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梔陳敘 146
是為了我手裡的這封信?
翌日一早,國公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明初把人帶到風華閣之後,半夏看到人,氣不打一處來。
“陸小姐怎麼來了?我們小姐還在用早膳,勞煩您就在院子內等著吧。”
半夏原本就不喜歡陸阿嬌。
再加上以前她做的那些事,半夏有意為難陸阿嬌。
沒想到陸阿嬌被為難,不但沒有生氣,甚至還乖乖地在院子裡等著,沒有半句怨言。
看得出來,陸阿嬌這段時間已經被磨平了所有的棱角,想必在勇毅侯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一次來找沈妙儀,肯定是有事相求。
半夏這才轉身進了屋。
沈妙儀正在用早膳,自然也知道陸阿嬌來了國公府。
對於半夏的為難,也隻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快坐下嘗一碗小廚房新做的冰酥酪,是你喜歡的味道。”
半夏心裡有氣,又是個心直口快的,不解地開口詢問道。
“小姐,你明知道陸阿嬌是個什麼人,為何還要留她在院子裡,她這次來肯定是有事相求。”
不用問都能知道,肯定是陸阿嬌在侯府過得不好,到現在也沒名沒分。
一定是著急了。
說不定,又是想什麼壞主意,想要害自家小姐。
“你都知道她是個什麼人,何必還要跟她置氣?”
沈妙儀沒有直接跟陸阿嬌翻臉,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因為她知道,勇毅侯府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既如此,倒不如借力打力。
“好姑娘,快坐下來喝一碗冰酥酪,小姐特意給你留的,陸阿嬌是什麼人?小姐心裡有數,留著陸阿嬌,沒準能幫小姐一個大忙。”
紅玉哄著半下坐了下來,這時候半夏才反應過來。
自家小姐又不蠢,怎麼可能不知道路阿嬌那點小心思呢?
“小姐,我就是太著急了,我害怕小姐又一時心軟。”
沈妙儀知道半夏沒有什麼壞心思,前世哪怕到死,都是一心為了自己。
所以,也能容忍半夏的小脾氣。
“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就是不夠沉穩,以後多跟紅玉學學,記住,任何時候都要沉得住氣。”
半夏也沒有嫉妒紅玉,倒是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隻要為自家小姐好,隻要小姐沒事,半夏做什麼都願意。
門外站著的陸阿嬌也不著急,性子倒是沉穩了很多。
這要是換成了以前,早就已經闖進來了。
沒想到陸阿嬌去了侯府後,竟然能改變性格,看樣子沒少受磋磨。
侯府大夫人是個性子陰狠的人,表麵上跟你笑嗬嗬的,實則心裡早就有數。
這些年明裡暗裡,不知道為莊貴妃做了多少肮臟事。
她辦事格外靠譜又細心,這也是為什麼她兒子平平無奇,不如庶長子,卻能坐穩勇毅侯世子之位的原因。
這樣的人,若是沒有結仇,還能相安無事。
但沈妙儀知道,這一次宮中的賞花宴,隻怕她將成為自己最大的仇人。
“去把她叫進來。”
沈妙儀吃過飯後,這才讓半夏把人叫了進來。
等了那麼久,陸阿嬌依舊能心平氣和。
“沈姐姐。”
沈妙儀還是很滿意現在的陸阿嬌。
知進退,懂分寸。
看樣子是經受了毒打後,懂得要如何跟人相處。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陸阿嬌如今在侯府的地位岌岌可危,並且她心裡有數。
沒有人給她撐腰,想要拿下世子妃的位置,隻怕並不容易。
她抬起頭看向沈妙儀,忽然就跪在了地上。
“我知道,以前我做錯了很多事,我是個自私的人,但我願意跟你合作,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不會虧待自己人,我想成為你的人。”
說白了,就是想讓沈妙儀給她撐腰。
有國公府做後盾,她更有底氣跟人抗衡。
沈妙儀抬眼看了一眼陸阿嬌。
倒是個聰明人,可隻是道歉卻沒什麼用。
“陸阿嬌,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想尋求我的庇護,總要拿出你的誠意。”
沈妙儀說這話,也是試探陸阿嬌為了當世子妃,能付出怎樣的代價。
隻是沈妙儀萬萬沒想到,跪在地上的陸阿嬌,也是早有準備。
“沈姐姐,這個就是我給你的見麵禮。”
半夏看到陸阿嬌手裡拿出一封信。
於是上前將信接了過來,遞到自家小姐的手裡。
沈妙儀開啟那封信看了看。
不看還好,這一看,簡直嚇了一跳。
她沉默半晌,最終開口道。
“我答應你了,過幾日的賞花宴,你會如願以償,希望這一次你不要站錯隊。”
陸阿嬌就知道自己這次會成功。
從始至終,其實她從來都不是站隊,而是為了自己的目標而奮鬥。
不管之前是陷害沈妙儀也好,還是做了那麼些的惡事也罷,都不過是為了成為世子妃之位。
這一次,沈妙儀能幫她成為世子妃,她自然要選擇站在她這邊。
陸阿嬌走後,沈妙儀的情緒非常不好。
她將那封信看了好幾遍,不允許任何人進去,將自己關在一個屋子裡。
一直到晚上都沒有出來,楚危疑這才被半夏找了過來。
“可知道是因為什麼?白天有誰來了?”
半夏想了想,開口回道。
“早上的時候陸阿嬌來過,想尋求我家小姐的庇護。”
楚危疑搖了搖頭,他知道沈妙儀是個什麼性格。
絕不可能再為了陸家的事情,讓自己的情緒如此低落。
“你再仔細想想,一定還有彆的事情。”
半夏仔細地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那封信,於是脫口而出。
“陸阿嬌為了尋求我家小姐的庇護,還拿了一封信給小姐,小姐好像就是看完那封信,情緒突然不好,將自己關在屋內。”
一封信?
楚危疑驚覺大事不妙。
“你們都守在外麵,沒有本王的容許,任何人都不準進去。”
說完,這才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
沈妙儀一身白衣地坐在地上,望著進來的人,眼底的情緒浮動。
“你來了?是為了我手裡的這封信?”
楚危疑皺了皺眉頭,實在擔心。
沈妙儀如今的樣子,眼睛通紅,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就好像是一隻即將失控的雪狼,彷彿隨時都要爆發。