似的。
想到這裡,傾城郡主隻覺得天都塌了。
從出事到現在,就一直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想見任何人都見不到。
在這一刻,傾城郡主忽然間意識到,可能自己要被拋棄了。
發生了這樣的醜聞。
尤其是牽扯到了皇家,那麼就必須要有取捨。
自己的父皇雖說收養了自己,但他是一個明哲保身的人。
最是知道如何取捨。
如今唯一能快速消除這場風波的辦法,就隻有犧牲自己這一條路。
一想到這些,傾城郡主才真正地有些後怕。
這一刻,她是真的害怕極了。
畢竟傾城郡主所有的榮耀,全都是來自於景王的收養。
他若選擇了放棄自己,並且把所有的臟水全都潑到自己身上的話。
傾城郡主知道,她一定沒有辦法逃脫。
最終等待她的結局。
除了被送去尼姑庵之外,就隻有可能等死。
“沈妙儀,你彆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告訴我。”
傾城郡主反應過來之後,想要立刻抓住沈妙儀這根救命稻草。
哪怕平日裡那樣囂張跋扈的她,在這一刻,也知道了什麼叫做害怕。
也是想要拚命地活下去的人。
為了活下去,甚至可以不惜任何代價。
沈妙怡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就是要讓傾城郡主發瘋。
如此,纔有辦法從她的嘴裡得知一些有用的訊息。
“傾城郡主如今唯一能救你的人,就隻有我。”
“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你應該拿什麼來跟我交換?”
沈妙儀說完之後,這纔開啟門離開。
傾城郡主一陣後怕。
沈妙儀的話,她當然清楚,也知道對方想知道的是什麼。
可有些事情一旦說了,就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
到時她會被自己的父王徹底當成眼中釘肉中刺。
沈妙儀當真能保全她的性命嗎?
還是說,沈妙儀其實也隻是想要利用自己?
利用完之後,就將自己丟掉,那到時她該怎麼活下去呢?
傾城郡主有些絕望。
不知自己應該何去何從。
沈妙儀相信,傾城郡主最終,會選擇跟自己合作。
而景王當年為什麼會急匆匆地逃離帝都。
在這中間,又扮演了什麼角色,也很快就會浮出水麵。
沈妙儀跟周若若離開後。
夜晚,一個黑衣人,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傾城郡主的房間。
“沈妙儀私下見你,都說了什麼?”
傾城郡主看著蒙麵的黑衣人,無比的熟悉。
她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們如今已經到了要蒙麵才能說話的地步嗎?”
黑衣人見傾城郡主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這才將麵紗摘了下來。
這人不是彆人,正是景王。
“傾城,你是一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如何跟沈妙儀周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