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84
談了一場交易
“可以差人著手準備婚禮了。”
劍書聽到自家王爺這番話,整個人都有些驚呆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沈小姐哄好了嗎?
若是沈小姐沒有哄好的話,自家王爺這樣做,到時候被打臉,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看笑話嗎?
“王爺,屬下倒是有個想法,或許您可以試一試。”
楚危疑看向劍書,不知道他能說出什麼,一直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劍書歎息一口氣,繼續開口道。
“咱們這有一對攜手百年的夫妻,子孫滿堂,王爺不如去跟著兩位老前輩取取經,或許還能哄得沈小姐高興。”
楚危疑聽著這話,難免有些心動。
雖然嘴上說是合作關係,但他從來就沒打算合作這回事。
隻要把人娶了,沒有再把人放出去的道理。
想來想去,覺得劍書說的還算是有道理。
如果能學習一下人家夫妻的相處之道,或許他們之間也可以先婚後愛。
沈妙儀現在不喜歡自己不要緊,以後會喜歡的。
“這事若是辦好了,本王會記在心上,去打聽打聽,本王改日親自拜訪。”
劍書知道自家王爺這是同意了。
於是,趕緊出去打聽一下,要找那些知道變通的,最起碼知道把媳婦兒惹生氣了,應該要如何溝通的。
總不能跟自家王爺一樣,一直讓自己操心。
沈妙儀回了風華閣之後,很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原本是打算退親的,怎麼也想不到如今倒是跟彆人談了一場交易。
這個人,還是全天下權力最大的人。
其實這對於她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隻不過也知道,自己沒有選擇的能力。
若是人家非要跟你談合作,自己這樣一個人,是沒有辦法拒絕的。
區區一個沈家孤女,又怎麼可能對抗得了攝政王呢?
不管他們曾經是什麼樣的關係,一旦牽扯到朝堂牽扯到這些一切都有名望的貴族,事情的性質就變了。
若想憑借一己之力對抗所有人的話,不是那麼容易的。
“小姐,奴婢怎麼看著你心事重重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半夏最是瞭解自家小姐的性格。
看到小姐這副樣子,大概就猜到了,小姐應該不是特彆地開心。
可小姐不是剛剛去找過攝政王了嗎?
是跟攝政王說了什麼,才導致於小姐不開心的?
還是王爺欺負了小姐。
半夏看上去好像是個丫環,而且無權無勢的,膽小得很。
但其實還算是一個厲害的,並且不會輕易屈服,哪怕這個人是攝政王。
“若是小姐不滿意王爺,咱們不嫁了還不行,總不能牛不喝水強按頭,就算是攝政王,也不能這樣逼著小姐吧。”
半夏一邊說著一邊氣鼓鼓的。
就是覺得自家小姐受了委屈,又被王爺欺負了。
如今老爺和夫人都不在了,小姐受了委屈,甚至都沒有人幫著小姐出頭。
若是老爺和夫人還在的話,誰敢這樣欺負小姐呢?
一想到這些,半夏的眼睛都紅了。
小丫環忠心耿耿,是真的心疼自家小姐。
沈妙儀一看,這丫頭眼睛又紅了,趕緊開口安慰道。
“師兄也挺好的,並不是你想的那樣,隻不過有些事情我若想知道的話,總要費點力氣,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半夏有些迷茫了,小姐說攝政王也挺好的,可看著小姐這副樣子並沒有什麼喜悅。
人家都說,若是能嫁給心愛之人,那是要連做夢都要笑醒的。
可自家小姐呢?
小姐沒有高興,甚至還愁苦著一張臉。
“若是小姐當真不願意,不如咱們逃婚吧,咱們可以選擇離開這裡。”
半夏看上去好像是個小丫環。
但人家的膽子還是很大的。
甚至都想出了要讓自家小姐逃婚的想法。
要知道這可是皇家賜婚,一旦真的逃婚了,到時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雖然知道半夏是為了自己好,可未免也有些太胡來了。
“以後這種話可萬萬不能說了,千萬不要讓人抓住把柄,一旦被人知道你是這樣的想法,我們所有人都要跟著倒黴。”
半夏聽到自家小姐這樣說,趕緊點了點頭。
“奴婢就是瞧著小姐沒有那麼高興,彆人家當新娘子都是開開心心的,可小姐卻愁眉苦臉。”
沈妙儀一愣,她真的有不高興嗎?
其實也沒有沒有高興不高興這一說。
這場婚姻原本就是一場交易,既然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有任何的期待。
這場交易最終,就隻能淪為一場犧牲品。
每一個人都是犧牲的物件。
若是說自己覺得委屈,那麼楚危疑應該也覺得委屈。
沒有娶到一個全身心愛他的姑娘,反倒是娶到了一個一心想要算計他的人。
“我們這場婚姻本就是各取所需,沒有委屈不委屈這一說,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半夏實在是有些懵懂,婚姻也能算計嗎?
難道娶了一個人或者嫁給一個人,不應該是喜歡這個人嗎?
可自家小姐既然這樣說了,半夏也不會多問。
知道小姐心中有數。
小姐所做一切,都是為了給老爺和夫人查明真相。
或許跟攝政王大婚,是小姐如今所能接觸的最好的婚姻,但願攝政王善待自家小姐。
翌日一早,劍書早早就準備好,讓自家王爺出去。
找了一對從來沒有吵過架,卻超級會哄自家夫人開心的老夫妻。
他覺得,自家王爺多多接觸的話,一定可以學會如何跟沈小姐相處。
為了避免日後將沈小姐惹生氣,王爺又不知道如何哄。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上了馬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國公府,也沒跟任何人打招呼。
半夏原本就覺得,是他們主仆二人欺負了自家小姐。
所以對楚危疑的行程格外留意。
聽到他們主仆二人鬼鬼祟祟地離開,立刻風風火火地去找了自家小姐。
沈妙儀聽著半夏的描述,怎麼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呢?
這麼聽下去,就好像楚危疑外麵有了彆的女人,被半夏給發現了。
他們這是要準備出去私會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